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議!”另外兩位被點名的男醫生立刻舉手同意,“贊成喊保安!”
“哼,還不知道你們這些膽小鬼!”姓何的實習醫生說道,“剛剛我喊了半天,你們都沒人願陪我去!膽小鬼!”
“我們怎麼會是膽小鬼,”男醫生頓時不同意了,“什麼場面我們沒見過,剛剛不陪你去是因爲我們手頭有點事,現在主任喊我們去,我們自然要放下手中的事情過去,不就是太平間嗎,有什麼好怕的?”
“不怕就走啊,光說不做算什麼好漢?!”
“走就走,誰怕誰啊?”
六個人吵吵嚷嚷的往樓道盡頭走去,從那兒走樓梯下去,醫院本是有電梯的,可通向地下室的電梯是運送屍體專用的,平常非得走樓梯不可。
樓梯拐角處的白熾燈顯得非常昏黃,幾人長長的身影拉在樓階上,看起來頗有幾分猙獰扭曲的意味。
原本還吵吵嚷嚷的衆人心中開始壓抑起來,說話聲也漸漸小了許多,到後來都不開口說話了,沉默着下樓。
幾人雜亂無章的腳步聲迴盪在樓梯裏。
走到樓梯的盡頭,幾人終於到了醫院最下面的一層,樓梯間和地下室有一道門,平時都是關着的,因爲怕有不法分子前來偷取死者屍體去賣器官或者拿去做一些別的用處,所以門上還加了一道鎖鏈鎖着。
被主任喊來的太平間管理員掏出一串鑰匙,在一大串鑰匙中間找着能打開鎖鏈的那個鑰匙。之前,也許是爲了磨鍊姓何的實習醫生,或許是犯懶,管理員並沒有陪同她一起來開門,而是把鑰匙給了她,現在被主任一頓臭罵,拿着鑰匙跟着一起來了。
“說了吧,就你膽小鬼瞎說,這裏的鎖鏈都還在,我們也沒聽到走路聲啊,你肯定幻聽了,自己嚇自己!”一名男醫生笑着打趣道,看着管理員湊着燈光尋找着鑰匙。
姓何的實習醫生臉上掛不住,窘迫的說:“等我們進去看看才知道,誰知道呢?”
“你們別胡說了,鎖鏈鎖住的,肯定沒有人進去,我們學醫的,怎麼能夠相信鬼怪呢?”主任板着臉訓斥道,而這時管理員已經找到了鑰匙,正在打開鎖鏈。
“我們可是無產階級無神論者!”男醫生笑道,此刻管理員已經打開鎖鏈,正在將鎖鏈抽出來,放在一旁。
“我肯定沒聽錯,下面肯定是有人走動的!”姓何的實習醫生信誓旦旦的說道。
管理員抽出了鎖鏈,輕輕的推開了門。
“吱呀”老舊的門被輕輕推開,發出一陣尖利的噪音。
門後面,站着一羣人,正眼光灼灼的看着這羣穿着白大褂的醫生。
“鬼啊!!!”率先叫起來的不是那位實習醫生,反而是那取笑她的男醫生。
羣衆情緒是很容易被感染了,霎時間,幾位醫生都產生了或多或少的恐懼心理,只有主任和太平間管理員心理素質強些,皺着眉看着那夥人。
“你們是什麼人?”主任厲聲呵斥道,又轉頭罵幾位醫生,“你們別叫了,他們又不是鬼!”
她大聲呵斥讓幾位恐懼之極的醫生冷靜了一些,發現那些人正笑意妍妍的看着自己。
“誰說我們不是鬼?”顏厚輕鬆的笑道。
“鬼哪有像你這樣,笑得這麼淫賤的!”主任叉着腰說道,其實她心裏也不是很有底,但聲音說的大了,自然就有安全感。
“咦,他們還真不是鬼啊,一臉笑意的,只是很奇怪,他們怎麼會鎖在太平間裏呢?”幾位醫生議論道,他們瞧見顏厚幾人男的俊,女的俏,都是一臉笑意,倒真不太像鬼。
“你們到底什麼人?怎麼進我醫院太平間的,來這裏什麼企圖?”主任叉着腰罵道,雙手叉腰能給她帶來更多安全感,包括她自己那分貝極高的聲音,也能很好的增強安全感。
“我說我是鬼,你信嗎?”顏厚嘿嘿的笑道,他身後的驚寒等人也是一臉淡笑,但不管如何,他們的身子都沒有動過。
“你別裝神弄鬼了!我現在就報警!”主任非常氣憤的說道,她感覺這幾個人來意不善,開始後悔沒有叫保安了,她之前是想,因爲一個實習護士的一句話,就喊保安來,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些,也許只是心理恐懼產生的幻聽呢,但現在她無比後悔當初這麼想。
“你看,她是誰?”顏厚斜向下的指着他們面前的一塊空地,說道。
衆醫生疑惑的看去,卻只是看到了空蕩蕩的地面,連螞蟻都看不到一隻。
“誰是誰?”主任心理有些虛了,“你不要裝神弄鬼了,那哪裏有人?”
“沒有人,但有鬼啊!”顏厚淡淡的笑道。
“我沒看到。”主任語氣開始露怯了,她身後的醫生們也是畏畏縮縮,看着那塊什麼東西也沒有的空地。
“睜大眼,仔細看!”顏厚笑道。
醫生們仔細的看去,就連太平間管理員都抱着複雜的心理也仔細的看着那塊空空如也的地面。
猛然,一個披頭散髮的小女孩,冷笑着張牙舞爪的出現衆人的視線中,不是從別的地方跑過來,而是直接從那空空如也的地面上憑空冒出來,就好像之前隱身了一般!
“啊!!!!!!”醫生們沒命的掉頭狂跑,噔噔的跑上樓梯,一面跑還一面叫,“鬼啊!!!!!!”
就連心理素質極強的主任也承受不了這種視覺震撼,拼命的跑上樓。
倒是太平間管理員開始錯愕了一會兒,但馬上淡定了下來,饒有興致的看着幾個人。
“咦,你這人倒挺生猛!”顏厚見他不跑,誇讚道,“你不怕嗎?”
“你們喫飽了撐的,幹嘛嚇唬那些人?”那管理員不僅不害怕,反倒責怪起顏厚幾人。
“我靠,你在這麼說小心我打你哦!”顏厚威脅道,“你是冥界的?”
“你說呢?”管理員白了他一眼,“這種地方有幾個正常人願意來管理?之前有過幾個管理員,他們心理都有些變態,有的喜歡奸-屍,有的卻喜歡和屍體聊天說話,但是當他們看到屍體會坐起來活動的時候,他們的心理不再變態了,而是永遠的瘋掉了。沒辦法,這個地方還是冥府自己人來打理比較好一些。”
“我早該想到的!”顏厚點點頭說道,“你幹嘛鎖掉這裏,我們差點想把你這破門給拆了!”
“沒辦法啊,怕有人來偷屍體唄!”管理員聳肩道。
“我靠,如果你們這麼多人在這裏,還能被人偷屍體,那你們都別混了,早點投胎去吧,這個世界不適合你們玩了。”顏厚無語的說道。
“不是我怕,我當然不會怕這些了,醫院裏面不放心,就算我拍着屁股擔保不會出事,他們也不會理我。”管理員無奈的說道。
“媽的,幸好剛剛有人被我們驚動,喊你來開門,要不然我們豈不是非得把這兒都拆了!”
“別說這麼多了,你們趕快閃吧,”管理員說道,“等下他們喊更多的人來了,你們想走都走不了了,看你怎麼解釋剛纔的事情?你們現在趕緊滾蛋,醫院以後只會多一個鬼故事,無傷大雅。”
“好吧,你應該一直會在這裏混吧?我下次如果要去冥界,還來這裏,行不?”顏厚問道,“對了,忘記問兄臺大名了。”
“別給我整什麼兄臺,那是那些死透了的古人的說法,”管理員說道,“我還是活人,你叫我信哥就好了,這是我代號。”
“好的,信哥,”顏厚拱拱手,“哈哈,下次見了。”
“滾吧!”信哥不耐煩的揮手道。
顏厚挑了挑眉,笑着走進樓梯間,後面跟着孟露露、驚寒、關曉等人,最後面還跟着三匹劣質魂馬和一匹戰馬。
當然,這些馬之前也是一直站在這裏沒有動過,但是普通人卻是無法通靈,無法看到真正的鬼魂,所以沒有看到這些古怪的馬兒,卻會被蔡娜兒那一招障眼法所嚇壞。
“那信哥的脾氣挺古怪的!”驚寒皺眉說道,一邊跟在顏厚身後上着樓梯。
“他之前不是說過嗎,正常人有幾個願意天天看着屍體的?我估計他心理也變態,搞不好他說的那奸-屍什麼的變態行徑,他自己就幹過。”顏厚撇嘴說道。
“噁心!”關曉撇嘴罵道。
順着樓梯上到一樓,幾人從大廳走出,一直走到門口,抬頭看才知道自己是從商海的某家醫院裏走出來的。
“驚寒,你什麼時候有空過來?”顏厚說道,“幫我一起搞起公司?我現在都招到了兩個員工了,都是姿色不錯的小妞哦。”
“等把手頭上的這些貨處理掉,”驚寒說道,“到時我會過來商海,幫你弄好這些東西,我這些天也在想到底開一傢什麼公司纔好呢。”
“手頭上的貨處理掉?”顏厚皺眉笑問道,“你以前該不會是搞一些違法亂紀的生意吧?販毒?販賣槍支?銷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