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見識過亞斯的家,知道亞斯纔是真正的土財主,那個村子等於是他一個人的私有物品了。而且艾琳也有些私心存在,如果不是因爲亞斯暗中有勾結威爾士和庫拉的意思,艾琳絕對不會對他下手的。
把出發的人分爲前、後兩隊,又把接應的信號和撤離的手勢都統一講解了一下,艾琳就決定兩天後天不亮的時候出發,這樣到達亞斯的那個村子的時候,那裏的人們估計剛剛起牀,絕對可以打他們一次措手不及。
"艾琳小姐,您認爲真的可行嗎?"出發的前一天晚上,馬爾斯再次來到了艾琳的帳篷裏,現在艾琳獨自擁有一間很小的帳篷,裏面的東西也都極其簡陋,但艾琳拒絕了更好的安排,她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等大家都有房子住了,她再找一間小房子就行了。
"爲什麼不行呢?你也知道,糧食到今天就要喫完了,難道我們真的等着餓死嗎?"
"我是覺得..."馬爾斯似乎露出了一絲爲難的神情,但最後似乎下定了決心才說道:"我覺得這樣對托馬斯大人是不是很不好?畢竟,亞斯的村子現在還是托馬斯大人的領地,而我聽說托馬斯大人其實是一個很好的領主。"
"是的,我知道,托馬斯確實是個很好的領主,也是最好的男人。"艾琳笑的很溫柔,想到了托馬斯,心就不自覺的柔了下來。
"那麼既然是這樣,爲什麼還要先要去亞斯的村子呢?難道不能因爲托馬斯大人的緣故,讓我們放過那個村子嗎?如果只是因爲近的話..."馬爾斯猶豫着,最後說道:"其實我們原來的那個村子和亞斯的村子距離這裏差不多遠,如果說艾琳小姐想要拿到一些糧食和生活必須品的話,我想我們原來的那個村子更合適,畢竟我們很多人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帶什麼東西,我們等於是回去拿自己的東西就行了。"
"馬爾斯,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認爲托馬斯是好人,所以我們應該手下留情是嗎?"看到馬爾斯點點頭,艾琳繼續說道:"我原本是托馬斯的管家,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率先去搶了其他領主的村子,但是唯獨對距離我們最近的村子不做考慮,那麼其他的領主會不會知道我們是因爲托馬斯的緣故?"
"艾琳小姐,你的意思是,故意要這樣做的?"馬爾斯雖然比較憨直,但並不是沒有腦子的,艾琳才一說出原因,就已經想到了種種的可能。
艾琳考慮的沒錯,就是因爲她從托馬斯那裏來,那麼今後她做的事情很有可能都會被人誤會和托馬斯有關。尤其是這樣過激的行爲,更會讓其他領主認爲是不是托馬斯暗中唆使艾琳去各處鬧事的。可如果最先被搶的反而是托馬斯領地的村子,那麼就等於向外宣佈和托馬斯已經劃清界限了,以後的事情也一定不會牽連到托馬斯的身上了。
艾琳只是聳了聳肩膀沒有說話,現在自己都打算做強盜了,還能和托馬斯有什麼關係呢?她原本和托馬斯之間也是有着一條深深的鴻溝的,在愛爾蘭無法逾越,當托馬斯回到英國之後會更加艱難。那麼不如現在就把界限劃分的更加清楚一些吧,總比將來剪不斷、理還亂要好的多。
"好吧,我明白了。"馬爾斯明白了艾琳的意思,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帳篷。
這一夜艾琳睡的很好,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她自己就起來了。現在艾琳的生物鐘調整的很好,自控能力也變強了;尤其是當她睡前告訴自己要早早起來的時候,多半不用人來叫醒,她到了大致時間就可以自然的醒過來。
艾琳仍舊換上一身利落的男裝,把一頭黑髮在兩邊耳畔綁成了兩條辮子,乍一看有點小可愛,但那一身凌厲的氣勢和犀利的眼神讓艾琳看起來颯爽英姿,完全沒有半點的嬌弱。
當艾琳走出營帳的時候,已經有炊煙升了起來,中央一口大鍋裏煮着稀飯,艾琳知道那是剩下的最後一點糧食了。煮飯的婦人看到艾琳走過來忙盛了一碗送到了艾琳的手裏。艾琳看了一眼,碗裏的粥還是很稠的,可見最近十天他們的夥食確實有所改善;可是今天之後呢?
"喫飯,早飯之後馬上出發。"艾琳看了一眼其他圍在大鍋旁邊已經準備好出發的小分隊,把手裏的稀飯當作酒一樣喝了下去。只是...
"呼呼...燙,好燙哦。"艾琳喝粥的時候很有氣勢,喝進去之後眼淚都要下來了,手裏的碗都直接摔在了地上,捂着嘴巴幾乎跳起老高,真燙啊,那可是剛剛煮好的一碗粥呢。
"呃!艾琳小姐..."副隊長馬爾斯看着艾琳眉頭抽了抽,手裏的碗也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讓他那麼有氣勢的喝下這碗稀飯,他確實做不到,艾琳小姐確實有魄力,夠資格做他們的頭兒了。
"出...出發!"艾琳的舌頭有些不利索,但這完全不妨礙她繼續發號施令。
距離亞斯的村子並不是很遠,只是現在他們都沒有馬,步行過去大概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艾琳計劃是速戰速決,最好趕在午飯之前回來。當然,如果順利的話,他們搶到了馬車就可以更快的回來了。
所有小分隊的人都有一根木棒做武器,而且木棒被艾琳吩咐都削成了棒球棒的形狀,那是艾琳所知的最有氣勢、攻防兼備的好武器。沒有刀和矛那麼血腥,但殺傷力可是一點不弱的,如果夠氣力掄起來也能橫掃一大片了。
不到三十人的小隊,行動能力上還是不錯的,很緊湊。一直到了亞斯的那個村子外面一英裏的地方,艾琳揮手示意分成兩隊,前隊繼續跟着她前行,後隊就可以留下準備接應了。艾琳跳下了馬,把馬留在了這裏,帶着那十六個人向村子潛行過去。
天已經亮了,村子裏有了炊煙,艾琳並沒有讓人分散的意思,而是直接帶着人摸到了亞斯的那棟石頭房子前面。院子前的狗看到了這對氣勢洶洶的人,先叫了起來。
"誰呀?"問話的是亞斯的老婆。同時屋裏也傳來了亞斯那暴跳如雷的吼聲:"該死的狗,別吵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