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抄家之變
到第二天一大早,楊幺獨自一人去李府打了個轉,出來後在燒餅攤上買了個餅,一邊啃着一邊慢悠悠地走到城東,正看到朱明遠和李飛雲領着兩隊新附軍在抄合直同的家。 不少漢人在一邊看着熱鬧。
她也不進去,站在人羣裏,一邊啃餅一邊看。 不過一上午,一箱箱金銀、古玩、字畫等貴重物品便被抬了出來,分批送回了府衙,衆人看得眼花繚亂,不多時,一騎飛馬奔入,朱明遠和李飛雲同時走了出來,吩咐了幾句,便上馬向北門而去。
楊幺知道必是有事發生,卻也不急,仍是盯着閤府的動靜,果然沒過多久,裏面便傳來了女眷的哭叫聲,門外的漢人不免面面相覷,悄聲道:“抄家也罷了,就是這些個女眷受罪了。 ”
“算是好的了,若是喇嘛們還在的時候,直接就送去歡喜堂了。 ”說罷,慢慢散開了。
楊幺點點頭,自言自語道:“原來還是比蒙古人好些。 ”說罷,從敞開的大門走了進去。 此時門前也沒有人守着,前院已被掃蕩乾淨,楊幺正要進後院,一眼瞥見一處花廳牆上掛着一條烏黑的長鞭,因沒有金銀寶石的裝飾,也沒人動它。
楊幺走上去,摘下來,分量正好,一邊笑着。 一邊“刷、刷”劈空甩着,走進了後院。
後院正亂成一團,合直同和一些男子被關在一間房子裏,拼命擂門卻無法出來。 另一間大屋裏關着二十來個女眷,門雖沒鎖,卻無人敢動,三四個年輕美貌的色目女人被拖到後院空地上,衣裳凌亂,滿臉淚痕,被幾個軍士押着。
院中間朱同、李勇正和三十幾個人對峙。 其中還有兩個小校。
“朱同,李勇。 你們滾開些,又不是你們老子娘,犯得着爲幾個娘們和我們較勁麼?”爲首地小校一臉驕橫,叱道。
“朱校尉,不成的。 “朱同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女煞神的手段,她要是知道了,我們一個都別想活!”
那朱校尉一窒。 猶豫一會,看了看地上的女人,膽氣一壯,“怕什麼!論輩份我還是她二大爺呢!朱同你小子,你也是她堂哥,她再厲害,又會把親戚們怎麼樣?再說了,她哥是姓朱。 她可是姓楊,還不是朱家的正牌小姐,我怕她個球!”
楊幺站在看熱鬧的幾個軍士身後,幾乎要爲這位不知道是哪門子的二大爺擊掌喝採!越發沉下心來等結果。
朱同聽他口出污言,頓時叫道:“朱校尉,你不想活了!也不要帶累我們這些兄弟。 好不容易蒙古人走了, 我們又撈了筆油水,正可以快活過幾天,要女人窯子裏找,你如今也不是沒錢!”
朱校尉惱羞成怒道:“閉嘴,在族裏我是你長輩,在軍隊裏我是你上官,你攔在這裏憑地是什麼?”
朱同還未回答,一直未開口的李勇慢吞吞地道:“憑地是我們倆的命。 憑的是這裏所有兄弟的命。 ”
朱校尉似乎有些忌憚此人,倒是身後的軍士裏有人叫開了:“勇堂哥。 何必呢。 都是一家人,那女煞神又不在這裏。 不過一會的功夫,玩一下罷了,我們把**放柔合些,不鬧出人命就是。 ”
聽着這人的葷話,軍士們頓時興奮起來,鬨堂大笑,不少人跟着叫道:“就是就是,我還沒有玩過色目女人呢。 不知道和漢人婆娘有什麼不同,你們兩人就別攔着了。 ”
更有人叫道:“你們怕她個球,我們脫了褲子耍樂,她一個黃花閨女便是來了,又敢如何?”
一聽得這話,大家都燥動起來,那幾個押人地軍士首先耐不住,轉手就去扯色目女人身上的衣服,對面被朱同、李勇攔住的朱校尉等人立時湧了過去,把朱同、李勇推到一邊,就要輪番上陣。
朱同與李勇兩人對視一眼,苦笑一聲,撲了上去,將那些已經脫了褲子的軍士一把抓起,丟到一邊,這一下便犯了衆怒,立時有十幾個撲了上來,圍着他們就是一頓好打。
楊幺也不急,冷笑着,看着他們打,另一邊朱校尉指揮着四個軍士,把一個女人剝得精光,各人壓着一個手腳,自己急吼吼地解下褲條掛在脖子上,褪下褲子便要劍及履及!
合直同急得吐血,慘叫一聲:“四小姐!你說過不動女眷的!”
話單未落,一聲甩鞭破空聲響起,緊接着一聲淒厲的慘叫,朱家二大爺不過捱了一鞭便疼得滿地打滾,把身邊的幾個軍士嚇得不輕!
楊幺輕笑一聲,走了出來,對着滿院衣衫不整的新附軍笑道:“各位叔伯兄弟,玩得可好?“說罷,一鞭接一鞭狠狠向朱校尉身上抽去,直把他疼得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那些新附軍軍士嚇得發呆,有幾個回過神來趕緊開始扎褲子,沒想到楊幺劈面幾鞭子抽了過來,冷笑道:“怕什麼?亮着罷,也好叫人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其它人看到這幾人握着手嗥叫,哪裏還敢動。
楊幺狠狠抽了十鞭子,眼看那朱校尉只有出地氣,沒有進的氣了,便停了手,叫到:“朱同,李勇,別在那邊給我裝死。 ”
朱同,李勇立時爬了起來,頂着兩張流血青腫的臉走到楊幺面前,楊幺一腳把朱校尉踢開,繞着兩人走了一圈,忽地狠狠甩鞭,一人背上重重抽了兩鞭,冷笑道:“你們打量着我不知道,就你們倆的手下功夫,這三十來個廢物,至少也要花小半個時辰才能把你們收拾下來,你們倒好,頂着這張臉給我看的?”
朱同疼得臉上肌肉抽搐,不能成言,倒是李勇一個字一個字吐着:“四小姐,我們確實錯了,不該收了錢,還不能替你擺平麻煩事。 ”
“原來你們也知道我讓你們來撈油水,就是要防着這幫****。 “楊幺站在他們背後,對空甩了一下鞭子,道:“說罷,你們打算怎麼辦?”
這回朱同倒是答得快,“隨四小姐處置。 ”
“哼,多爽快的回答,李勇,你怎麼不出聲?”
李勇看了朱同一眼,嘆了口氣,“憑小姐處置。 ”
楊幺大笑,“好,你們兩個,把這些人,就這個樣子,全趕到大門外頭去!”
衆人頓時大譁,立時便有人要逃跑,楊幺還未動,李勇騰空而起,抓住一人地後脖,丟出後院,朱同反應過來,如法炮製,那些人不免嘴上詛咒,楊幺給了幾鞭後,變成了慘叫!
一幹人這才知道楊幺的厲害,脫了的不敢穿,未脫的萬分慶幸,擠擠挨挨向大門外走去。
楊幺叫住最後兩個,指着朱校尉道:“把他也擡出去。 ”兩人急忙奔了過去抬人出門。
此時,院子裏再無一個新附軍,楊幺看了看,一鞭子打斷門栓,合直同衝了出來,脫下衣服蓋在女眷身上,方向楊幺拱手道:“多謝四小姐。 ”
楊幺瞅着合直同,笑道:“我知道你心裏怪我,要是我跟着來,就不會這樣了。 好罷,我就給你一個交代。 ”說罷出門而去。
合直同嘆了口氣,身邊的男子道:“爹,她要怎麼交代?”
合直同搖搖頭:“誰知道她的,再如何於我們又有何益?我方纔也是急了,不該給她臉色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