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映夏目睹眼前的一切,只覺得他比從前還要瘋狂,她努力保持平靜,想要找到一個可以全身而退的辦法。
靳如意已經被嚇得只想奪門而逃,繞開賀鳴就去推擋在門口的一個男生:“讓開,我們要回家。”
那個男生紋絲不動,反手推了靳如意一把:“給我客氣點。”
推向她的力道大的嚇人,靳如意瞬間向後倒去,如果不是姚映夏拼盡全力扶了她一把,怕是要摔個頭破血流。
而後靳如意就被幾個男生拖着向教室外走去,她驚懼的拼命掙扎:“你們想幹什麼?”
姚映夏緊跟上去扯那幾個男生:“你們放開她!”
可這裏沒有人肯聽她的話,眼見阻止不了,姚映夏終於看向賀鳴:“你想做什麼?”
賀鳴笑笑,面色平靜,眼神卻都透露着一股瘋狂:“不想做什麼,只是想跟你交流交流。”
他着重咬了咬最後那四個字,引得身邊的幾個男生都發出了意味深長的怪笑。
既然姚映夏軟硬不喫,那就只能更強硬纔行。
眼見賀鳴已經變得有些不正常,姚映夏知道此時千萬不能自亂陣腳,也不能再激怒他,於是談起了條件:“你放靳如意回家,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賀鳴太清楚她想做什麼:“萬一靳如意找人報警怎麼辦?”趙小輝的前車之鑑還擺在那呢。
就這樣被輕易看穿了意圖,她也只能繼續強裝鎮定,正要再想其他說辭,賀鳴已經上前一步,低頭看向她:“映夏,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保證,沒有人會動靳如意一根手指頭。”
這已經是明晃晃的威脅。
她似乎知道了賀鳴想做什麼,本就沒什麼血色的皮膚變得更加慘白,哪怕自己的事情與他無關,也不得不開口解釋:“我跟沈星川沒有任何關係,那隻是個誤會。”
賀鳴卻並不相信:“映夏,這件事情我們稍後再聊。”
如今她沒有任何跟他談判的資本,只能眼睜睜看着靳如意被拖出了教室。
而後所有人都出去了,只留下她跟賀鳴,很快她又聽見了門被鎖上的聲音,震耳欲聾。
賀鳴還算沉得住氣,並沒有立即做出什麼過分的事,而是雙手一撐,坐上了講臺,居高臨下的看向她,開始了這一日的審判。
“映夏,他對你好嗎?”
這個問題還算溫和,可她屬實不知該怎麼回答,因爲預設的前提就是錯的。
她剛想繼續解釋,雖然她也不知這個傳言從何而來,因何而起,就聽賀鳴一連串的發問:
“你跟了沈星川多久?”
“一般去酒店還是他家?”
“你們多久一次?”
“沈星川的技術怎麼樣?”
“你很舒服嗎?”
眼見他問一句,她的臉就白上一分,似乎很是無法接受他能說出這些話。
賀鳴緊接着又問:“映夏,他給你多少錢?如果翻倍我也出的起,你就跟我行不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我出不起,你可不可以再打一份工?”
這肆無忌憚的羞辱終於將她刺激到反胃,姚映夏緩了緩才說得出話來:“賀鳴,你把我當什麼?”
他從前把她當天上的星星,熠熠生輝,高不可攀,現在卻把她當心魔了。賀鳴已經不願再想自己對她是身體上的衝動還是心理上的衝動,總歸要試一試纔好。
賀鳴跳下講臺,走近一些,伸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還疼不疼?”
那道血痕已經開始凝固,顏色有些發污,令她的臉多了一份肅殺之氣,賀鳴怔怔的想,她跟沈星川在一起時會是何種模樣?一定比面對他時溫柔的多吧。
走神之際,姚映夏躲開了他的手,向後退去。
賀鳴變得更加憤怒,死死盯着她問:“映夏,我哪裏不如沈星川?你爲什麼要選那樣一個老男人?就因爲他更有錢?”
姚映夏忍無可忍:“我沒有被他包養。”
賀鳴看上去好像好受了一點兒:“你們是男女朋友?”
姚映夏堅決否認:“不是。”
賀鳴狐疑的盯着她看了一會兒,臉色重新陰沉下去:“那你們是炮/友?”
姚映夏的太陽穴都在發漲,非常不情願的提起那個稱呼:“他是我叔叔。”
賀鳴點了點頭,一副瞭然的模樣:“原來你的情趣這麼特別,喜歡叫人叔叔,等會叫我爸爸行不行?”
姚映夏睜大了眼睛,知道面前這人已經徹底無法溝通,他的腦回路實在異於常人,連姚啓航那種垃圾都有人搶着要當。
賀鳴確實半點都不相信她的鬼話。
他又想起監控畫面中,沈星川抱着她那副又緊張又焦急的神情,哪裏有半分叔叔的模樣。何況據他所知,姚映夏的爸爸是沒有兄弟的。
眼前的女生已經爲了保全自己,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騙子。
憑什麼沈星川可以,他就不行?
賀鳴很想撬開她的嘴,嚐嚐甜不甜。
他眼神幽幽,躍躍欲試,一步一步逼近了她。
姚映夏被嚇得連連後退,賀鳴竟然挺喜歡她現在膽怯的模樣,比平日裏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可愛多了,不知道等會兒會不會更可愛。
賀鳴終於將她逼到了牆角,姚映夏退無可退,強迫自己必須冷靜,調整了一下情緒,重新看向他:“賀鳴,我們認識很久了,我知道你不是這麼壞的人。”
這句話是昧着良心說的,除了姚啓航外,賀鳴已經是她見過的最惡劣的人,可她努力令自己看起來非常真誠。
賀鳴一愣,莫名就有些感動:“原來我在你心裏還沒有壞到無可救藥。”
他一直放任狐朋狗友造謠生事,想要搞壞她的名聲,令她孤立無援,再沒有人敢靠近。
這樣惡劣的自己,原來還不算壞到極致。
賀鳴一陣心軟,想着只要她願意改邪歸正,自己可以再給她一個機會,這樣想着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問:“映夏,你們分手好不好?”
他卑微的哀求道:“無論你們是什麼關係,我都可以不再計較,沒有人比我更喜歡你。”
這樣拙劣的喜歡,根本上不得檯面,連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知道,喜歡一個人會竭盡所能的對他好,而不是肆意侮辱中傷。
姚映夏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做出一副深受感動的模樣,怕賀鳴起疑,卻也沒有立即答應,頓了頓才說:“其實我們之間存在很大的問題,我早就想跟他分手了。”既然無法扭轉他的觀念,那就順着他說好了。
賀鳴果然眼睛一亮,卻又有些不敢相信:“你沒有騙我?”
他仔仔細細的審視她,卻也瞧不出姚映夏有任何說謊的跡象,就見她非常肯定的點了點頭,擲地有聲道:“我發誓,我絕不騙你。”
賀鳴終於笑了一下,可他們分手自己也不見得有戲,神情又有些落寞,問出了一直以來都想問的問題:“映夏,你是怎麼看我的呢?”
煩人,不知進退,沒有邊界,肆意妄爲,現在還加了一條,潛在犯罪分子。
閃入腦中的沒有一個好詞,姚映夏露出一個笑容,邊思考邊列舉:“真誠,熱情,有決心,有毅力……”
她實在編不出更多優點,只能暫停下來,看他接下來的反應。
賀鳴深受感動,覺得這世上沒有比姚映夏更加瞭解他的人,眼睛閃閃的望着她點頭:“沒錯,我就是這樣子的人。”
姚映夏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繼續微笑。
賀鳴此時又有些委屈:“映夏,既然我有這麼多的優點,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她其實沒想到賀鳴這樣好糊弄,可如果就這樣答應他,以後還會後患無窮,決定繼續施行緩兵之計:“你知道的,一直以來我的夢想就是考上最好的大學,在那之前,我沒有心情去考慮其他事情,你願意等一等嗎?”
到明年六月高考,不過還有七個多月的時間,賀鳴卻有些等不及:“映夏,其實你不需要這樣用功,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出國,去讀最好的大學。”
哪怕姚半夏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表情,還是微微皺了下眉。賀鳴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她這些年來的付出襯托的一文不值。
不像他們喊着金湯匙出生,自己一無所有,除了加倍努力,沒有任何捷徑,她只想靠自己改變命運。
眼見她神色又冷淡下來,賀鳴心知自己說錯了話,想要挽回局面,卻又猛然驚醒。
他到底在做什麼?怎麼就對姚映夏的話深信不疑?
她真的沒有說慌嗎?
賀鳴突然棲身靠近,將她整個人攏在了懷中,姚映夏心下一慌,想要躲開卻又被他按回了牆上,再也無路可逃。
賀鳴從來沒有離她這樣近,姚映夏身上有股很好聞的清甜氣息,近處看她那張本就漂亮的臉幾乎沒有任何瑕疵,纖弱的身體更是令人蠢蠢欲動。
他很難抑制住自己的興奮,掌心都在發熱,呼出來的氣息似有若無的撫過她的髮絲。
姚映夏已經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變得極輕,似乎這樣就可以不用感知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可很快賀鳴的手就摸向了她的大腿外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