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卿平今來得最早, 他有許多事情找林青痕商量,帶着人急匆匆便到了。
除了正事之外,他還有件事特別提醒林青痕。
私事。
最近這段時間外面形勢變化很大, 對於他們來說自然是總體向好。
之前和望雨霖打的那一場,淚城海魂城靈關城聯合抱團崛起,殷九霄展露實,陳蓮煙秦襄閉關養傷, 望雨霖年輕一代損失慘重,導致遺蹟之後整個北州開始有了明顯的勢傾向, 在域上也漸漸形成了足鼎之勢。
北州城池較少, 更多是傭兵割據,四處混戰, 但在這種情勢之,先前的自由傭兵也沒那麼自由了,一些人敏銳一點,已經開始選邊站。
一定立刻歸順,但是嘗試着合作是必然的結果。
付卿平就是傭兵出身,他認識少人,在這段時間便引着人往這裏走, 殷橫斜最近也見了許多勢。
目前遺蹟還未暴露,殷家如今最吸引人的當然是殷九霄,少人都是衝着他來的。
過好事裏面, 總是會夾雜一些大和諧的聲音。有些心思純的,開始對着殷九霄打着其他主意。
靈界這塊方,爲了追求至的武和穩定的依靠,總有人什麼都幹得出來。
僅僅只是表面的合作,會讓人覺得有些穩固, 更多人寄希望於更加親密的關係。
殷九霄上輩子是體驗過的,成名之後多的是往他身邊送人的,什麼勾引的辦法都使過。
他彼時一心報仇,婚約一事多有陰影,相信任人,只覺這種被送上來的人都另有所圖,見也見,通通丟出,一來二,便沒有人再敢上前。
可這輩子的殷九霄可是完全近情之人,他和林青痕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這就有了突破口,讓少人心生幻想。
雖然外界傳說他們個情好,但是也聽說那林青痕心狠手辣詭計多端,半張臉都有令人生厭的胎記,賦還低,個人一起待著久了,又沒有什麼共同語言,難免心生厭煩。
——管事實到底如,反正很多人都這樣覺得。
傳來傳,城裏便什麼謠言都有了。
很多傭兵團是遺蹟之後纔來到淚城的,城之外的人對之前的事情並瞭解,。
特別是林雲思和璃巖出名之後,甚至許多人認爲蝶夢現在的熱鬧大多是因爲這些賦極好的煉藥師,於是把林青痕做過的一些事情都按在林雲思他們頭上。
坊間傳聞一時甚囂塵上,好像把林青痕踩,旁人就會有什麼機會一樣。
偏偏林青痕在這緊關頭又沒出現,低調得很,殷家、海魂城、蝶夢都特意解釋過,奈很多人根本信,只信自己認定的,還自己腦補出許多東西。
殷九霄揚名,林青痕卻在這個時候出門,怎麼想怎麼奇怪。
萬一誰能攀上殷九霄這個枝,往後就用愁了。
所只有一線希望,在殷家反覆拒絕之,還是有一堆一堆的人往殷家湊,都是一堆二歲左右的,男女都有,乏賦和出身都錯的。
即使攀上殷九霄,退而求其次撞上殷容羽也差呀。
即使白沐川先前在這方面喫過大虧,但付卿平聽久了,還看着這堆人藉着各種名往殷家擠,怎麼勸也聽,禁爲林青痕擔心起來。
先前殷九霄那樣子看着倒是讓人放心,眼睛看見好像哪裏都離開林青痕,但是人一旦有了本事,又受到這麼多人的追捧,年紀又小沒有定性,那可好說。
這時候萬一來幾個小意溫柔長得漂亮的,殷九霄變心了呢?
這可是付卿平希望看到的情景。
說明白點,殷九霄這人藏得實在太深了,就連他都看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特別是今,彷彿生怕事情夠大一樣,林青痕好容易出來一回,他的帖子僅發了城裏面的人,大約是聽到外面的風聲,還特意發給了少有合作意向的傭兵團。
付卿平知道林青痕是想好好談合作,但是別人心思叵測,來的人可那麼單純,他怕這些人刻意針對,又怕林青痕在這件事上喫虧。
他們個的情問題是很有可能影響到這一片勢的穩定的,能小看。
付卿平懷揣着擔心緊趕慢趕來的時候,林青痕正站在那廳中間,背對着他,和殷九霄在那裏說話。
一進門的時候,付卿平自然是先看到殷九霄的。
他的眼睛恢復了正常的樣子,整個人的勢也再收斂,屬於殷家少主的白玉令還配在腰間,僅僅一眼,整個人已經隱隱有了叫人臣服的架勢。
難怪這麼多人非往他身邊擠。
如無意外,用了多久,這個人就是未來的靈界之尊。
林青痕穿一身素青色衣裳,在殷九霄的映襯,他身形便小許多,身上靈極淡,頭髮稍長了許多,被風微微吹起髮梢。明明靈低,但莫名的,他的存在很強,和殷九霄站在一起也絲毫遜色。
付卿平先前就覺得他身上有一股形容出來的量,隔了這段時間沒見,這個人身上那股特殊的覺更強烈了一些。
他走近了之後,甚至能聞到林青痕身上那種特殊的花草香味。
付卿平恍惚了一瞬,但還記着自己掛念的事情,一進來就開口說話了:“林少東家,可否借一步說話?我有件重事情得提醒你一句,就是……”
林青痕聞言便轉了過來。
他對付卿平一向挺友好的,今心情還錯,便和前一樣,對着他很禮貌笑了一。那眼眸迎着廳中照過來的光就更顯得晶瑩剔透,豔色逼人。
“怎麼了?沒事,你說吧,九霄沒什麼可聽的。”
付卿平:……
他將開口說的話一就噎在那裏。
他也是見過少美人的,活到這個年紀,本該爲皮囊所動,但是見了現的林青痕,還是忍住震驚一會,當猛咳嗽了幾聲。
……這是誰啊?
他說話盤結巴了幾分:“林少東家,你、你的臉……”
“前段時間我是休養嗎?就是爲了這個,我身上有些打孃胎裏帶來的足,眼是漸漸在恢復了,”林青痕也與他解釋,“所,剛剛您想和我說什麼?”
付卿平沉默半晌。
看到這張臉,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外面還想送些長得漂亮過來,呵,誰有現在的林青痕長得好看?
還想爭殷九霄,哈。
他看見殷九霄的動作了,自己過靠過來和林青痕說了幾句話,這個人就一臉戒備好像搶了他什麼寶貝一樣,硬是拉着林青痕的腰往身邊拉了拉。
……是他多慮了。
按這種情況,待會兒那些人過來,該因爲情問題心生警惕的人根本是林青痕。
他沒來得及說上什麼話,很快餘音音帶着林雲思,還有殷橫斜殷淼及靈關的人,殷容羽與丁斂他們也來了。
主是丁斂那邊許多人看過殷家與望雨霖打的那場戰之後,所有人都想留來了,但這種賦的靈師肯定得放在內院,隸屬於殷家最核心的一隊,這歸殷九霄管,所具體也得他來敲定。
他們個人閉門出,真的在外堆了少事。
但管是因爲什麼來的,這些人進來的一件事就是看着林青痕,說的話也大致一樣。
“你、你的臉……”
林青痕照先前那種說辭又來了幾遍,回應多了,也禁疑惑。
至於吧?
他恢復之後頭一次照鏡子的時候當然也有驚豔的覺,但是很快就過了。
這張臉和他上輩子本來就有些像,可能是沒有上輩子那麼糙,顯得精緻一些,他習慣了,一時明白怎麼人人進來都提一次。
再說了,上次也是沒有恢復過啊?也見他們這麼驚訝。
……這次和上次能一樣嗎?!
殷容羽帶着那羣入殷家的少年人反應最大,畢竟年輕,他過來的時候,本想好歹親自和林青痕說一句自己贏了,那晚上應的事情也做到了,但林青痕的眼睛看過來,他一對上便開始結巴,忍住有點緊張。
比較起來,他還算鎮定的,丁斂心裏有人,只是單純驚豔,後面那羣少年臉紅了一片。
僅僅是那張過於驚豔的臉,林青痕身上總有點說出來的東西。
他嘴角好像生帶着一點笑,整個人顯得溫溫柔柔很好相處的樣子,沒有一點攻擊性,叫人看了就心生好,因爲身上靈淡,甚至會讓人有種莫名的保護欲,完全忘記這個人曾經做過多兇悍狠絕的事情。
直到旁邊的殷九霄看着看着黑臉了,沉着聲音說了一句可了說完話趕緊回修煉,整個場面才冷靜來一點。
只有林雲思能坐在他身邊,一直偏頭看着他,看得林青痕毛毛的,伸手把他的頭轉過。
“幹什麼?”
林雲思慨:“你居然長這樣,嘖,殷九霄賺大發了。”
林青痕:“小屁孩,你還看臉啊?”
“我當然看,”林雲思道,隨後他又稍稍正色了一點,道,“我看你覺得眼熟。”
“廢話,你在我身邊都呆多久了,這還眼熟?”
“是這種眼熟,”林雲思搖了搖頭,“我總覺得你和璃巖長得有一些像。”
個人給人的覺很一樣,說長得像,好像只有林雲思會這麼覺得。
璃巖膚色更深一點,顯得年少早熟還沉穩,質相對冷漠鋒利,整個人就是一副防備心重好相處的樣子,和林青痕正好相反。
所個人一眼看過並會覺得相像,但若是像林雲思這樣看久了,五官和輪廓的相似度便會顯現出來。
林青痕眼前忙着其他事情,他覺得有多像,在這時候也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先是很快處理完了遺留來的事情,然後纔是重點。
這場會面最重的便是長生藤了,給其他傭兵團的帖子上寫的時間晚很多,他們到現在還沒來,林青痕自然先讓自己人看。
他想帶着這麼多人自己的小院子,過他和殷九霄院子附近也很空,隨便找了塊大空,在那邊種了一株的長生藤,被殷九霄催着長大之後,淨化效果非常明顯,帶着人過上面已經鬱鬱蔥蔥長了一大堆黃階靈植。
有多長時間,北州有這樣一眼望過,便能看到奼紫嫣紅生勃勃的各色植被了?
城的人被林青痕帶過一看,又聽着他細細解釋,差點沒有呼吸過來。
今震撼人心的大事真是一樁接一樁,從來沒有停過,幾個階低頭看那土壤,仔細辨別裏面的魔,確定幾乎消失,反覆確認過好幾次,手都是抖的。
北州真的有救了!
他們恨得熱淚盈眶。
“這東西是殷家的那位小蒙小姑娘發現的,得好好謝謝,多給她什麼都獎勵爲過。後來我把種子挑了出來,九霄幫忙養了起來,”林青痕也搶功,細細把這件事說清楚了,“長生藤是北州的救星,我打算藏私,況且這東西種出了,結了果子之後誰都能取。讓北州恢復生機,對誰都有好處。”
但這裏有一個時間差的問題。
按正常情況,光是到長生藤發芽就得個把月,殷九霄可提前催化種子,幼苗便能發揮效用。
過它結果就更長,五年左右。
畢竟這是玄階靈植,北州土壤裏的魔只是微量,供着它長成確實需時間。
長生藤屬於北州,但是催化的本事屬於殷九霄,殷九霄從來是慈善家,會無端端爲別人打工。
這就意味着,至少在這五年內,長生藤的種子只有殷家手裏纔會有,只有他們能做到效率最。
種子和資源有限,北州的改造也分先來後到,城自然是最先的。
林青痕讓那些傭兵團後一步來,其實也把這件事告知。長生藤一旦種出了,誰也瞞住,如把話說清楚。
況且林青痕知道這些人如今有些牆頭草屬性,還處於搖擺狀態中,給根骨頭便動彈。
遺蹟還得養着,暫時能暴露,望雨霖現在雖亂着,但是林青痕又打算接着挖角,也難防這些人狗急跳牆,殷家需更多的勢支撐。
且林青痕擔心殷九霄,他對外展示賦,也必然會迎來一些敵意,也有少人想着趁着他未長成除了這個大威脅,但若是殷九霄和長生藤息息相關,就是多了一塊強有的籌碼,北州這些人絕敢隨意動他。
那些傭兵團是頭一次來淚城,林青痕也是頭一次見他,如今也是個機會讓他仔細看看這些人到底值值得合作。
他處處謀算很好,但也知道爲什麼,怎麼這些傭兵團都帶着這麼多人過來?
他這回邀請的過七八個傭兵團,按理來說首領或是副首領來一個能做主的就行了,但乍一看,那遠處被殷家人領着走過來的人得有來個,這又是辦什麼宴會。
林青痕皺了皺眉頭,和旁邊的殷九霄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問道:“他們在做什麼?”
他剛出來,收到的消息有限,且外界對於情問題的爭論多少有點上得檯面,林青痕並關心,所真的一點也知道,旁人也會在他面前刻意說這個惹他興。
付卿平倒是先前想提醒來着,但是看到林青痕那張恢復的臉及殷九霄那種恨得把人咬在嘴裏鬆口的態度,又看到這株長生藤,他什麼都用多說了,就在一邊着看戲。
他這輩子最愛看別人丟臉了。
剛好讓這些花花腸子多的傭兵團見識一淚城現在的風格到底是怎麼樣的,也好用這件事給他們上一課,林青痕在某種程度上是個比殷九霄還逆的人,可用常理推斷。
很快,這些人就老實了。
到他們靠近了,林青痕纔看見那到底是什麼樣一羣人。年輕人居多,看着像能做決定的那一種,而且甚至有些人精心打扮過,顯得過分招搖。
林青痕皺着眉頭,一時很理解。
那羣人的當頭那一位一眼便看到站在中心位的林青痕,但他沒有立刻認出來。大傭兵團的許多人直到遺蹟期間纔來到淚城附近,沒有見過林青痕,僅僅聽別人的形容和風言風語,眼認出來是正常的。
少人心裏咯噔一,先盯着林青痕打量,想着這是誰?哪裏送來的?怎麼就捷足先登了?
有這樣的容貌,先前怎麼沒聽說過?
“殷少主好久見,”有人想上前和殷九霄說話,但是被攔住了,只能望向林青痕,試探性問道,“這位是?”
林青痕覺這場子裏絕大部分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那種審視多少帶着點奇怪的意味:“是我發的帖子請你們來的,你們認出我是誰?”
那人聽到這回復,臉上頓時浮出非常震驚的神情,來到這裏的傭兵團那一羣人亦是差多的樣子,笑容一僵硬在臉上。
“你是林青痕?怎麼、你怎麼長這樣?”
說好的形似惡鬼,看一眼都嚇人呢?
林青痕:?
他知道一些人走捷徑攀枝的夢當場碎裂,只覺得這些人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怎麼一個個關注點都是歪的?來到這一點也嚴肅,帶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人,上來便關注自己長什麼樣子。
林青痕原來打算只他們聽話便好好合作的,但一看這樣子,一印象先扣掉幾分,打上一個“靠譜”的標籤。
雖說需拉攏他們,但是現在的林青痕可需對任人低聲,他若是滿意,直接把人踢出也是可的,沒有人敢說一個“”字。
長生藤既可促成合作,亦可成爲利益威脅。對方是什麼貨色,林青痕就是什麼臉色
殷九霄倒是敏銳許多,他有經驗,一看那裏面的人及那種眼神,當即便猜了個大概。
但這些人進了這方之後,那羣原來目標是他的年輕人,目光卻大多落在林青痕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