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你說托馬斯大人什麼時候會回來?"回來的路上,艾琳這麼多天來第一次問起了托馬斯。
"不知道,不過也許很快。其實每年的這個時候,托馬斯大人都會回英國去採購糧食,不過這次走的更早一些而已。"迪克搖搖頭,對於托馬斯的問題他覺得連維德都說不清楚,何況是自己了。
"唉..."艾琳輕聲的嘆氣,但也知道現在唯一除了安靜的等待之外,自己的力量還是太過渺小了。
只是,艾琳和迪克一回到莊園,娜塔莎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迪克,你總算回來了,維德去了城堡,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快去看看好嗎?"
看到娜塔莎焦急的樣子,艾琳也是一急,從馬上上下來,和迪克一起牽出了馬,並且告訴娜塔莎:"別急,我和迪克一起去,騎馬來回很快的,不管什麼情況,我都會叫人送信回來的,放心吧。"
"好的,謝謝你艾琳,路上要小心啊。"迪克上了馬,同時還叫上了他的獵犬多利,因爲馬上就要黑天了,不知道路上的情況怎麼樣,而且從娜塔莎焦急的情況來看,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娜塔莎,把門鎖好,狗都放出來,我們會很快回來的。"迪克說完,就和艾琳一起騎着馬上路了。
"迪克,你說會是什麼事情?"路上,艾琳心急的問着迪克,但她猜想應該不是托馬斯回來了。如果真是的托馬斯回來,應該送信的人會直接說,而維德也不用那麼匆忙的去城堡了。
"我也不知道,不過,可能是下面的村子發生了問題,不然不會叫維德過去。"迪克只知道,托馬斯離開之前做了一些交代,就是如果發生一些大事情的話可以來找維德解決。畢竟,維德、娜塔莎是跟着托馬斯從英國來的親信,而且一些大事不不能指望一起從英國來的庫利太太去解決吧。
"難道真的有災民?"艾琳向着斯託特神父今天說的話,心裏也有些不安了。現在的愛爾蘭太貧瘠了,食物匱乏確實會導致很多的不安因素,可最終受害的還是那些無辜的貧苦人們,所以一些衝突和暴動應該也是在所難免了。
"快點吧,天要黑了,我們還要給娜塔莎送信回來的。"迪克很心急,一直催着馬快走,很快就到了城堡。
拉格裏斯城堡在夕陽的餘輝下顯得越發的沉穩、雄偉,彷彿是屹立在那裏的一個偉岸的男子,可以承載起許多的不安和動盪。而看到城堡開始,艾琳的心也莫名的平靜下來,好像這裏總會是一個港灣,可以讓人安心。
外表看上去,城堡內外都很平靜,既沒有來回忙碌慌張的僕人,也不見有什麼鬧事的人衆。只有各司其職的傭人或是在修理着花園的雜草,或是在擦拭着門前的臺階,還有一個正牽着一匹馬在後面的小圍場溜達。
"迪克,這裏看上去很正常啊。"艾琳和迪克跳下馬來,四處看看都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進屋裏看看吧,也許維德正在處理什麼。"迪克快步的往城裏裏面跑去,艾琳也緊緊的跟着。
果然,城堡的大廳裏已經站了四、五個男子,圍成半個圈兒擋住了門口,艾琳和迪克剛一進來似乎根本看不到什麼,繞過去就不僅吸了口冷氣。
原來在那幾個人前面的地上放在一具擔架,上面躺着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不過那個人肯定不是維德,因爲維德也正蹲在擔架旁邊,顯然是在給那個男人檢查傷勢。
乍一看過去,那人身上的衣服都分不出顏色了,而且破爛的幾乎是碎布一樣的掛在身上的;但那傷口看起來並不像是刀傷或是劍傷,起碼不會是很嚴重的刀砍和劍刺的傷口,大部分的傷口看起來很像是抓傷,也就是好像經歷了一次嚴重的踩踏事件,所以全身都是傷,但還不至死的那種。
看到迪克和艾琳來了,維德嘆了口氣,向艾琳擺擺手,示意她別靠近,估計是怕嚇到她,然後才說:"已經去請亨利醫生了,他只是受傷休克了,身上沒有致命傷,不會危及生命的。"
說完,維德又抬頭問那幾個站着的人:"你們怎麼樣?哪裏受傷了?"
聽到維德這麼問,艾琳和迪克才注意到站着的這幾個男人,這才發現他們的臉上也各自有傷,有人熊貓眼,有人嘴脣破了一處,還有人顴骨上青紫一片;身上的衣服也都不同程度的被撕扯壞了,一看就知道也是經歷了一場羣毆。
"骨頭沒事,都只是扭傷和擦傷。"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摸摸自己的臉或是身上,回答着維德。
"那就好,讓傭人帶你們去休息一下吧,把身上洗衣洗,事情我會想辦法處理的,也會馬上通知托馬斯大人。"維德說完,就叫來了傭人,先是把那個受了重傷的男人抬到一樓的一間客房,又讓傭人帶着剩下的幾個去洗澡、處理傷口,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是怎麼回事,維德?"艾琳看着那些人就知道應該是羣毆,不,具體的說應該是受到了圍毆。可是什麼人會來圍毆托馬斯的手下呢?難道托馬斯其實是個道貌岸然的傢伙,已經有人開始報復了?
"有個村子爆發了瘟疫,有人想要往外逃,這些人去控制情況,阻止那些村民跑出來,影響到其他的村子,所以就發生了衝突。我已經又派了一隊人過去了,相信不會有人再跑出來了。"
維德的眉頭皺的很緊,但艾琳也聽出了他話裏的有一個意思:維德說的是不會再有人跑出來了,而不是說不會再有衝突了。那是不是說衝突還會有,但已經升級成爲一邊倒的形式,又派去的一隊人肯定比原來的一隊更爲強悍,所以局面已經得到了不平等的控制?
想到這裏,艾琳不禁又想起那些想要逃出來的人裏,會不會也有像是剛剛那個受傷的人一樣,被打的頭破血流?肯定會的,因爲衝突是雙方面的呀。而且百姓總是弱勢的一邊,發生衝突的時候,受傷最嚴重的肯定是弱勢羣體。
想到這裏,艾琳馬上問道:"維德,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如果這樣一直衝突下去不是辦法,而且瘟疫也不是小事情,圍起來只能保證不擴散,但裏面的活着的人該怎麼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