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言還是倔強的只接受藥物治療,也許是看得太多人的離開,總是覺得只要上了那個冰冷的手術檯,就再也不會醒過來了,與其做一場成功和失敗幾率一樣大的手術,還不如趁自己還剩餘的時間,看着沈薇。
雖然沒有回公司復職,卻像以前一樣跟着沈薇,爲了更加細微的照顧肖言,他搬到了沈薇家,多半時間沈薇都是讓肖言留在家裏,說公司有小李和米斯特張照顧,不需要他擔心。
她也不是一次兩次和他商量手術的事,總是在下一句就被肖言順利的轉移話題。
肖言的症狀越來越嚴重,他每次都小心翼翼的避開沈薇在的時候,可是沈薇怎麼會沒有看見,撲在洗手檯上嘔得臉色蒼白的他,他不想讓她擔心,她就當作沒有看見好了。
辦公室裏,王密面色凝重,拿着筆的手緊緊握拳,抿着脣“你還是勸肖言動手術吧,時間越晚成功的幾率就會小幾分。”
要說肖言是認爲手術成功幾率並不大,不願意做手術,還有一個原因便是,王密幫他約的賀教授安排的手術時間和沈小薇去美國頒獎典禮是同一天,賀教授是美國最權威的腦瘤醫生,王密約好好久才約到他回國的一天,可是肖言卻說他要陪沈小薇一起去。
王密也算是從小就認識肖言和沈小薇,知道肖言這些年爲沈小薇做了那麼多事,就爲了一個月後讓她站在全世界都看到的舞臺上。
回去的路上沈薇都心事重重,家裏肖言已經做好晚餐,進門的時候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事,喫完飯後,肖言坐在沙發上看書,沈薇蹭過去,抱着他的手臂,頭蹭在他肩上,垂下眼眸,張嘴。
“肖言,去做手術好不好。”
語氣裏帶着濃濃的祈求,肖言抿着脣,看着沈薇。
“美國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去,米斯特張會好照顧我的,你放心做手術好嗎?”
“你就不怕,回來的時候也許就看不到我了嗎?”
“怕。”
沈薇抬頭注視着他的眼眸,鼻頭微酸,哽咽的聲音“可是我更怕,錯過了這次,我的以後都沒有你。”
那天肖言還是沒有直接答應沈薇,只是輕輕的將她摟進懷裏,下巴抵在沈薇的頭頂,輕輕磨蹭。
離去美國只剩兩個星期,沈薇在練習室爲表演準備,接到王密的電話,肖言再次病發被送到醫院,她趕到醫院的時候,肖言已經脫離危險,可是臉色更加泛白了。
沈薇眉頭緊蹙,站在牀邊,看着肖言一臉抱歉的神情,頓了一下,冷凜不容置疑的語氣“王密,你聯繫賀教授,就定在那天做手術,這兩個星期,守着肖言,不準讓他出這個房間,這個手術他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肖言看着沈薇不容置疑的口氣,瞥過臉,小薇,你怎麼就這麼倔強。
沈薇好想告訴她,不是她倔強,是她真的也在承受不住再一個人的離開了,既然怎麼選都難受,不如搏一搏,也許就成功了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