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官途第九十三章好事難雙
維正今天是正常下朝時間回家。從今天起他將正式1的生活。步入大明官場。由於做了千戶。他有了自己的馬伕親衛。一共五人。都是孔武有力的年輕錦衣衛校尉。受趙無忌的啓。他將五人按年齡排了順序。分別叫做二郎焦三郎馬四郎王五郎孫六郎。順口又好記。
這五人將正式成爲維正的親兵隨從。日夜跟隨。這樣一來。李維正的家裏又多了五人。倩倩便讓管家將客房那幾間空屋收拾出來給他們五人居住。
李維正升官的消息在時傳到了家裏。全家人爲之沸騰。表弟顧俊還特的買了幾掛鞭大放特放。在硝煙和炮竹聲中。他將一把一把的銅錢和糕餅拋給了歡呼雀躍的孩童們。顧英也喜笑顏開。特的給每個夥計一個紅包。每人三貫三百文錢。表示“再升”的意思。
最高興的就是倩倩了。她第一件事就是寫信告訴了臨淮縣的李維正父親和楊纓。同時又讓家去京城有名的莫愁酒樓訂了兩桌酒席。讓他們送到家裏來。
全家從中午就喜氣洋洋的等待李維正回來。一直等到下午。李維正帶着隨從終於回來了。此時。莫愁酒樓的馬車正好將訂好的飯菜送來。顧俊帶着兩人又跑出去放鞭炮。在“噼噼啪啪。”的鞭炮聲中。全家人彷彿過年一般站在臺階上笑語喧。目前住在府中的。有倩倩和兩個丫顧英顧俊姐弟。管家李福和三家人。還有兩個做飯的廚娘。加上李維正共十一二口人。現在又多五個隨從。原來空蕩蕩的宅子一下子竟住滿了。熱鬧非常。
酒席就擺在中的天井中。兩張大圓桌旁坐滿了人。桌上擺滿了各色菜餚。和一壺壺平時難的喝到的好酒。此時李維正坐在正中。接受着大夥兒的輪番敬酒。他心中也充滿喜悅。端起酒杯對衆人道:“今天我李維正也算正式走上了官場。確實是值的慶祝的一件喜事。但我有一句話也想告訴大家。已在皇上面前下了廉潔奉公的軍令狀。所以我希望大家還和平常一樣生活。千萬不要因爲我手中有一點點小權力就自以爲高人一等更不在外面胡作非爲我知道今天是高興的日子。不該說這些掃興的話。可這些年大家也看到了在大明當官不容易。可丟官也很快。我想大家也希望我把這個官一直當下去。如果大家能理解我的苦心。我們乾掉這杯酒。”
衆人都一臉然的-起酒杯將酒喝了。雖然他們絕大多數都是下人。可主人卻沒有把他當做下人看待而是象對待親人認真叮囑這種信任令每一個人都心懷感動。
李維正見家都喝了酒。便一擺手笑道:“好了下面用講規矩了。大家儘快放開肚子喫。放開肚子喝。”
酒桌上漸漸熱鬧起來。的五個親隨也慢慢和大家熟悉了。眉開眼笑的喫喝。倩倩就坐在李維正的身旁。她喝了兩杯。紅紅的。她夾起一塊板鴨放在李維正的碗中笑道:“我從小就喜歡京城的鹽水鴨和板鴨。你嚐嚐看。皮又脆又香。”
李維正喫了一口鴨皮。動作卻慢下來。他忽然想起了在保定時喫燒鴨子的情形。那晚的薰風暖人那晚葉紫童的溫柔似水。那一幕幕彷彿又回到了他的眼前。
“大郎。以前總聽別人說這燒鴨子麼好喫。現在看來真的名不虛傳。”
“這是因爲你一天都沒有喫的緣故。”
“小女子遊歷千裏。謝李公子一路照顧。小女子敬你一杯。”
“小女子砌的牆歪歪倒倒。只防君子。不防小人。”
這時。一種強烈的思**之情忽然上了他的心頭。李維正的心中充滿了對葉紫童的內疚。自己進京已經一個月了。他早該去葉家求親纔是。
“大哥。你怎麼了”倩倩看出李維正的異常。他眼中流露出歉疚神情將她嚇了一跳。忙拉了他一下。關切的問道:“大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沒事。”李維正的思緒慢慢到眼前。他端起酒杯沉吟一下便道:“倩兒。我晚上能要出去一趟。有一點事情。”
“那你就點。等會兒我去給你準備醒酒湯。”
李維正點了點頭。這時。做飯的閻嬸跑來。在李福的耳邊幾句。李福立刻起身出去。片刻他又到李維正的身邊道:“少爺。門口有人要見你。好像個當官的。”
李維正愣了一下。刻站起身向門外匆匆而去。走出門。只見一人揹着手。頭戴紗帽。身着白色儒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正是葉天明。李維正嚇了一跳。連忙前施禮道:“小侄正準備晚去拜訪世伯。不料世伯卻先到了。”
葉天明淡淡的打量了他一眼。道:“我也估計你晚上或許要來。所以先過看看你。聽說你買了宅子。就是這座嗎?”
“。世伯快請屋裏坐。”李正一邊將葉天讓進屋。可心中卻有了一點不安。葉世伯說很清楚。就是怕自己上去他府中。才先來攔住。他這是什麼意思?
葉天明揹着手慢慢走進了大門。他今天來找李維正心情是很複雜。早朝上他也看到了李維正的勢。如果李維正是殿試點中狀元。他一定會廣爲宣傳。這就我的乘龍快婿。擺下幾桌酒宴請朋友們來慶賀一番。偏偏李維正被封爲錦衣衛千戶。這就意味着他將來要親自帶人去百官家中抄家殺人。徹底站到了百官們的對立面如果說之前李維正只是一個小小的百戶尚可以隱瞞。可現在他卻成了錦衣衛千戶。而且滿朝皆知。他若成爲自己的女婿那自己在朝中又怎麼混的下去。
可是要他明着退婚。這又會影響他的名聲。若是前他會直接修書去和李員外商量。可現在李維正做了錦衣衛千戶。他也不好太過於的罪了。一番考慮之下。他便來找李維正。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一個兩全
當然。這個兩全的辦法他已經有了。關鍵李正意。
葉天明跟隨着李維一路進了府。李維正剛搬來也只有半個月。府裏顯空空蕩蕩。不過府內樹木繁茂。綠意濃郁。果實滿枝種感覺就彷彿在林中漫步葉天明也不由點了點頭。李維還是很有點位。可惜啊。偏要去做什麼錦衣衛。
因爲有客衆人已經把飯桌到別處。幾個下人正在打掃天井。李維正歉然道:“家正在給我慶祝。府中雜亂。讓世伯見笑了。”
葉天明笑而不言。他的目光卻落院子裏那棵高大的老杏樹上。杏子累累掛滿枝頭已經始黃了這實是座很不錯的宅子。
兩人進了書房。李維正搬了一把椅子對葉天明道:“世伯請坐。”
葉天明也不客。徑直坐了下來。他打量了一下書房。見佈置簡單清爽。便點點頭道:“賢侄這棟宅子買了多少錢?”
李維正是晚。他不敢坐下。垂手站在一旁。見問他連忙道:“整整一千兩銀子。加上稅費。一共一千一百兩銀子。”
“看來你父替你想的周到啊。連宅子都替你買好了。”葉天明轉彎抹角的試探李維正錢的來歷。雖然以後不想和他有什麼糾葛。但畢竟是長輩。如果他錢來路不正。葉天明覺的自己就有最後一次提醒他的義務。
“回稟世伯。錢是太子所。是用我父親的錢。”
“原來是這樣。”葉天明捋須一笑。放。題便漸漸轉到今天的目的來。
“賢侄。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在我離開漢口時。老太太特的請高僧給蘇童測了一下八字。高僧再三勸告。蘇童十八歲之前不可成婚。否則剋夫克己。具理由我就不說了。其實我是不在意這種說法。可老太太卻放在了心上。哎。我這個做兒子的也沒辦法。不能拂了她老人家的意。所以我特的來通告賢侄。如果賢侄覺的難等。我也絕不勉強。”
這就是葉天明反覆考慮想的策略。今年葉蘇童才十六歲不到。而李維正已經二十四歲了。直接要李維正主動提出退婚。有點強人所難。而且也容易的罪人。所以用這種含蓄的說法提出。就給了對方臺階。如果對方實在不肯。那就用“拖”的辦法。拖上兩年再說。反正蘇童尚年少。也不愁嫁。而且還可以觀望一下朝中形勢。可謂一舉兩的。當然如果李維正實在不肯退親。兩年後的形勢或許就會和現在不一樣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程度。李維正當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娶不娶葉蘇童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葉紫童。他也知道葉紫童的事情他無法繞過葉天明這一關。醜媳婦早晚的見公婆。這件事不如挑開了說。他剛要說話。葉天明卻一擺手。搶在他前面道:“你不用說什麼了。紫童的事情我也不會怪你。責任在我。”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些痛心疾的自責道:“那孩子我從小就疏於管教。總是由着她的性子。她溜出去逛街。我也只是輕罰即止。卻愈加縱容了他。最後出現這種醜事也是必然的結果。這是我的過錯啊。”
他又注視着李維正。睛裏竟閃着一種感激的目光。“也幸虧是生在你身上。說起來你是她妹夫。送她回老家。旁人也不好說什麼。若是換了不認識的浪蕩少年。名聲在外。紫童這一輩子就毀了。我已經知錯。決不準她再像從前一樣出去亂跑了。”
這是葉天明的一貫策略。搶住話語權。先抄李維正後路。斷了他的**頭。他不傻。雖然李維正對自己是兒什麼態度他不知道。可是葉紫童對李維正那份情。他難道看不出來嗎?孤男寡女呆一起那麼久。不生情孽纔怪。無論是大女。還是小女兒給李維正的後果都是一樣。他都決不同意。
李維正知道事情已經有些不好說了。但他也不可能放棄。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躬身道:“世伯。紫童之事我要正式向您解釋。”
“你不要解釋了。”葉天明打斷了他的話。不會給他任何機會。“我已經請人給紫童做媒。遇到合適的人家我就會立即把她嫁出去。你就不要再提她了。她以後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李維正的血驀的湧上頭頂。他剋制住情緒沉聲道:“世伯。我與紫童情投意合。在龍門所們浴血奮戰生死與共。我正式懇求伯父把紫童許配與我。”
說完。李維正雙膝跪誠懇的說道:“世伯。我對一片真心。我非常想明媒正娶讓她進李家。給她一個名份世伯。求你成全我們。”
葉天明盯着李維正天不語。他終於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讓自己想把這件事模糊化處理都不行。葉天明忽然冷冷道:“那蘇童怎麼辦?”
李維正聽葉天明的氣似乎有些鬆動了。他深深吸一口氣道:“男女婚配。先是要情投意合。蘇童是個好姑娘。雖然她從小和我訂親。可是我感覺的出來。她也並不情願嫁我。相反。我卻喜歡紫童的善良率真。剛纔世伯也說了。蘇童十八歲前不宜成婚。我願放棄這門親事。懇請伯父把紫童許給我。”
李維正的話讓葉天一陣冷笑。他慢慢走上前。盯着李維正森然道:“你當我的女兒是野花嗎?想採朵就採哪朵。我最後再給你一個機會。收回剛纔的話。將來還把蘇童給你。否則。哼。你休怪我葉天明翻臉不認人。”
正緩緩的搖了搖頭。硬着脖子說道:“你的女兒不是野花。我也不是想採哪朵就採朵。我誠心誠意娶紫童爲妻。絕不會收回我的話。”
“你。”葉天明氣湧胸膛。他緊凝視着李維正。半晌才冷冷道:“我言已至此。既然你肯聽。那從今天開始。我葉家不歡迎你上門。你就好自爲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