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爲自己一夜之間就練成神功刀槍不入了,哪知道這麼一把小破刀都把我的手臂割出血來了。”張純陽一陣語塞,不禁失落地說道。
曾小純的小刀昨天在攻擊蛇時就斷掉了,現在也只是逗一下張純陽的,哪知道他還真以爲有了刀槍不入的本領了,非得要試試。一時曾小純笑得“咯吱咯吱”的。易劍之更是早就笑得人仰馬翻了。
“好哇,你個曾小純,敢騙我,喫我一掌。”張純陽立刻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曾小純哪會讓他打到,急忙閃開,一時間,二人在森林的小路上打做一團。
易席看着二人,笑着說道:“純陽,你太急於求成了,凡事都是要遵定規則來的,哪有不經歷艱苦的磨鍊就能練成刀槍不入的身體的。這蛇血只是對你身體的強度增強了,而且讓你們有了抗一些毒素的可能性,但不可能令你的身體防禦增強。你要多向劍之學習學習,凡事要靠自己!”
聽到易席的教誨,張純陽停住了追打曾小純。不禁羞愧地低下了圓圓的腦袋。“知道了,席叔叔。”
這時,“嘎”地一聲音,自天空中傳來一聲嘹亮的鳥鳴聲。
“大家快趴下。”隱隱地易席覺得這鳥鳴聲中有一絲絲真元直透耳膜,一種異樣的危險感覺升上來,急忙叫道。
聽到易席的說話,大家趴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這時天空中飛來一道黑影,在森林的地面投出一道大大的陰影。
大家輕輕地抬起頭向上望去,透過茂密的樹枝,只看見好大一隻鳥,左右翅膀約有十米長,鳥全身呈亮銀色,在早晨的陽光下閃閃發出銀金色的光渾,整隻鳥在空中給人一種神聖不敢逼視的感覺,鳥的爪子上好像有個東西在掙扎着,大家一看,唏了一口氣,原來一頭野豬就這麼被它輕輕地提着,這隻野豬雖然並不是太大,但起碼也有一百多斤吧。被這麼輕輕地提着,一點反抗的力量也沒有。
漸漸地,大鳥的影子向東方飛去,一轉眼就看不到了。
大家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土,難道這就是蟒蛇所講的玄巽大鵬?一個個不禁被大鵬的氣勢所震懾住了。這麼兇狠的一隻大鳥,看樣子比起昨天的蟒蛇還要厲害得多啊。易席也不禁有點灰心了,這隻大鳥雖然厲害,但比起自己見到的另外一些兇獸還差得老遠,要是在以前這大鳥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但現在。。。。。總不能讓自己的兒子他們同自己一起冒險吧。
易劍之這時也被大鳥的氣勢嚇住了,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抓着一隻野豬飛走,要是抓住自己三個小傢伙還不是直接骨頭都被抓斷了啊。不過想到娘還有病在身,有時晚上都還在不斷地咳嗽時,那顆小小的心靈就沒有來由的一陣難受。
“這隻鳥看上去比較兇,但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這裏,不能就這麼放棄了,我們還是走到瀑布那,看看地形再說,說不定我們還能找到它的弱點呢。”易劍之不想放棄最後的機會。
“好,我們先去看看情形再做決定吧。”易席說道。
幾個人繼續向着東方走去,遠遠的聽到有瀑布流水的聲音,想必快到玄巽大鵬的住所了。
這時走在中間的曾小純驚喜地叫着:“哇,好漂亮的花啊。”
原來現在大家處在的位置不再是茂密的樹林了,而是走到了一塊無名峽谷的谷底了,峽谷裏面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朵。紅的白的黃的什麼樣的都有,大部分是大家連見也沒有見過的,陣陣花香隨風撲鼻而來,更有許多的蝴蝶在這些花叢中來回去飛舞着,漫步在其中都有一種此身已不在凡間的感覺,大家放慢腳步,欣賞着這不可多得的人間美景。曾小純更是隨手摘了很多花編成花環戴在頭上,
走出峽谷,一道瀑布從天而降擋住了峽谷的出口,衆人不覺眼前一亮,好大一條瀑布!只見這條瀑布大約有50丈高,在早晨陽光照射下,一道道反射着銀金色光芒的急流從天咆哮而下,那一道道水流就像撥出的的利劍直從天上插入到地面石壁上,石壁在利劍的衝擊下,發出雷鳴般的響聲,就像萬馬在奔騰嘶叫,驚心動魄,那種鋪天蓋地,搏大的感覺攝服了每個人的心。
幾人仔細地觀察着瀑布的形勢,終於看到瀑布壁中間,有一個大約十米寬的山洞若隱若現地隱身於瀑布裏面,看到這地形,大家本就不高的信心,更被打擊得支離破碎。別說是還要同玄巽大鵬大戰,就是爬上那瀑布中間,走進山洞都不可能。大家不禁一陣氣餒。
這時曾小純覺得眼前一黑,四肢力量忽然像被抽乾了一樣,一下倒在易劍之身上。易劍之嚇了一跳,急忙扶住曾小純下倒的身體,叫道“爹,你看下曾小純怎麼了?怎麼忽然倒下來了。”
曾小純雖然倒下了,卻並沒有失去意識和說話的能力,“席叔叔,我覺得頭有點暈,四肢一點力氣也沒有。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易席急忙爲曾小純把了一下脈,發現曾小純脈搏正常,沒有絲毫的不順的跡象。再摸了摸曾小純的額頭,也是一點也不發燙,一時也想不通怎麼回事,只能叫易劍之打點水過來給曾小純喝。
易劍之從瀑布邊上打來一些水,扶起曾小純準備灌她水喝,觸及曾小純剛纔編的花環覺得有點礙手礙腳的,順手將花環放到一邊去了,曾小純喝過了水一會就覺得稍微好些了,慢慢地也能活動身體了。
易席百思不得其解,爲什麼曾小純會無緣無故地四肢無力呢,而喝過一點水後就慢慢地好起來了了?這絕對不會是中毒現象,曾小純現在對一般的毒素是有抵抗的。當目光觸到地上放置的花環時,覺得有異,走過去撿起來放在鼻子上使勁吸氣聞,不到一會就覺得自己全身也有些乏力,急忙將花環扔開。
“小純覺得四肢無力,多半是這些花環的原因,這些花環上肯定有一種以上的花粉具有令人乏力的功能,也不排除可能是曾小純採的花環包含有不同的花,而不同的花香混合在一起產生的奇香令得曾小純聞多了就會乏力,而這些花粉的香味本不是毒素,所以大家雖然有抵抗普通毒素的功能,但不能抵抗花粉的香味。”
大家聽了也覺得可能是這個道理。易席接着說道:“大家也看到了眼前的地形,別說是採靈芝了,就是要上瀑布中間那個山洞裏面去,那也是非常費力的事情,這樣吧,大家看看瀑布的景色,我們就轉身回去吧,靈芝雖然重要,但大家的生命更重要。”
張純陽和曾小純也覺得只能這樣了,看看景色就回家去吧。
這時易劍之一拍大腿:“爹,我想到一個辦法可以上得了瀑布,也能打敗大鵬採到靈芝。”
易席其實也是在想辦法,並沒有真的看風景,一聽兒子有辦法了,急忙說道:“說來聽聽,你是怎麼想的。”
易劍之說:“辦法其實很簡單,每個人去做一樣事情:
爹幫忙將蟒蛇皮刮開,做一件簡單的蛇皮衣以及二條長約十米的蟒皮繩子,我同張純陽去附近打一頭活的野獸,曾小純按剛纔這個花環的花朵採多一些花過來,儘量多採,然後編成無數只花籠。”
“大家不要問爲什麼,先照做,做完了就還是到瀑布邊上集合。一會我會告訴大家方法和接下來的工作。”
易席也無其他辦法,只好聽取兒子的辦法從袋子裏面掏出“玄空”劍和整條蛇,開始慢慢地割起衣服的形狀來,蛇屍並沒有因爲存放了一天而出現腐爛的現象,
張純陽和易劍之也跑去附近找野獸去了,不多時打到一頭中型的野豬,也活該野豬倒黴,遇上二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被痛打了一頓後,乖乖地被二人連拉帶扯地拉到瀑布邊上。這時易席和曾小純也相繼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大家集合在一起聽易劍之接下來的安排。
易劍之並沒有說什麼,拿起蟒皮衣穿上,然後將曾小純編的幾個大花環用蟒皮繩子系放在野豬身上,最後將蟒皮繩的另一頭捆在自己身上。
“劍之,不行,這樣子太危險了,你不能這樣子做,讓爹來吧,”易席這時已經猜到兒子要做什麼了,不禁一驚。
“爹,沒事的,幾朵花就能令人乏力,我不相信野豬身上有這麼多花還不能令這隻大鵬乏力,而我的身材較小,如果同野豬綁在一起應該不會被大鵬發現,就算被發現了,它也不會認爲我能對它造成什麼傷害。另外我身上也有蟒蛇衣,大鵬就算抓向我,應該也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抓穿衣服的。”易劍之笑了笑對着易席說道。
易席真的不想讓易劍之冒險,但是除此之外,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了,本想將“玄空”劍拿給易劍之以防萬一的,但照現在易劍之的功力根本沒有辦法發動“玄空”劍的哪怕一成威力,反而會成爲累贅。只好作罷。
“劍之,靈芝採不了沒有關係,最主要的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易席聲音有些哽咽,從來沒有讓兒子冒過這麼大的險。
“嗯沒事的,爹你放心吧。大家就在這等着大鵬出來吧。小純,將你的手絹借給我用下,要打溼水,幫我綁在鼻子處,以免我被花粉迷暈了。”易劍之對着曾小純說道。
曾小純將打溼了的手絹綁在易劍之的鼻子和嘴上,一股淡淡的少女香氣撲鼻而來,易劍之聞得頓覺精神爲之一震。
“劍之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你看你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我不會有事的。”
看着曾小純那雙閃動着淚花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從眼睛裏面傳來的一股淡淡柔情和關懷,令得易劍之幼小的心靈彷彿被什麼刺了一下,既痛又癢。易劍之瞪着那雙眼睛一時間竟看得呆了。易劍之並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畢竟自己還不到十三歲,對於男女之情並沒有深切的概念。只是覺得看着曾小純的雙眼的時候,自己竟有那種捨不得再將眼睛移開的想法。
“好了,大家先躲起來等着大鵬一會出來。出來後爹將負責用劍光和太陽光的反射吸引大鵬的注意!”易劍之移開眼神說道。
衆人這時都不再說話,每個人都爲易劍之這個冒險的想法擔心。峽谷四周除了瀑布的聲音竟然出奇的安靜,
接近午時,一聲嘹亮的鳥鳴聲傳來。只見一道銀金色的身影從瀑布後面飛騰而出,帶出一串串水珠撒向空中,玄巽大鵬出現了!那龐大的身軀,雄壯的翅膀,以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爪子,令得大家剛剛升起的希望一度減少爲零。
易席一咬牙齒,從袋子裏撥出“玄空劍”,頓時自劍身傳來一絲絲劍芒和劍暈,在太陽光的照耀下更散發出奪目的光彩,易席調整好角度,將那道比太陽光更耀目的光芒折射向空中剛起飛的大鵬眼睛。大鵬正飛出瀑布,感覺到眼前一花一下被這光彩吸引,急忙低下頭向着地面掃視希望能發現光源。
易席見目的已達到,急忙將劍放進“乾坤袋”然後撲倒在花叢中。劍被收起後,那奪目的光芒立時消失了。
躲在花叢中的張純陽扔出一塊石頭朝着野豬身上砸去,野豬喫痛站起身子就跑,深怕再被抓回去。
玄巽大鵬並沒有發現那令得自己眼睛一花的光源,不過卻驚奇地發現,地面上竟然有一頭滿身都是鮮花的野豬在奔跑。
“嘎”的一聲,玄巽大鵬發出一聲清脆的尖鳴,陡然一個俯衝張開雙爪衝向正在奔跑的野豬。
在這一帶,沒有哪一種野獸會懷疑這獨一無二的尖鳴聲不是來自地獄的。平時所有的野獸聽這“嘎”的聲音都會躲到樹叢裏面不敢露面,現在野豬聽到這聲音在自己上空,更是魂都嚇來沒有了,拼命向通往森林的入口奔去。
玄巽大鵬的速度相當驚人,聽到“嘎”的聲音再看向它時,玄巽大鵬的俯衝已快接近地面了,這時玄巽大鵬調整好姿勢開始平飛,大家這時看到驚人的一幕,滿身是鮮花的野豬在前面狂奔,易劍之在後面被野豬拖行着,而最後面玄巽大鵬平飛並張着雙爪,這雙爪子就像鋼勾一樣,大家都不禁爲易劍之捏了一把汗,萬一玄巽大鵬發現被野豬拖行着的易劍之,改攻向易劍之那後果不堪設想。
所幸玄巽大鵬似乎是對滿身是鮮花的野豬更感興趣,野豬終究跑不過飛行員,幾秒鐘就被大鵬追上了,大鵬雙爪平伸抓向野豬,野豬這時好像有靈感一樣,一個右轉側繼續跑,險險避開這致命的一抓,
玄巽大鵬見一擊不中,不由得大怒,翅膀拼命拍打着地面,地面的那些花花草草頓時被翅膀所扇起來的風連根撥起,在後面被野豬拖走的易劍之忽感一股強風襲來,頓覺呼吸有些困難,逃跑的豬在強風中也是舉步艱難,終於放慢了腳步,玄巽大鵬對着豬身奮力一抓,立時一對鋼爪直接沒入野豬皮肉中。
野豬喫痛掙扎,發出“吱。。。。吱。。。。”的痛苦聲音,玄巽大鵬根本不理會野豬的痛叫,翅膀一拍地面,徑直飛向高空,易劍之忽感腰間蟒繩一緊,身體立刻從平地直向天空飛去。知道是計劃已成功,地面越來越遠,易席三人這時已站起來不安地看着易劍之被吊飛起來。
玄巽大鵬竟不直接飛回瀑布,而是繞着森林上空飛行,被掙扎的野豬身體將易劍之身影擋住了,大鵬竟沒有發現豬下面還吊着一個活人。
易劍之只聞二耳“呼呼”生風,眼前的景物更是被閃電般被拋到腦後,再向下看時,地面已漸漸模糊,早已看不到爹他們的身影了,易劍之畢竟沒有飛過,心跳不禁急劇加速,不由得緊閉雙眼不再向下看,雙手更是緊緊抓住蟒蛇繩子,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玄巽大鵬一邊發出“嘎”“嘎”的鳴叫聲音,一邊繞着森林上空不停地飛行着,大鵬的鳴叫聲對易劍之造成了很大的傷害,耳膜更是被震得“嗡嗡”直響,易劍之不禁運足功力抵抗耳畔的聲音,沒過多久易劍之就覺得很累很累,再照這樣子下去,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
差不多飛到森林深處邊緣地帶了,“吼”只聞見一聲渾重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玄巽大鵬竟然不再叫喚了,直接掉頭就向來時的路上飛回,這“吼”的聲音將易劍之震得險些吐血,肯定在主這片森林裏面還有更厲害的野獸存在。
易劍之少了大鵬鳴叫聲的干擾,不禁理了理慌張的心緒,想起爹平時都教導自己越是兇險的時候越是要鎮定的話,不由得長長吸了一口氣,感覺到沒有那麼緊張了,一雙眼睛也敢向下面看去了。只見森林在眼裏如過眼雲煙般人閃既逝。地面上不少野獸拼命逃跑躲藏着,生怕被天上飛着的玄巽大鵬發現。看到這一幕,易劍之竟有一種騰雲駕霧的感覺,心裏真希望自己也能長出一對翅膀展翅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