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卡加頓時臉色大變,原本,安平貴族法師的身份已經足夠讓他忌憚了,在這個世界,無論什麼原因,殺害貴族都是大罪。而現在,安平又扯起了深港城這張大虎皮,更讓他覺得麻煩。
不管怎麼說,這個島嶼的確是在深港城的範圍內,除非今天他有把握把安平以及達古的船隊上每一人都殺死,確保一點風聲都不漏,否則的話,只要有一人跑掉,然後消息傳了出去,這個島嶼的村落立刻就是覆滅之災。
“撒卡加!你還在猶豫什麼?這個混蛋竟然在敢島上殺人,要是就這樣放過他,兄弟們會怎麼看你!?哼,你還想當你那個碼頭管事的職位麼?”原先最早找安平麻煩巡邏隊的領頭到現在竟然還沒死,他被火球着去了半邊身體,但是高溫卻讓傷口焦黑凝固,在血液沒有大量流失的情況下,身體重要部位也沒受什麼傷,暫時的確沒什麼生命危險。
不過,正是他的喋喋不休讓撒卡加迅速作了決斷。
當下,撒卡加向安平行禮:“殿下,這件事的確是我們的錯,我現在就給你一個交代。”
“啊,撒卡加,你瘋了麼?你想幹什麼!?”這話一出,那人立刻知道不妙。
不過,這時撒卡加主意已定,島上並沒有太多的戰士,光憑島嶼的全部武力或許可以把安平一人拿下,但是,和安平一起來的那艘船,船上的水手,還有達古既然達古都已經投靠了拉比王國,這件事上肯定不會與自己站在一邊。
既然這樣的話,他很清楚事情的起因,安平作爲外來人不會在島嶼上主動挑事,之所以出手殺人,雖然手段狠辣了一點,但肯定是自己這面的人垂涎他的財富還有他身邊的女人。在地上翻滾嚎叫的那人,撒卡加可是很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樣的貨色。
略微想了想,事情的來龍去脈竟然被撒卡加猜測的猶如親眼所見,作爲海盜的後代,權衡兩面的力量對比趨利避害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來人!”撒卡加招手:“把地上這幾個還沒死的混蛋直接殺掉,冒犯貴族法師本來就是死罪!”
“撒卡加管事!”撒卡加有這樣的決斷,但是,他手下的人卻未必和他一樣看的清楚,當下,就有些猶豫。這樣的事情,以前發生過很多次,哪一次不是站在島上自己人這邊殺掉那些有錢有女人的外人的,可這一次怎麼反了過來。
“撒卡加!你敢!”地上那人也在瘋狂的嚎叫。
“你們還在猶豫什麼?到底想清楚了沒有,他冒犯了來自深港城的貴族法師,你們以爲,就算我放過了他,深港城那裏會就這樣善罷干休麼?”撒卡加把眼睛一瞪,面色鐵青的說着,說話間,幾次加重了深港城這幾個字的語氣。
“啊啊!”他的手下聽了,頓時瞠目結舌,啊啊叫了幾聲,互相看了看,似乎終於明白了一些。
“還啊什麼啊!?快點把這些人殺掉!”撒卡加再次催促。
“是!”他的手下既然被撒卡加點明,便沒有了任何猶豫。的確,和深港城的力量比起來,這個島嶼的武力實在是渺小的可憐,不僅戰士的數量不足,甚至沒有任何像樣的抵抗魔法的能力,恐怕,深港城想要摧毀這裏,都不用派出軍隊,一名十級法師出手,就可以徹底把這裏打成廢墟。
魔法的威力,在普通人眼中是神祕而強大的,別的不說,光面前安平剛纔的火球術就已經給了這些島民不小的震撼,簡單的火球爆炸開來,一小支巡邏隊都幾乎被全部殺光。
撒卡加的手下走了上去,看着地上幾個還沒死的人,面上微微露出了憐憫。畢竟這些人在不久之前還是自己人即使是這樣,他們下手卻毫不留情,出劍快若閃電,簡單又狠辣的劈斬,在一聲聲斬斷了脖骨之聲,和短暫的幾聲慘叫之中,幾個毫無抵抗人的人頭就從他們地脖子上滾了下來,脖子上的傷口處,龐大的鮮血直噴濺了出來,鮮血噴濺,竟然維持了一分鐘之久,形成了嫣紅地噴泉。
“安平殿下,您可以離開了,接下來的事情由我來處理好了。”撒卡加見周圍島嶼居民過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怕再出什麼意外,當下,對安平說着:“希望您不要爲今天的事情介意,我們這個島嶼的居民向來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向那些人一樣的害羣之馬畢竟只是少數。”
見到這樣的情況,安平也不得不佩服撒卡加的決斷,對方既然都出手把得罪自己的人都殺掉了,他當然沒有了繼續責難的理由。當下,安平點點頭:“很好,我相信你所說的話,這件事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安平沒有再多說什麼,轉頭和唐雅低語了幾句,穿過人羣,就向港口處的船上走去。
一回到船上,周圍水手看過來的眼神,立刻就發生了變化。
剛纔港口市場上的事情,早就被輪班上岸的水手們看到,有些人回到船上略微一傳播,頓時,整條船的水手都知道了。
他們看向安平的目光,從原本略帶輕視,外加覬覦唐雅美麗的放肆眼神變成了凝重甚至帶着恐懼的目光。
本來,他們來往於海上,很清楚這個島嶼的背景,安平在島上竟然能毫不猶豫的出手殺人,然後甚至在島嶼衆人的包圍下,僅憑几句話就讓對方低頭認錯,甚至,主動殺掉了冒犯安平的人,這樣的事情,在這些水手心中簡直猶如傳奇了,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做到這樣的事?
不過,在水手們奇異的目光注視下,安平卻顯的很輕鬆,甚至,讓唐雅把帶上船來的紅茶細細泡了,又拿出一些點心,悠閒的在甲板上喝起了茶。
他在等待達古。
果然,不一會兒,得到消息的達古飛快的從島上朝船上趕回來。
遠遠看去,達古面色凝重,甚至有些氣急敗壞,不過,上船之後,見到悠閒喝茶喫點心的安平之後才鬆了一口氣,不過,他卻又換上了苦笑的表情。
見到達古這個樣子,安平暗暗點了點頭,對方投靠拉比王國,至少現在看來是真心誠意的,害怕他這個三王子在他的船上出事,這樣的態度很正常。
“殿下。”達古朝安平行禮。
“回來啦?”安平說:“過來和我一起喝茶吧,我的女僕泡的紅茶連挑剔的精靈都讚不絕口”
“殿下,聽說您在島上殺了人?”達古點點頭,接過唐雅端來的紅茶,很小心的向她致謝,然後才慢慢說着。
“是的,那些人冒犯了我,垂涎我的財富,甚至還想把唐雅搶過去,這些事情都是我不能容忍的,所以,殺了他們,對於我的身份來說,對於他們的冒犯,我這樣的反應很正常。”
貴族殺人,法師殺人,雖然未必完全沒有法律責任。但是處罰他們的法律很輕,無非就是罰款,或者到法師協會去服役,達古很明顯不準備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特別是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之後。
“殿下,我沒有責備您的意思。”達古飛快的在心中衡量自己的措辭:“只是,您是否覺得,殺掉那些人,太沖動了?他們得罪了您,我可以讓撒卡加懲罰他們,就這樣直接下手我們只有一條船,島上的武力雖然不是很強,戰士的數量也不夠,但是卻也不是我們的水手可以抵抗的。”
“哦?你認爲我太沖動了?”安平瞧了達古一眼:“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在那樣的情況下,我應該如何脫身?他們的人包圍了我,我如果不先下手爲強,現在會是什麼樣的情況?作爲法師,我可沒有那麼強的近身搏鬥能力,難道非要等他們搶光了我的財富,凌辱了我的女僕,纔等你慢慢過來救我?”安平的聲音越來越冷。
“啊!不!當然不是這樣!”達古身體猛的一顫,面前的安平,他初見時以爲不過是一個過慣了舒服生活的年輕貴族,養尊處優,即使頂着深港城法師的名頭,也不會有多強的能力。但現在,真的和安平面對面交談,從他身上表露出來的氣勢卻完全把達古壓了下去,甚至,達古覺得,即使坐在那裏的安平,身上竟然也有微微的金光閃爍,竟然讓人起了一種猶如面對真神一樣完全無法違背的心情。
當然,達古並沒有見過什麼真神,他的感覺,只是心理作用,但事實上,這個世界各種神明教會的高階神職人員達古也見過幾個,他們身上似乎都沒有安平這樣讓人無可抗衡的威嚴,這讓他不得不朝這方面想象。
“不是這樣就好。你只是樣明白,在有些時候,你表現的越是軟弱,對方就越覺得你可欺侮,很多麻煩常常因爲這種小事而自己找上門來”安平頓了頓,似乎毫不在意的轉頭看了看周圍甲板上的水手。
達古雖然被安平的氣勢完全壓在下風,但無時無刻不在注意着他的舉動,看到安平的這一細微動作,微微一愣,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也看了看自己的手下水手們,終於明白,安平之前在島上所做的事,不光是爲了震懾那些島民,恐怕也是爲了震懾自己,以及自己手下這些水手們。
下面那些水手們看着唐雅熊熊的慾望和對安平嫉妒的火焰,暫時還沒有燒盡他們的理智,但是,如果時間長了,安平又沒有表現出嚴厲的手腕的話,事情就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