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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霞、告別、倉促收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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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南京是爲了棲霞,爲了心中如火一般燒遍了全山的紅葉。很天真的想法,在哪兒能找得到這般的純粹呵,夢裏都不見。

來到棲霞時,這一初衷已淡地不復可尋。心中雀躍,可能是三天中最快樂的一天。爬華山時曾說再也不登山,看到眼前的山卻又躍躍欲試。

下山時,魚叔叔不知道爲什麼想起了雞鳴寺下遇到的算命人說的話:我早就在這裏等着你了。魚叔叔輕聲說着什麼,似乎有若再聽到這話就讓人算上一命的意思。算命人的話我不信,他在那裏等待的一定不是那個命裏註定要等待的人,他只是等他生活的必須。不過,我相信每一個人的生都是爲了一場未知的等待,遭遇,別離。

天漸漸暗了,就這樣便要走了。魚叔叔請我在他家樓下的一家飯店喫飯,據說上菜很快。韭芽炒蛋,紅燒土豆牛肉,炒五鮮,番茄蛋湯,禦寒的菜,很暖。韭芽炒蛋上來時,魚叔叔很突然地說,曾經他的一個朋友很愛喫這道菜,經常點。後來魚叔叔回他的母校時也會點這道菜。許多人走了便不再歸來,許多的習慣卻養成了也許一生都無法改變,它們的存在也許只是爲了緬懷爲了告訴你曾經有這樣的一個人在你的生命中駐留。這位朋友在魚叔叔心中是何等的重要啊。

南京的夜可真冷。魚叔叔一定讓我先披上一件衣服,是初見魚叔叔時他穿的那件灰白色寬大的毛衣。魚叔叔將它披到我肩上,拉過袖子,像圍圍巾一樣挽一個結,細心地拉平整。回學校後的第二天天便冷下來,找出圍巾圍上,挽那個結時總會想起魚叔叔的這個動作,小心地將圍巾圍妥帖,心裏感動的要哭。想起父親,想起父親冬天裏給我的關懷。不太會照顧自己,剛離家時不知道自己添置衣物,天冷時,沒什麼衣服穿了便照樣單薄地穿着,直到收到父親大大的郵包,裏面裝着衣服、圍巾、手套,還有很愛的牛肉乾。衣物抱在懷裏時,就感到冬天的寒冷了。總以爲自己堅強到可以抵擋所有的寒冷,其實只因爲有父親將冬天的風都擋在了他的身後。回到學校與室友們談起南京之行見到的朋友,說起魚叔叔時便突然想到了父親,發消息給他,隨便地說了一句:魚叔叔可真像我父親啊。結果,一場誤會。呵,許多話不是自己想說便能隨便說的。

車開了,按手機上的確定,消息發出,對魚叔叔說謝謝和再見。忍不住就落淚了,止不住地落,也就由着自己了。笑了整整三天,這一次微笑旅行也算是結束了,回到學校還是要對着朋友笑的,淚水就落在這孤寂的十二個小時裏吧。也許,雞皮鶴髮之時,會想起一次旅行,只因爲這一些無法忍住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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