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好姑娘,我知道你會做的很好的。"亨利醫生讚許的點點頭,然後就跟着艾琳走了。
亨利醫生的騎術也不錯,馬也挺好的,所以艾琳騎馬跑的很快,亨利醫生一點都沒有被落下。兩人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城裏的,距離老遠就看到教會門前來回踱步的埃米莉嬸嬸,她一邊來回的走着,還一邊搓着手,顯然非常的焦急。
"哦,謝天謝地,艾琳你回來了。亨利醫生,您好。"艾琳和亨利醫生纔到門口,埃米莉嬸嬸就迎了上來,焦急的神情中帶着一絲的寬慰,似乎也鬆了口氣。
"是的,您好,請帶我先去看看病人吧。"亨利醫生很禮貌,也很敬業,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和客套,就隨着艾琳和埃米莉嬸嬸往教會里面走去。
小寶貝兒還在斯託特神父的房間裏,埃米莉嬸嬸停在了門口沒有進去,看着亨利醫生和艾琳往裏走的時候,竟然搖了搖頭。雖然只是輕輕的搖頭兩下,但艾琳卻看到了,心裏"突"的一跳,有種說不出的沉悶壓在了心頭。
斯託特神父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看到亨利醫生的時候竟然激動的兩眼含淚,顫聲的說了一聲:"亨利醫生,您好。"就再也說不出話了,但雙脣還在不住的顫抖着,顯然心情非常的不平穩。
艾琳看到斯託特神父身上的襯衫很皺,胸前和肩膀上還有些暗紅色的印子,就知道應該是威廉說的那樣,小寶貝吐血了,而斯託特神父仍舊抱着她,所以就弄髒了衣服。
而斯託特神父的精神狀態和氣色都不好,頭髮亂蓬蓬的不說,臉上也有了一層鬍子茬。艾琳知道,神父都是不留鬍子的,可是顯然現在斯託特已經顧不上這個了,相信上帝也會原諒他的。
而小寶貝的狀況似乎更糟糕,之前一直是被斯託特神父抱着的,可是現在斯託特神父只能把小寶貝放在牀上,動都不敢動她一下,因爲小寶貝兒移動的時候會咳嗽,一咳就會咳出血來,現在躺在那裏也是臉色煞白,嘴脣青紫,就連呼吸都是時急時緩的,還時不時的發出兩聲類似於雞叫的囉音,那顯然就是肺部的毛病了。
亨利醫生一聽那小寶貝的呼吸,眉頭就皺了起來,快步的上前掀開孩子的眼皮看了看,又讓斯託特神父將孩子抱起來,捏開她的嘴,想要檢查一下喉嚨。
可是小寶貝才一被斯託特神父抱起來就劇烈的一陣咳嗽,咳的小臉都紫了,然後就從喉嚨裏湧出血沫,鮮紅的顏色觸目驚心。
艾琳先是嚇了一跳,沒有想到小寶貝的狀況這麼嚴重,但馬上就恢復過來,轉身拿過一塊毛巾,給小寶貝擦去了嘴裏的血,以便亨利醫生可以更仔細的檢查。
亨利醫生等着艾琳給小寶貝擦拭乾淨,一邊問着斯託特神父:"是突然發燒的嗎?最近有什麼特別的情況發生嗎?感覺像是肺部有異物進入,所以才產生了感染啊。"
"這..."斯託特神父雖然聽到了亨利醫生的詢問,但眼睛還看着艾琳的動作,看到艾琳手裏的毛巾都被小寶貝的血染紅了,顯然已經頭腦一片空白,想不起什麼事情了,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艾琳倒是仔細的想了一下,馬上就回答亨利醫生:"有過,前兩天晚上,小寶貝喫了一塊麪包,結果噎住了,還是我把她倒提起來在背後拍了一下,她才把食物吐出來的。"
"對,對,是這樣的。"斯託特神父好像也恍然大悟,忙着點頭。
亨利醫生點點頭,然後從藥箱裏拿出一根木片壓住小寶貝的舌頭,向裏面看去,但顯然沒有發現什麼,搖了搖頭,徵求着斯託特神父的意見:"舌頭增生的情況太嚴重了,看不清楚,我想要給她做個小手術,但是不知道會有什麼情況發生,現在的情況實在不好預計啊。"
"有多嚴重?現在她發高燒啊,不是肺炎嗎?"斯託特神父一聽說要做什麼小手術,就更加的害怕了,抱着小寶貝的手越發的哆嗦起來,整個人看起來都非常的緊張。
"冷靜點,斯託特神父,根據我現在的情況來看,發燒確實是因爲肺部感染造成的,但不像是肺炎,而極有可能是因爲有異物進入了肺部,並且在裏面發炎造成的,這是兩種不同情況的肺炎,治療方法也不同。如果是因爲異物造成的,那麼就一定要將異物取出來纔行。"
亨利醫生解釋着,斯託特神父卻一臉茫然的看看艾琳,又看了看懷裏的小寶貝,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雖然他本身是神職人員,每天都在說着"蒙上帝的感召",可是一旦真的要面對死亡的時候,多少還是有那麼點無奈和心痛的。
"斯託特神父,我相信亨利醫生,而且如果真的是那樣的情況,異物就必須取出來纔行。"艾琳也知道情況的嚴重性,而且身爲現代人,雖然知道手術的風險,但也知道有些情況是必須的。
艾琳把手放在斯託特神父的肩膀上,用力的按了按,試圖讓斯託特神父能夠鎮靜下來,好好的思考一下這個問題。
斯託特神父深呼吸兩下,把懷裏的小寶貝抱的更緊了,低頭看一眼小寶貝的臉,然後才抬起頭來,認真的看着亨利醫生,問道:"那...究竟有多少希望?手術要進行到什麼程度?"
"我初步的打算是將喉部兩邊增生的舌頭切除下去,但是舌頭、尤其是舌根部位是血管最爲密集的地方,如果不小心的話...就很危險。而第二步纔是檢查她的喉管和食道,想辦法找到嗆進去的異物,但如果異物完全進入肺部的話,我就沒有辦法了,只能用一些藥物消除炎症,剩下的...就只有請求斯託特神父您爲她祈禱了。"
亨利醫生的闡述算是很詳盡,但也很婉轉了,而且依據這個時代的醫學水平和醫療條件的話,這樣的手術應該說是非常艱難的。
艾琳也明白這一點,聽到亨利醫生說道讓斯託特神父祈禱的話,心就沉了下去,喉嚨也開始發堵,站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那...如果就這樣呢?我是說,不進行那樣危險的手術,小寶貝的希望有多大?"斯託特神父也慢慢的鎮定下來,面對着這樣的情況,而且是越來越嚴峻的形式,他也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