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南在邊上突然說了句:“臨淮公吐血了。”
我一聽頓時兩眼發黑,幸而劉秀馬上解釋:“不是吐血,是他咬着舌頭了。”一手扣着他的牙關,試圖撬開他的牙齒,卻不曾想反被劉衡咬傷了手指。
劉秀甩了甩手,手指上的血珠濺落在地上,代卬心急的想替他包紮,卻被他一掌推開:“都堵在這兒做什麼,還不趕緊去催太醫!”
我已完全沒了主張,只是捧着孩子的頭,摸着還在不斷肌肉痙攣的冰冷臉孔,淚水嘩嘩直流:“衡兒!衡兒!”除了一遍遍的呼喚着孩子的名字,我一籌莫展。
細心的紗南取來毯子,將劉衡裹住,可手足冰冷的孩子仍不停的抽搐着,我和劉秀一人摁住他的一隻手腳,心也隨着他的顫抖在不停的抽搐着。
太醫趕到的時候,劉衡的痙攣體徵已經不是很明顯了,短短十幾分鐘的折騰似乎耗盡了他的所有體力,安靜下來的劉衡蜷縮着單薄的身子,依偎在劉秀懷裏,像一隻可憐的小貓。
劉秀拂拭着他溼漉漉的柔軟頭髮,太醫診脈時也不肯將兒子交給他人相抱。太醫瞧得很仔細,也問得很仔細,不僅問了剛纔的病症,還將劉衡的乳母、看婦一併叫來問了日常飲食,及一些平時的喜好習慣等等。
一直耗了大約一個時辰,疲乏無力的劉衡在父親懷中沉沉睡去,太醫才誠惶誠恐的宣佈了最終答案:“臨淮公得的乃是癲癇之症。”
此話一出,剎那間猶如頭頂劈下一道晴天霹靂,五雷轟頂般劈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