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充斥着她的口鼻,方嫿低下螓首道:“奴婢沒有。舒榒駑襻”
“沒有?”他伸手挑起她小巧的下巴,眼底含怒,“你真當朕是傻子嗎?”
她喫痛蹙眉,卻是淺淺一笑道:“不如此,皇上怎會注意到奴婢。倘若奴婢真的與九王爺有關,他怎會傻到說出那不是酒的事實?”
燕淇玩味笑道:“如此說來你是爲了引起朕的注意?”
“是。奴婢知道皇上因公主的事恨透了九王爺,奴婢怎敢幫九王爺?奴婢入了宮便是皇上的人,奴婢對皇上忠心不二。”
他的眸光一閃:“誰告訴你這些?”
“袁大人。”
“你不恨他棄了你?”
“奴婢與他一人一次,當是扯平了。”
他笑着拂過她的臉,說得繾綣溫柔:“那好,在長安的這段時間,朕把他交給你,朕不希望他過得太好。”
“是,奴婢遵命。”
“嫿兒,別讓朕失望。”
她低眉垂目:“奴婢不會的。”
他點頭,滿意地笑。
從紫宸殿出來,一路急急回上陽行宮,風裏透着燥熱,方嫿的心卻沉甸甸地痛。她不明白燕修爲什麼要這樣對她,方纔若稍有不慎,皇上會殺了她。
夙錦軒內亮着燈,方嫿纔行至門口便聽得裏頭有聲音傳出來:“嫿嫿爲了王爺不惜以身犯險,可王爺是怎麼對她的?皇上把她帶走快兩個時辰了,她要是出什麼事,我蘇昀必在你身上討還!”
“阿昀。”門被悄然推開,方嫿的聲音倦淡。
蘇昀見她回來,忙上前拉住她,急着問:“皇上有沒有把你怎麼樣?他打你了嗎?罰你了嗎?”她上下打量着,見方嫿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
方嫿搖了搖頭:“我沒事。”目光越過蘇昀看向牀上之人,她咬牙問他,“爲什麼?”
他的半側臉隱在陰暗處,只見兩瓣薄脣微啓:“沒有爲什麼。”
蘇昀一聽就怒了,厲聲道:“什麼沒有爲什麼?難道王爺不知皇上會殺她嗎?”
他終是轉過臉來,淡淡睨了方嫿一眼,道:“方典正忤逆皇上的意思,早該料到會有如此下場,本王也不需要方典正幫,出去。”
“你!”蘇昀真恨不得上前把他揍一頓!
方嫿拉住她:“阿昀,我們走。”她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卻換得他這樣淡漠的態度,方嫿只覺胸口堵得厲害,只想快點離開這裏。
蘇昀卻不依,甩開了方嫿的手便往前,指着燕修的鼻子道:“你別以爲你長得帥點就可以這樣囂張,你信不信我把你把你”好吧,蘇昀承認他這樣的表情實在太無辜,生得傾世出塵,還偏這樣一副孱弱身軀,她這一拳也實在下不了手了。
沒想到牀上之人卻淡淡道:“來人,這宮女對本王不敬,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什麼?蘇昀的眼睛撐大。
外頭的太監將她拖出去,蘇昀此時才發現自己竟是拿老虎當病貓了!
方嫿亦是喫了一驚,忙道:“阿昀不是有心的,請王爺放了她!”
那一個已側身躺下去,話語輕微:“手下的人管不好,日後遲早要闖禍。”
方嫿心中一窒,深吸了一口氣道:“既是奴婢管教不慎,該罰的自當是奴婢。”
他的聲音不偏不倚地傳下:“本王成全你,自己出去領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