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岸看着眼前氣質幾乎一樣的陳豐和了欲,說:“你們真的不能回去人間界了,太危險了,跟我走吧。”
陳豐搖搖頭,堅定地說:“我是一定要回去救我師傅的,在人間界那些壞人不敢胡作非爲。”
燕無岸嘆了一口氣,皺眉說:“你以爲人皇會幫助你?他不殺你都算你走運了。”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的父母在哪裏嗎?”陳豐問燕無岸,滿臉期待之色。
“問你大哥吧,他會告訴你的。”燕無岸仰天嘆了一口氣,隱約可以見到眼中的悲怒。
陳豐轉過身目不轉睛地看着了欲,滿臉期待地說:“可不可以告訴我?”
“可以,但不是現在。”了欲思索了良久才說。
陳豐總覺得兩人又事情瞞着自己,而且是大事情,他看看了欲,非常不解地問:“既然你是我大哥,我們是兄弟,有什麼不能讓我知道呢?”他不眨眼地看着了欲的眼睛,想要從了欲的雙眼看出一個所以然來。
了欲仰頭望天,眼皮輕輕地眨了眨,半晌才說:“以後你會明白的,用不了多久了。”
“你們真的要回到人間界嗎?”燕無岸問道,他真的不希望陳豐和了欲回到人間界,憑藉多年的經驗,他知道這個時候的人間界必定已經是風起雲湧了,兩人的修爲現在還低,難以自保。
陳豐堅定地點點頭,說:“我的師傅還在望月府,我必須要把續魂草到回去救他。”
“那好吧,這兩張感應符你們收好,遇到危險就掐碎它,我會來救你們的。”燕無岸把兩張綠色光芒閃爍的玉符分別遞給陳豐和了欲。
陳豐和了欲同時伸出手,不約而同地接過了感應符。
“你們告訴水豔,我回去了。”燕無岸對着兩人說道,沒有等陳豐和了欲回話,他的身影就已經憑空消失了。
陳豐和了欲對望一眼,不約而同地飛向遠方。
燕水豔只見到陳豐和了欲從遠方飛回來,卻沒有見到自己的父親,便飛過去問:“我父親呢?”
“回去了。”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鼠帥安興沖沖地飛過來,說:“兩位帥哥,那個偉大的英雄有沒有傳什麼功法給你們?”
陳豐和了欲都沒有理會他,飛到一旁張無極的身邊。
“怎麼神神祕祕的?有蹊蹺!”鼠帥安不滿地嘀咕。
“我們快點回去人間界,時間不多了,不能再耽擱。”陳豐對着衆人說道。
一聽此話,鼠帥安頓是手舞足蹈,仰天長吼:“人間界的美女們,你們準備戰慄吧,本帥哥要光臨人間界了。收歸三千佳麗的理想不再是夢,我的未來不是夢”
“你在這裏繼續唱吧,我們走了,你唱得很好聽,繼續吧。”
在鼠帥安準備放聲高唱的時候,陳豐說了一句話,把傳送玉臺拋上了虛空。
轟隆隆,轟隆隆!
虛空一陣搖動,一道巨大的虛空裂縫出現。
傳送玉臺的光芒越來越璀璨,像是一輪金色的小太陽。衆人沒有說話,直接飛上傳送玉臺中。
“等等我,本帥哥來也!”鼠帥安長吼一聲,像是一道閃電一樣飛上傳送玉臺。
“呼呼,呼呼”傳送玉臺在虛空一閃,迅速沒入虛空裂縫,消失不見。
虛空深處,傳送玉臺像是金色的星辰在飛行,速度快到極點,瞬息成百萬裏。
這次是衆人合力催動傳送玉臺,陳豐並沒有消耗多少元氣。
大概過了五個時辰左右,“轟隆隆”的一聲,人間界望月府的上空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一座金色的傳送玉臺從中飛出來。
陳豐從傳送玉臺飛出來,收好傳送玉臺,然後迫不及待地落在巨大廣場上面。
“嗖嗖,嗖嗖,嗖嗖”
突然之間,從四面八方湧出幾百人,個個都是身披戰甲,手持戰劍,面無表情,卻是殺氣沖天,把衆人團團圍住、水泄不通。
“放肆,你們喫了豹子膽嗎?”雪儀怒喝,她身爲人間界的公主,這些人竟然敢將她圍在這裏,實屬是以下犯上,犯了滔天死罪。
“你們不能對公主無禮。”望月府主憤怒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和他一起出現的還有七個人。
陳豐大喫一驚,因爲他看到了兩張極其囂張也十分熟悉的臉龐,冷雲飛,竟然是冷雲飛!還有追魂魔王!
實在令人想不明白,望月府主當時在仙界和追魂魔王差點生死大戰,現在居然走在一起,實屬天下第一奇聞!
了欲皺起了眉頭,他似乎已經知道即將要發生的事情,以往的空靈超塵已經到了九霄雲外,現在反而是沉着臉,隱約可以看到他眼睛中的緊張和着急。
“給我拿下陳豐!”一個連雪儀都沒有見過的人下命令道,他站在望月府主身邊,是個滿臉皺紋的老者,白髮如瀑,雙眸充滿滄桑的氣息,卻綻放出令人心悸的殺氣。
“是,煞神鬼聖!”其中一百多個身穿白骨戰甲的戰士齊聲說道,聲震九天,威傳十地。
“慢着!你到底是誰?竟敢在望月府發號施令,活得不耐煩了嗎?”雪儀連忙阻止,她已經看出這件事非同小可,這些人大動干戈來到望月府,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陳豐。
“老夫是煞神鬼聖,不知公主有何指教!”煞神鬼聖的語氣雖然很有禮貌,但是他的臉龐卻是繃緊的,雙眼冷冽,殺氣綻放。
“這麼說你根本不是人間界的人,你爲何在這裏發號施令?”雪儀皺着眉頭質問,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
“老夫不是人間界的人,是鬼界的煞神鬼聖,這一百六十八名戰士是我鬼界的精英,並不是人間界的士兵,我爲何不能發號施令?”煞神鬼聖指着身穿白骨的戰士反問,他走到雪儀身旁三十丈處,說:“我們在這裏伏擊陳豐,是你父親親自批準的。”
此話一出,雪儀連連後退五步,雙腳像是踩在萬丈棉花上,早已經發軟,腦袋也頓時變得一片空白。
半晌之後她纔回過神來,聲音顫抖地問望月府主:“你說,這是不是真的?這是爲什麼?爲什麼啊?”
望月府主沉着臉看着陳豐,皺着眉頭說:“這是人皇批準的,人皇還要我一定要抓住陳豐。”
陳豐的臉色頓時變了,自己剛剛回來,連望月府主都說一定要抓住自己,難道自己犯了什麼大惡不赦的死罪嗎?公理何在?道理何在?
“抓住那個逆賊。”追魂魔王對着他帶來的魔界士兵下命令,他冷冷地盯着陳豐,雙眼噴出冷冽的殺氣,連眼前的虛空都被凍得瞬間凝固。
“等等!”陳豐大喝一聲,聲震四方。
“你以爲你是誰啊?叫我們等我們就等嗎?給我抓住他?”冷雲飛陰沉地說道,吩咐魔界士兵抓住陳豐。
“等等,我和他說一句話!”望月府主走到冷雲飛身前喝道,他恨透了冷雲飛,如果不是人皇有命令不能傷害冷雲飛半根汗毛,他一定會立刻把冷雲飛斬殺在眼前。
“你問吧,反正他是逃不了的。”冷雲飛冷冷地說道。
望月府主轉過身看着陳豐,神色陰晴不定,片刻才說:“你的師傅現在已經回去蒼山道莊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做主的,皇命難違!”
“你就認命吧,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到抽魂打魄的痛苦。”鬼界的煞神鬼聖揹負雙手,冷冷地看着陳豐,似乎是在審判陳豐的命運。
看着眼前這些醜陋的面目,陳豐仰天哈哈長笑幾聲,望着蒼穹大聲說:“認命?哈哈我做錯了什麼?真是好笑,我爲什麼要認命?哈哈哈哈我爲什麼要認命?”
他對着前面的幾人長吼一聲,聲傳八荒,震動蒼穹。
只是五十天的短短光陰,一切都變樣了,不僅是其他世界的人,就連望月府主都想要抓住他,這到底是爲什麼?他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爲什麼會這樣?在他心裏只有一句話:天理何在?道理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