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嫿擠出一絲笑,道:“我知道你笑什麼。舒榒駑襻”
“你倒是說說我笑什麼?”他跟上她的步子,得意地問。
“你在笑你的詭計得逞了。”
“我能有什麼詭計?”
“替我做了條以假亂真的傷疤,這樣皇上就不會看上我。”她說的時候眼睛眨都未眨。
容止錦被一語戳中心事,臉上笑容微微一僵,他低咳一聲掩飾尷尬:“倘若我真這樣壞,你怎還願意用這疤?”
方嫿睨他一眼,她那是沒辦法,爲了不讓二夫人起疑能順利進ru初選,錯一步便要用更多的錯誤來掩飾。可不管怎麼樣,她就是知道燕淇不選她,與她的傷疤無關。那僅僅只是一種感覺,沒有真憑實據,她也說不上來。
她沉默着在想一些事,容止錦安慰她道:“其實做皇上的女人也不見得好,成天巴巴地等着他去你宮裏,我瞧着你也不像是這種女人。這樣吧,我回頭去求求太後孃娘,把你賞給我吧。”
方嫿喫驚地看着他,脫口道:“你胡說什麼?”
他一臉盈盈:“我是認真的。”
她咬牙道:“即便落選,做個宮女,那也是皇上的人!”
容止錦笑出聲來了:“皇上後宮那麼多女人,誰記得你呀,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誰說朕不記得?”那道聲音平靜傳至,不怒自威。
方嫿回頭,燕淇着一襲納白紋龍常袍立於前頭,只隨身帶了一位公公。容止錦已笑着上前行了禮,便道:“皇上,這麼醜的女人您留着不是污了您的金眼?”
燕淇微微一哂,道:“你也說這麼醜,朕若賞了你,怕母後與國舅都以爲朕欺負你。既然你在此,那朕便陪你入淑景殿瞧瞧,好好給你選幾個漂亮的帶回去。”
“皇上!”容止錦的臉青了,“您說笑吧?”
“朕既開了金口自然是真的,進去!”他將下巴微微一抬,柔和光滑出完美的弧線。方嫿忍不住輕嘆,這個男人一舉一動都是那樣美。
容止錦垂頭喪氣地進去了,哪裏還有半點來找方嫿的得意?
方嫿低頭恭送他們離開,那抹納白身影在她面前略略一滯,冰冷話語已從燕淇口中吐出:“要在宮裏留着,便給朕安分一些,若再叫朕看見你和男人牽扯不清,朕決不輕饒!”
“是,奴婢遵命。”她應了。
好個霸道的皇上,他不要她,卻也見不得她與別人說話。方嫿的心跳微微加快,她已看不透這個男人。
此時,淑景殿剩下的秀女們都已匆忙出來,誠惶誠恐地跪在院中。
燕淇負手往前一站,只落下一個字:“挑。”
容止錦苦逼着一張臉湊近他,低聲道:“姑母逼您娶了不喜歡的女人,可您也不能這樣打擊報復在我身上啊,我可是一直站在您這一邊的。”
燕淇不爲所動,又道:“錢成海,替他挑。”
“是。”身後的太監纔要往前,便見容止錦捂着肚子道:“皇上,我肚子痛!肚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