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什麼保證?我憑什麼要相信你說的話?”
不過顯然眼前這個媼王也不是普通的怪,至少不會那麼容易就被人糊弄了。居然還開口提出了質疑。
“等我實現我的承諾以後你再跟我簽訂協議也不遲。最多三個月的時間,你就可以擁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人類軀體,如果我沒有實現自己的承諾,到時候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我絕不阻攔。就算你想要再去抓一個人類當犧牲品,我也絕不幹涉。怎麼樣,這個條件?”
墨子歌猛地睜開眼睛,流光溢彩的大眼睛裏漆黑一片,深邃不見底卻給人種澄澈到不含任何雜質污垢的感覺。
而與此同時,對面巨怪的身形也慢慢發生了變化。
隨着一陣“簌簌”的骨頭摩擦聲,剛纔幾丈高的巨怪慢慢恢復成之前見過的尋常人高矮的模樣,只是那張似人非人的臉比起之前似乎還有扭曲幾分。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
聽到這句話,墨子歌終於笑了,嘴角揚起的弧度如同春雪消融般,美好得讓人癡迷。
從懷中摸了半天,這才掏出一片桃花木:“你先待在這裏,要出來的話用靈識喚我就可以了。”
“記住你的承諾。我的那些同類,如同可以的話,放過他們。我會讓他們回到我們的故鄉,不會再隨意出來攻擊人類的。”
像是感覺到要發生什麼事情般,那羣本來被墨子歌的舉動嚇得蜷縮在角落的裹布半媼卻突然變得焦躁不安。不停的怪叫着,想要過來但又忌憚着墨子歌的威力只能煩躁的在原地打着轉。
“好。”
墨子歌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它的這個請求。在她看來,除了眼前這個媼王,其他的東西她都不看在眼裏。
那張如同四不像的醜陋臉上流露出隱約的感覺,然後走到牆角那羣同類面前,開始嗡嗡的說這些什麼。
墨子歌對它們在商量什麼並不感興趣,瞥見那邊的秀美少年似乎快要不行的樣子,趕緊過去操縱着風元素將他放下來。
“哥哥,哥哥,你沒事吧……”
看着眼前最多十五歲的如女子般美麗的哥哥,墨子歌實在叫不出“小叔叔”三個字。更何況現在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這樣叫着吧。
墨瞻天迷糊中似乎聽到一個奶奶的聲音在叫自己,努力想睜開眼睛看對方是誰。可是掙扎了老半天還是沒有任何力氣,最後意識直接陷入了無盡的昏迷之中。
近看才知對方這些年過的是怎樣的日子,看着那纖細白皙的手腕間結疤的傷口,再看看那削瘦毫無血色的俊臉,墨子歌黛眉狠狠皺起,不悅之情溢於言表。
“你對他做什麼了?”
“我看中了他的皮相,本來準備借用他的身體的。爲了更好的融合,所以必須要先換上他的精血。每天一次,等到第七日的時候他就會失血過多而死。今天剛好是最後一次,要不是你來的話……”
跟同類告別好的媼王站在墨子歌身後,雖然嘴上吊兒郎當的,但臉上卻沒有半點玩笑的神色,反而帶上了隱約的忐忑,像是怕眼前人一生氣就反悔之前的約定一樣。
墨子歌淡漠的瞥了它一眼,從懷中將桃木片掏出來:“這是你接下來要待的地方。”
媼王遲疑了一下,看看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最後還是化成一縷黑煙衝入桃木片中。
墨子歌咬破之間在桃木片上滴了滴血,然後隨意的將東西扔回香囊袋中:“主人,救救小叔叔吧。”
幾乎是同時,屋內的半媼像是感覺到什麼般慌忙的四處逃竄着。等到那個飄逸如仙的俊美身影出現,屋內的半媼已經逃得只剩下零落的幾個動作慢的。膽怯的匍匐在地上,用着最謙卑的姿態,如同面對遠古的神君一樣。
墨子歌也有些奇怪這麼半媼的舉動,但是此時擔憂的情緒擾亂了她的思維,所以並未多想只急着說道:“主人,快救救小叔叔吧。”
軒轅傲一直在外面看着寵兒的表現,談不上失望或者滿意什麼的,只是在看到以前只圍着自己一個人轉的她因爲別的人而變了臉色時,難免的心裏有些酸澀的感覺。
只不過一貫強勢的他逼迫着自己去忽略那種不好的情緒,心裏不再想了,臉上卻依舊是如同寒霜覆蓋般的冷漠,眼底也不見半點溫度。
深深的看了寵兒一眼,軒轅傲一揚手解除了外面的祕境,然後淡淡道:“進來吧。”
然後,在墨子歌疑惑的注視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慌忙衝了進來,赫然就是之前被留在外面的爹爹墨雲天。
“瞻天?”墨雲天衝進來後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癱倒在地昏迷不醒的少年,顧不上行禮什麼的直接衝上來將他抱住搖晃着:“瞻天你怎麼了?我是大哥啊,快睜開眼看看我。”
“爹爹,小叔叔是失血過多還有點營養不良,快點帶小叔叔回去吧。”墨子歌在一旁解釋道。
墨雲天趕緊抱着墨瞻天就往外衝去。
看着旁邊俊美如斯的主人,墨子歌張開胖乎乎的手臂做出抱抱的姿勢,臉上的笑容甜美而堅毅:“主人,抱抱。”
“墨家的人不是白癡,也不是弱者,寵兒,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軒轅傲依舊面無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恩,主人,我只有你一個。我們走吧,回我們家,然後寵兒要繼續修煉。”
墨子歌仰起那張精緻的小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要快點變強達到主人的目標然後才能下山尋找變得更強的方法,這樣我就可以離主人更近一步了。”
就算是冷心絕情的軒轅傲,在聽到這種話時,也忍不住露出一個滿意的淺笑。將懷中人兒抱緊,然後眼睛微微一動兩人的身影就瞬間消失在半空。
睡得正香的碧衣突然醒來,無奈的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起身穿衣。
主人跟小主人居然就這麼把她扔下了,實在是太不夠意思了。
只不過這些話,也只能偷偷在心裏想想而已,要她真的說出來還真的有點不太可能。
這麼想着,碧衣再次無奈的皺眉,叫醒一號跟二號,然後單身一人衝入夜幕中。
墨雲天這才把自家昏迷不醒的小弟帶回家不久,就聽到下人來報說有個姑娘找自己有事。
想想這麼晚肯定是有什麼急事,吩咐丫鬟小心看着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纔剛進大廳就看到一個穿着碧色紗裙的美麗女子在那焦急的走來走去,看起來似乎真的有什麼很焦急的事情般。
“你終於來了。”還不等他說什麼,那個姑娘已經衝過來直接說道:“我是奉主上之命來傳個信的。主上已經帶着小主人離開了,等到適當的時候小主人會再次下山,到時候來不來看你們就看她自己的意願了。好了,消息傳到了,我告辭了。”
“啊,姑娘,這位姑娘……能不能麻煩你把事情說清楚點?”墨雲天趕緊攔住她,被她那段沒頭沒腦的話給弄暈了。
“不是夠清楚了嗎?就是我家主上已經帶着小主人離開了,臨走前派我來傳個信。”碧衣有些不耐煩,她急着趕回去,實在沒時間也不想跟人說太多。
“你家主上和小主人是……”墨雲天有些無奈的開口。
“主人的身份你不配知道,至於小主人,不就是你的女兒嗎?好了,事情已經說好了,再見。”像是怕再被糾纏般,碧衣直接御風離去。
墨雲天在原地怔了很長時間,終於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臉色大變直接朝着墨家的主院衝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