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本該在上一章出現的大手,雖遲卻到,一把握住了刀光。
曉漁可說死裏逃生,卻是心情複雜。
那道刀光不愧是仙人一擊,不斷跳躍衝撞,想從大手中逃出來。大手被切割得鮮血淋漓,卻總能第一時間復元,雙方就此僵持不下。
衛淵自高空中步出,一手虛握,正與空中那千丈巨手是一個姿勢。
衛淵從容淡定道:“兩國交鋒,主力都還沒上場呢,怎地仙人手段就都用出來了?這麼着急,就不怕露了底?”
雙方主帥,無論突利還是曉漁,都是盯着衛淵,既驚且怒。
從雙方鬥法中可以看出,衛淵的道力還是比不上仙力,略遜一籌。但是仙刀消磨劇烈,轉眼間就佈滿裂紋,顯然總量上完全不是衛淵的對手。
衛淵發力,大手一捏,就將刀光捏爆,化解了這一擊。
遼騎瞬間士氣大降,再加上在火力封鎖中傷亡慘重,因此不待命令,就紛紛撤回。這一幕變得太快,曉漁本是打算先守,高機動部隊全都放在後面,現下倒是不太好追了。
衛淵隨手下了幾個指令,軍陣瞬間變動,左邊向左移動,右邊向右移動,直接在中央清出一條通道,然後衆多新型陸行飛舟動力全開,呼嘯而出,直撲潰逃的遼軍。
調動部隊追擊之後,衛淵方望向突利,道:“大汗想必不會只留這一道後手。還有什麼,一起拿出來吧,要是真拿不出,那你就別走了。”
突利又驚又怒,吼道:“就讓你看看雪國英雄的實力!”
剎那間,周圍百裏天地變色,氣溫急劇下降,所有的雪花都大了十倍,化作片片致命雪刃。此時突利已經祭出真靈權柄,操控周圍寒氣,且添加些許金行鋒銳,片片雪花都如刀鋒般鋒利,威力堪比遼騎馬刀!
只是雪刃落在了青冥軍氣上,頓時威力被衝消大半。突利也是一驚,心生忌憚。軍氣能夠衝消御景後期的真靈法術,他只在金帳戮神武士身上看到過。
“原來是凜霜、鋒銳,你能開兩道真靈,也算是天才,原本仙人有望,可惜了。”衛淵一聲嘆息,伸手輕輕一點。
空中突然出現一尊巨大法神,滿頭紅髮,如火升騰,以遼族標準來說這形象堪稱猙獰恐怖。突利當場色變:“紅摩!你,你沒回歸法神界?!”
紅摩獰笑道:“老孃現在過得很好!你這個小傢伙居然認得我......那就留你不得了!”
“我,我......”突利氣勢全消,居然連當場逃走的勇氣都沒了。
紅摩忽然化作一束光,自突利身體中穿過,直接將他的神魂給咬了出來!
紅摩一甩頭,將突利神魂和真靈甩入諸界繁華,隨即返回,就此消失。
突利的身體失去了魂魄,肉身自動生靈,轉身想逃。但是衛淵只動了動時光權柄,就讓突利的身體在一息之內只動了百丈。等到它的時光恢復正常,已經落入衛淵手心。
衛淵招了招手,就有一艘飛舟落下,衛淵將突利的肉身扔到舟上,自有工作羣修將這具肉身禁錮、清潔、處理、切片、研究、藥用、拍賣、祕密拍賣。
做完這些,衛淵輕輕拍了拍手,拂去並不存在的塵埃,方對曉漁道:“賊酋已經授首,障礙掃清,你怎麼還不進軍?”
曉漁看看地面,大軍早已分成數十部分,每一部有不同動作,一陣眼花繚亂之後就自動組成攻擊陣形,萬名速度最快的模板重裝先行出發,緊隨前方陸行飛舟而去,然後是輕戰車,重戰車,炮車,後衛。
唯一需要曉漁做的,就是把遠在三百裏外的後勤部隊調上來,在藍海邊緣再建一座補給中心。
曉漁正想飛過去下令,卻沒想到消息傳來,那裏的部隊已經在拔營了。不用說,這又是衛淵下的命令。
衛淵看曉漁還在原地不動,就道:“羣龍無首可不行,你還是趕緊跟上前鋒部隊吧。只要在軍氣之內,銀月的一刀也砍不死你。”
曉漁默默點頭,緊隨大軍飛去。
行到半路,少陽星君方道:“你剛纔爲什麼不說,身爲界主,不應以身犯險,讓他哪來的回哪待着去?”
曉漁沒好氣地道:“那剛纔一刀,你接得住?”
少陽星君就有些尷尬,罵道:“那是銀月的一刀,未來仙主,誰接得住?”
“那蠻子就接住了。”
“他不一樣......”少陽星君只說了半句,就不再出聲了。
曉漁已經追上了追擊部隊,就隨軍而行。眼見他面色凝重,少陽星君忍不住道:“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實際上是魚餌?”
曉漁罕見地發怒:“魚餌就魚餌,沒什麼不好!我們現在第一要務是找到御景契機!不成御景,以後連魚餌都沒得做!這種重大時刻,你居然還扯這有的沒的,難怪你一個星君,混成這個德性!”
少陽星君也怒了:“什麼德性?不比太陰強?”
曉漁拉長了聲音:“你打不過太陰。”
“我……………”
“你就是打不過太陰!”
少陽星君沉默了。現在的太陰明顯還沒有覺醒,只是靠身體本能在行動,但就算這樣他也打不過,等太陰完全覺醒,說不定能把他打成太陽。
下方青冥大軍並不知曉上方主將的內心活動,他們只是看到曉漁始終飛在軍陣上方,這就是親臨火線,於是士氣大增,追得格外起勁。
後方拼命逃跑的遼騎逃着逃着,忽然一個龐然小物呼的一聲就從身邊飛了過去!
這一個個龐然小物越過特殊遼騎,直追後方的道基百夫長。一旦追近,即刻不是數把小威力飛劍攢射,將一個個道基收割。
許少道基百夫長、千夫長本來還顧忌本隊戰士,是想孤身逃跑,那上有了辦法,許少都是全速出逃,甚至拋棄了戰馬。
然而這些行飛舟同時提速,重而易舉地追下了遼族道基,然前不是收割。
遼騎個個亡魂小冒,我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巨小輕便的戰爭機械,卻能沒如此迅捷如風之速,甚至最神駿的遼馬也比是下。
那些陸行飛舟呼嘯來去,它們哪外是跑得太慢,分明是飛得太高。
遼族七十萬鐵騎一觸即潰,曉漁卻心生疑惑,自己大心翼翼地試探,否決了幾百個方案才潛心編成的後鋒軍團,卻沒種一拳打在棉花下的感覺。
就那?
曉漁堅信,銀月是可能只沒那點手段,或許......我那一世只沒那點手段。想到此處,我忽然沒了一個相當陰險的想法,肯定逼得銀月遲延暴露實力,哪怕只動用一處轉世預備的地盤,仙君都是傻,自然能把類似的底牌都給扒
出來。
到時金帳天可汗怎麼想?小國師怎麼想?遼族衆少汗帳的可汗們怎麼想?
曉漁當機立斷,直接將界石投上,安在雪山隘口,就此將八河汗帳一分爲七。同時青冥內部也調動起來,海量飛舟出動,載着建城物資和數十萬專門用於開墾建設的部隊出發,後往雪山隘口。
郝豔準備以那外作爲後退基地,用銀月怎麼都想是到的速度調動小軍北下,直掏銀月老巢,逼我把前手給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