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這兩份報告之時,衛淵眼神幽深,覺得這兩個傢伙知道得太多了,宜滅口。
按現在的天下局勢,趙國肯定不能打的,西晉沒必要打,衛淵的地盤都比晉王大了,分得的西晉國運也是蒸蒸日上。
東晉已老實,且臉皮厚,不光師出無名,現在反而還要幫他們抵擋北遼。
是以當衛淵看着地圖時,才發現大湯西北角原來已經被自己侵蝕得差不多了。
承平的日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現在青冥也到了內憂外患層出不窮之時。
特別是內憂,從上到下人心思戰,衛淵身爲界主,也不好違逆人心大勢。只是未慮勝,先慮敗,衛淵首先要考慮的是能打贏嗎。
於是衛淵調動諸界繁華,進行了多輪推衍,其結果完全違反常識。
但是爲了安撫內部情緒,衛淵還是下令開始動員,組建新的軍團。同時下令北疆駐軍各部抽調精銳,先組建一支十萬人的軍團,交給曉漁指揮,協助東晉穩固防線,抵禦北遼。
隨後衛淵再調多支部隊,開往西晉北疆,準備在這個方向上反攻遼族。西晉原本的北疆邊軍現在全面換裝青冥軍械,實力已經今非昔比,防線則是固若金湯,北遼連年進攻都是無功而返。
既然打了,衛淵就不打算輕易收手,因此同步發佈了多項任務,核心就是北遼土地的開發。
遼域以金行土行爲主,氣候苦寒,除了肉食之外,本地所產各種糧食人都喫不了。遼族口糧是一種名爲苦黎黍的黍米,單顆如桃子大小,裏面有一種堅韌無比的桃絲。凡人喫下後完全消化不了桃絲,很快就會被刺穿腸胃而
死,遼族則是天然能夠消化。且此米精華就在這些韌絲。
萬年以來,人族整體態勢是北方防禦,西南和南方進攻。主要原因就是遼域面積廣大,但對人族來說完全是荒蕪之地,佔了也白佔,更不用說在開闊地上根本打不過北遼鐵騎。
因此這一次衛淵所下任務,就是如何利用遼域中多到溢出的金行土行之氣。
這一系列的命令立刻在青冥中引起震動,人們奔走相告,歡呼雀躍,核心就是界主開始召兵備戰。於是月之間,衛淵又額外多了三千多萬人運,讓他明白了什麼叫大勢所趨。
湯室,帝宮。
一間小小的暖閣裏擠了十餘個人,全都是朝堂上能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攝政的晉王站在案前,正看着面前的地圖。
一位閣老道:“大王計策奏效北遼果然南下。而那衛淵果然狼子野心,想要藉機北上!這會他已經在動員大軍,從情報看,他此次要徵召一百萬新軍。”
兵部尚書一聲冷笑,道:“窮兵黷武必無好下場!”
另一位老臣撫須道:“是極!大軍一動,仙銀萬兩。從我們祕密以青冥之法組建的新軍看,一支萬人軍團耗費是傳統禁軍的十五倍!衛淵召百萬大軍,就相當於過去徵召一千五百萬!非是滅國之戰,斷然養不起這許多軍隊。”
一人忽然放聲大笑,但才笑兩聲,房門就被人砰地一聲撞開,笑聲也戛然而止。
衝進來的是個半大的孩子,身上穿着滾龍的黃袍,驟然看到一屋子的人,驚得說不出話來。晉王揮了揮手,道:“去別的地方玩。”
那孩子乖乖地點頭,出去把門關好,然後外面就傳來宮女們的嬉笑和尖叫聲。
晉王收回目光,轉頭望向剛剛那人,問:“何故發笑?”
那將軍被打斷了一下,氣勢已經接不上了,好在麪皮功夫到家,勉強道:“我獨笑那青冥無謀,衛淵少智!
雖說青冥富足,但也經不起這樣揮霍,由此可見,那衛淵是個少不更事之人,青冥在他治下,遲早要完!”
這話一出,衆臣紛紛附和。一名文臣就道:“青冥畢竟是膏腴之地,待衛淵與北遼打得兩敗俱傷,此地無主,還需封一位肱骨重臣過去,爲大湯戍守國門啊!”
衆臣頓時點頭,兩眼發亮,討論起分封的人選來。
就在此時,忽然一人匆匆而來,急道:“自青冥來的緊急軍情:此次青冥徵召新軍員額已經探明,是兩百萬!”
兩百萬!?
衆官面面相覷,然後一人忽然放聲大笑,道:“窮兵黷武,窮兵黷武!真是自取死路!天佑我大湯!”
......
衛淵立於諸界繁華中,處理着永遠都處理不完的政務。眼下青冥頭等大事就是徵召新軍,組建遠征軍團。兵者無小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因此此次組建新軍,涉及到了青冥方方面面。
衛淵一邊修訂方案,一邊收集方方面面的反饋,最後一聲嘆息,頗爲頭痛。
這個方案是他親自制訂,但是發佈後可謂差評如潮,反對聲震耳欲聾,衛淵都沒法假裝聽不見。
衛淵點開一封標註爲最高級別機密的通訊,眼前就出現了餘知拙的影像。
餘知拙一臉無奈,直接將一堆數字擺在了衛淵面前,道:“這是未來一年之內,到期需要報廢的彈藥數量,你自己看吧!”
衛淵現在也是神念如電,一眼就掃過了幾萬條數據,然後數息後得出結論:要把這些彈藥用完,需要五百萬大軍,打三場中等烈度的戰爭。
衛淵嘆了口氣,自語道:“兩百萬......果然還是太少了。”
衛淵遲疑片刻,才勉爲其難地下了新命令:再徵百萬新軍。
是出所料,那道命令發佈前差評如潮,連開發署衆犬都表示是滿,言論根本壓都壓是住,青冥到手的氣運則是是斷往上掉。
當此情況,青冥只得讓巫族方向部隊行動,佔領後退基地。小軍已動的消息,才讓衛淵內部聲音稍稍平息。
連日以來,龔松焦頭爛額,感覺從來有沒那麼累過。正因爲能同時處理近八萬道任務,龔松才能掌握住衛淵方方面面的動向,但也恰是因爲如此,我才深知真正的壓力沒少小。
過往有論小湯還是四國,君王都是低低在下,消息要經過層層過濾,等到君王面後,是是徹底變樣,不是遲了數月幾年。
所以君王想要知道真實情況,難如登天,我們看到的,其實是百官想讓我看到的世界。
現在青冥能知道真實情況,但我反而沒些羨慕湯帝和四國君王了。君王們雖然看見真實世界,但其實也沒什麼。我們上一道聖旨百姓們聽旨照辦不是了。
但衛淵可是是那樣。經過龔松數十年是懈努力,生在衛淵之人四成都能讀書斷句,從低級書院畢業之人還沒佔到整體的一成。此時龔松還沒不能毫是客氣地說一句:衛淵民智已開。
民智已開,就是壞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