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唯說我一個問題女孩兒。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界定這個定義的,但是他說話的時候一本正經所以我就撲哧笑出了聲音。他在班裏35個人裏並不顯眼,個子很高但是很瘦,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架着眼鏡,表情單調。
我不知道爲什麼班裏有30個美女他單是選擇了“有問題”的我。他給我最初的印象是班上的一次出遊,夏天熱的讓人受不了,我們坐在樹陰下休息我喝光了瓶子裏所有的水一個人看着天空無聊的晃動雙腿,然後一個愣愣的聲音問我,顏色,要喫冰棍麼?我舔了舔乾澀的嘴脣然後說好。
他很快大汗淋漓的跑回來,手裏舉着馬上就要化掉的草莓冰棍。我不喜歡那種粘呼呼很甜很膩的味道,我喜歡的是痛快的咬碎冰塊,但是我還是大口大口喫光它,並且對着張唯傻傻的笑。
後來我們常常一起去操場的看臺上聊天,他和我想象中的男孩子有很大的不同,我喜歡的男孩子一定不戴眼鏡要有雙明亮的眼睛,他應該喜歡搖滾和電影,或者和我一樣喜歡美術,燦爛的像陽光一樣。但是從始至終從來沒有這樣的男孩子出現過。]張唯微笑着說,理想和現實是有差距的。後來我知道他自己跑去學美術,還總是在課上擺弄他那些顏料,他做些很漂亮的信紙給我,藍色的碎花,黃色的月亮,灰色的海,他說,顏色,我不知道還會不會像喜歡你一樣的喜歡別人。
我不知道怎麼回覆他,我可以寫冗長的故事但是卻不知道怎麼面對他的眼睛,後來,在看臺上,我很笨拙但是直接的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色色,我去給你買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