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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嫡女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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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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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如銀,冷白的光幽幽灑落下來,燕修負手靜靜立於矮坡旁,諸多心事縈繞在心頭,如何都揮之不去。

袁逸軒的大軍都已趕上來了,可嫿兒卻還沒有來,是途中還有什麼事耽擱了嗎?

即便有,她爲何不與他傳個信好叫他安心禾?

從先前抱有僥倖到如今音信全無,燕修到底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私下也悄悄問過袁逸軒,他說不曾見過嫿兒,他是信他的。

如今最後一戰在即,他作爲主帥的確不該再這個時候兒女情長,只是他的嘴角爬起一抹自嘲的笑,喉間卻似被厲風颳過的刺痛,將她的名字輾轉念在齒間脣瓣,白馬寺最艱苦的幾年,他不得不承認,在被仇恨支撐的同時,也因爲可以看見她的一顰一笑,他才能活得下來。

倘若到最後,他真的得了天下失了她,那他定會生不如死。

“王爺!”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侍衛回來了妲。

燕修急忙轉身,脫口問:“可有消息?”

月色下,侍衛的眉宇間染着一抹躊躇色,遲疑片刻,才道:“屬下在後方五十裏處聽人提過見過一個女子被當地的山賊帶走,形容很像方姑娘,但屬下們還未得到證實,留了人前往查探,屬下先行回來稟報。”

燕修的眸子一緊,果真還是出了意外!

火光側影,一抹身影快速步入營帳,燕修取了弓箭纔出去,早已聞得消息的華年成恰好在帳門口攔住了他。

左右盡退,華年成纔敢開口道:“王爺三思,大軍明日就拔營,還剩下最後一戰,您此刻離營就不怕將士們詬病?即便日後方姑娘安然回來,或者等您登上高位後母儀天下,那也會被人說成是差點危害社稷的禍水紅顏。”

燕修知他會攔着他,眼下也不打算與他糾纏在此處,只道:“你說的我都知道,也知道你是爲了我好。放心,明早拔營前,我一定會回來。母後與柳家的仇我沒有忘。”

不過五十裏,他辦完事連夜趕回定能來得及。

華年成見他心意已決,自知勸不住,只得道:“那就讓我一起去。”

燕修卻道:“不必了,此事需要速戰速決,人多反而誤事。”語畢,他再不看他,疾步朝營外走去。

華年成在他身後跟了一路,直至見他策馬離去,這才又極快地囑咐了跟隨的侍衛幾聲,這才眼睜睜地看着那身影越來越遠。

星辰明月下,聞得華年成幽幽一陣嘆息。

王爺再聰穎也始終是個凡人,凡人難免要有七情六慾,遇上了,再若想要抽身,哪裏又是這般簡單的事。

“難得見華先生沒有拼命攔着。”

身後傳來仇定淡淡的聲音。

華年成不覺回頭,再望見那張面具時,他自嘲一笑,道:“我已攔了王爺太多次了,也做了太多叫他生氣的事,俗話說,事不過三,我也不是蠢笨之人。”

他說完,轉身朝營帳走去。

仇定跟着回身望着他離去的背影,低語道:“華先生也是個至情至性的人。”

至情至性?

華年成忍不住一笑,身後之人又道:“我聽聞華先生也成過親,是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嗎?”

腳下的步子微微一滯,卻只是一瞬,他隨即又極快地離去,沒有回答仇定的問題。

遠處,陳宜寧端着茶水定定地瞧着,見那邊的人都走開了,她才轉身,便見袁逸軒長身玉立在帳門前,似也注意到了那邊的情況。

她徑直朝他走去,他識趣地側身讓開,待她入了帳子,他才抬步跟着進去。

陳宜寧將茶水放下,低聲道:“將軍怎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沏了茶轉身遞給他。

他一手接過,卻又是朝外看了一眼,道:“九王爺連夜出營了。”

“爲什麼?”陳宜寧的眸華一抬,震驚地看着他。

袁逸軒的劍眉緊蹙,他來時九王爺就曾問過他方嫿的事,這段時間又總見九王爺時常心不在焉,他早猜到了,多半與方嫿有關。

“是不是和方姑娘有關?”陳宜寧的臉色微變。

袁逸軒點點頭沒有否認。

陳宜寧訝然道:“九王爺也不像是沒有分寸的人將軍也認爲他魯莽嗎?”

帳內的燈輝跳躍,火光將人影拉長映在帳子上,袁逸軒背過身去,深吸了一口氣,整個營中唯獨他最不會因爲此事看低他。

當初他與九王爺聯手的原因,說到底,也是因爲他的兒女情長。

倘若今時今日公主還在,他亦如九王爺。

只可惜,這些對他來說已經是奢望。

身後的女子睜大了美眸呆呆地望着他,自他們回來後,二人誰都沒有再提休書的事,她仍叫他“將軍”,他多半時候是不叫她的,只是也不曾說要她離開軍營的話。

有時候陳宜寧會恍惚中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變了,像是有些親近,可是此時此刻,這種漠然冰冷的氣氛下,她才恍然覺得一切都沒有改變,他仍是那個遙不可及袁將軍。

袁逸軒呆滯站着,突然只覺得手上一輕,原本被他握在手中的茶杯被人奪下,眼前是女子嗔怒的眉目:“既是不想喝就別喝了!”

她說着,自己仰頭將杯中的茶水喝了,轉身將茶具收拾完便端出去。

“等等。”她行至門口,卻聞得袁逸軒叫住她。

她喫驚地回頭,見他的臉色蒼白,又是遲疑片刻,纔開口問:“逸禮的死,爹孃是不是對我很失望?他們對你說了什麼嗎?”

陳宜寧端着茶具的手不自覺地顫了顫,關於逸禮之事,她很想問,卻一直不敢問。

從未見他時的憎恨,到後來察覺到他小心翼翼地隱藏,她變得越來越不敢在他面前提及這個話題。

卻沒想到,最後是他自己問了。

她迴轉了身子,目光低垂望着手上的茶具,出口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爹孃什麼都沒說,娘哭了整宿,我看見爹獨自站在院中,手中握着一截短鞭”

一直沉在胸腹間的氣息彷彿在瞬間渙散,眼前人影一晃,袁逸軒退後幾步跌坐在牀榻上。

陳宜寧的秀眉擰起,目光直直地望着面前男子,想試圖上前一步,卻怎麼也做不到。

她一直不明白公爹手中的短鞭是何意,可想來袁逸軒一定是知曉的。

那一個低頭坐着,碎髮遮擋住了眼睛,她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神色。指尖轉而冰涼,她的心跳飛快,低低道:“你不是真的要殺逸禮的,是不是?”

他的身子分明是一顫,卻是抬起頭來,話語淡而無味:“現在來說是不是真的也沒了意思,就是我殺了逸禮,我不配做他的大哥。”

黝黑眸子裏迸出的目光似要力透陳宜寧的心房,英武的俊顏上再瞧不出一絲血色,整個人看上去憔悴得很卻又像是要苦苦支撐。

陳宜寧的心口暗自一緊,這個時候的袁逸軒看上去是這樣令她心疼。

她忘了要離去的事,就這樣呆呆地站在他面前望着他。

時間一點一點流走,天際已有微光閃現。

帳外有腳步聲想起,陳宜寧才發覺雙臂已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麻木了。

茶具從上面滑落下來,她驚呼一聲,卻被人飛快地伸手接住。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袁逸軒不知何時已來到她的面前,她的目光在他臉龐一掃,他已與她擦身而過,掀起了帳簾出去。

陳宜寧乾脆將茶具放下,轉身跑出去。

來人身後帶着另一人,陳宜寧瞧見那人的打扮不免喫了一驚,是王師兵!

那人間了袁逸軒倒是從容,上前淡淡一施禮,道:“皇上讓屬下來傳話,大戰開始前,想見袁將軍一面。”

陳宜寧的臉色大變,她忙側目朝袁逸軒看去。

他的臉色也並不見好,目光犀利看向來人,沒有躊躇,沉聲道:“好。”

“將軍!”陳宜寧大驚,再欲說什麼,卻見他轉身入了營帳。她忙跟着進去,脫口道,“爲什麼要去?皇上一定恨極了你,他不會放過你的!”

袁逸軒徑直將倚在角落裏的東西取過來,用藏青色布裹着,陳宜寧小跑着上前,見他將裏頭的東西取出來,竟是三支黃金羽箭!

“不能去!”陳宜寧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袁逸軒明朗的目光迎面射來,看着她坦坦蕩蕩道:“我打這一仗不爲榮華富貴,我亦不怕死。”

他拂開她的手轉身出去。

陳宜寧慌張地追上去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的步子止住,卻沒有回頭,只低聲道:“我要你留下是還有事要囑託你。”她拉着他衣袖的手猛地一顫,聞得他繼續道,“倘若我不能活着回來,就請你帶我回金陵,爹孃還能原諒我,還認我是袁家的兒子,那便等逸禮的屍骨移回金陵後把我葬在他的墳前。倘若爹孃對我失望透頂,不想認我這個兒子,那你便將我的遺體火化,讓我隨風散去,不留一點痕跡。”

手臂上的力道加深,腰際徒然一緊,袁逸軒喫驚地低頭,只見身後女子已緊緊將他保護。他感覺得出她的身體在顫抖,聲音也帶着微顫:“那我呢?你若死了我怎麼辦!”

“我死了,你便自由了。”

她伸手狠狠地捶打了他的身上,哽咽道:“我的自由不是你給的,你也給不起!你以爲你同我成親就將我束縛了嗎?告訴你,這不可能!從金陵一路走來,我一直都是自由的!”

她的聲音裏帶着怒意,他卻淡淡道:“自由便好,很好。”

她仍是不鬆手,咬着牙泄憤似地道:“你若死了,我不會將你火化,你也休想隨風散去!我會帶你回我們陳家,改掉你的姓,叫你做鬼也要變成我陳家的上門女婿!”

她的眼睛紅紅的,卻沒有哭。

袁逸軒的心口一震,他回頭詫異地看着身後的女子,她瞪着他的眼底染着一抹晦暗不定的陰沉,有憤怒,更有堅定。

她果真叫他喫驚,是他以往所見的女子裏從未有過的潑辣獨特。歡兒機警聰穎,更有長與皇室的貴胄氣度,說話做事自不會像她這般。

他若記得沒錯,逸禮的家書中似乎還提到過陳國公家的千金蕙質蘭心,溫婉賢淑

她竟然說要把他變成上門女婿?!

分明是視死如歸的心情,他的脣角一揚,居然笑了。

陳宜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是第一次瞧見他這樣的笑,彷彿所有傷心哀怨俱已褪去,只剩下這樣簡簡單單的一笑。

她抱着他的手臂驀然鬆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又看她一眼,終是出去了。

帳簾重新直垂落下,陳宜寧這才如醍醐灌頂般醒悟過來,她猛地衝出去,到了外頭卻止住了步子沒有再追,死死咬住脣不讓自己哭出來。

剛纔那瞬間,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她願爲了他那樣的笑做一切事。

一切。

風捲起了塵土,落葉在空中打着旋,終是慢慢飄落在地上。

容止錦勒停了馬繮繩回頭看了方嫿一眼,他隨即蹙眉道:“休息一下吧。”

方嫿搖頭道:“再堅持一下很快就能追上了,侯爺,我們”

“休息!”他冷冷地打斷她的話,自顧從馬背上下來。

方嫿嘆息一聲,也只能跟着下馬。

容止錦示意她坐下,將水遞給她,臉色難看道:“不舒服?你的臉色很難看。”

方嫿一愣,隨即搖頭道:“沒有,就是累了,我沒事。”

容止錦再欲開口,便聽見另有馬蹄聲自他們來時的路上傳來,二人的目光本能地看去,待來人近了,容止錦已忍不住站起來,大叫道:“芷若!”

方嫿也震驚非常,容芷若不是在宮裏嗎?她怎麼會在這裏?莫不是太後知曉了她與容止錦逃走的事,派人追來了?

可是,那也不能只有容芷若一人啊?

容芷若此刻也已看見了他們,她喫了一驚本能地勒停了馬匹,容止錦已上前拉住繮繩,蹙眉道:“你來幹什麼?”

容芷若也不打算隱瞞,只道:“我要去前線陪皇上!”

容止錦的臉色大變,才張了口,又想起國舅的話,拉着馬繮繩的手指用力收緊,他的臉色鐵青,道:“前線有那麼多將士,要你湊什麼熱鬧!給我回去!”

容芷若一點也不懼,道:“那你們又去幹什麼?”她突然想起什麼,目光落在方嫿的臉上,咬牙問,“你說你同皇上說了不該說的話,你到底說了什麼?”

方嫿不覺一愣,這麼說容芷若是從容府開始就一路跟着他們?否則她何以就說出這樣的話來,底下心思飛轉,片刻,她才確定當日在容府礙於房外的侍衛她沒有說太多不該說的話,容芷若應該還什麼都不知道。

思及此,她又看了容止錦一眼,關於燕歡的事,只要容止錦不說,她便不會破口。

她乾脆別開臉不說話。

容芷若見她如此,便氣憤道:“你不說我自己去問皇上!二哥,你放手!”

容止錦一把將她從馬背上攥下來,嚴肅道:“馬上給我從這裏掉頭回去!”

容芷若的眼睛紅紅的,哽咽道:“我不回去!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心裏有皇上!你不幫皇上我不怪你,但你沒資格阻止我去!即便他的江山保不住了,我也要陪在他身邊!”

她說完,狠狠地推開容止錦,翻身上馬就離去。

“芷若!”容止錦往前追了幾步,不過人哪能跑得過馬?

身後傳來方嫿的聲音:“愣着幹什麼?快追!”

晨曦之初,一隊人馬前後入了軍營。

華年成已早早在外等候,見燕修的馬匹過來忙跑上前,接過士兵手中的馬繮,親自扶穩了馬匹引他下馬。

“發生了何事?”燕修見華年成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不由得一窒。

華年成未開口,便聽仇定的聲音傳來:“袁將軍出去見燕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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