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大叫着推開房門,麟兒見一年輕男子安然的坐在桌邊悠閒的喝着茶,愣了一下很快的退了出去“不好意思,我進錯房了”,努力的瞪大眼睛看着房牌上寫着的是1-,摸了摸腦袋自問着,不對呀是這間房呀,不認識字數字還是認得幾個的嘛,這時在中走了過來看看房號確認是對的一把推開門還是剛剛那個年輕男子。
“在中,走錯房了啦,我師父一把年紀了,哪能有這麼帥這麼年輕呀,走陪我下去拆了老闆的櫃檯”在中愣了愣,“麟兒,多日不見連爲師都不認得的了?”男子幽幽開口,高挑着濃眉看向麟兒,麟兒顫抖着雙手回過頭盯着眼前的男子,嚇傻了,這聲音是師父的,麟兒衝到一凡面前東看西看後馬上跪了下來道:“師父你是不是重傷不愈了?”
在中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掌拍在麟兒的腦門上,不耐煩的開口道:“小姐,你師父是修真之人,年輕是正常的好不好?”,“嗚~~修真還會變年輕的嗎?”麟兒一臉哭相的看着一凡,一凡微微的點了點頭,這時的一凡是一副二十來歲的樣子,濃眉大眼的,國字臉,獅口大鼻,談不上英俊但確玉樹林風,男人味十足。
“麟兒起來吧,你有沒有聽師父吩咐好好用功練習武功和道術?”一凡溺愛的摸了摸這個可憐娃兒的頭,一凡知道她最近發生的一切事情,在中剛要説麟兒的壞話就被麟兒先下手爲強捂住了嘴巴,很心虛的點着頭,一凡看着這打鬧的兩人就知道麟兒不會那麼的乖,一凡知道在中是妖但確對人無害,也就沒有要收服的心。
“師父”門外傳來俊的聲音,麟兒眼中閃着淚光,看着俊的身影一步步顯現出來,門打開的一瞬間麟兒就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俊開心的跳着,她真的好想他們,在宮中的委屈一刻間頃泄而出,就這麼抱着俊大哭出聲,剛上來的司徒雨浩和正民、永生、瑋婷都嚇了一大跳,俊也死死的抱着麟兒,他也好想她,他們倆分開簡直就像失去了左膀右臂。
“好了,都過來坐吧”一凡看着這些徒兒們都這麼的相親相愛很是滿足,麟兒在一旁口沫橫飛的説着皇宮有多麼的可怕,這時宗和司徒璇還有始源也走了進來,本就不大的房間更是被擠得滿滿的,宗一進來後麟兒的臉色有些變化,話也少了些,正民看出不對勁,但現在也不好盤問,大家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現在只差賢了。
“師父,我體內的精魄是紫怡師叔的嗎?”一凡聽到紫怡兩個字的時候神情凝固了,幽幽開口道:“紫怡是不可能有精魄的,她的靈魂早就被魔界之人收走了,我當時太弱根本救不了她”一凡微微皺着眉頭難過之情現顯在臉上,麟兒慧心的笑了,原來紫怡師叔不是真的想害自己,那她會變面另一個人又是怎麼回事?
司徒雨浩看出麟兒的疑惑開口道:“你體內的精魄是我母親派人化做紫怡的模樣騙你喫下去的,那是魔珠,在魔界是至寶,喫下它魔力會增長很多倍,而我母親給你喫的原因是想喚出你魔性的一面,好讓你幫忙魔界統領整個世界,其實你用的一直是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魔珠的力量,魔珠只能讓你增加魔性,所以你每次用力量的時候總會想着是另外一個人的力量,你用的一直是神丹的力量,你現在還沒有掌握纔會出現分裂”。
“那你的意思就是另一個是入魔的我?”麟兒一知半解的問着一凡又瞟了瞟雨浩,一凡點了點頭起身解釋道:“天地有正氣必有邪氣,有明便有暗,有善就有惡,人也是如此,一個人有善良的一面也有惡的一面,雖然麟兒心底善良可是內心深處也會有自私和魔性的一面,而那顆魔珠只是讓麟兒心底最深處的東西浮現了出來”。
“那傷宗的是我而不是紫怡師叔?”麟兒有點崩潰的跌坐在椅子上,淚眼婆娑的看着宗,有着內疚有着慚愧,想不到自己會有那麼狠心的一面,大家知道是這麼一個結果之後都有一點喫驚,宗默默的走到麟兒身旁拉起麟兒的手柔聲道:“我的外傷早就好了,別哭了傻瓜,要不然這裏可會很痛的”宗憨憨的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心,麟兒見他這傻樣,一下破涕爲笑。
一時間小小的房內瀰漫着濃厚的醋味,在中、雨浩、正民都死死的瞪着宗,在中好像是站在雨浩一邊幫着打抱不平的,麟兒突然想起一件事猛的站了起來“師父,我是不是隨時會變成魔頭呀?”麟兒瞪大着眼睛看着一凡,像是在求救。
“不會,但你體內的魔珠震碎的話會有性命危險,最好不要嘗試,其實你們幾師兄弟都有了自己的武器,只有你還沒有,麟兒你是不是很喜歡用鞭子?”一凡看了看他們四個又看了看麟兒,他們幾個在找到師父後,師父都有傳給他們法器或寶物,但都需要自己去得到,因爲這些東西都是通靈性的,十分珍貴。
“是的,我很喜歡用鞭子的感覺”麟兒邊説邊跳到俊的面前,俊很識像的拿出自己的無影劍在麟兒面前晃着,薄得根本看不到劍身的利劍,賢的是鎮元尺,永生的是法器幻化袋,正民的是聚神珠,正民這個最叼了他可以喚出神靈幫忙,麟兒看着口水直滴,通通都想A來,可是手還沒有碰到這些法寶都‘嗖’的不見了,藏於主人體內,麟兒只有乾瞪眼的份,趕緊討好似的吊在一凡手臂上撒嬌道:“師父,人家是女孩子很容易被欺負的,我也要個好武器保護自己嘛”。
聽到這句話之後,屋內沒有一個是不翻白眼的,還真沒看過她被誰欺負,本來在中可能不會翻白眼的,因爲他看到過麟兒在皇宮被人欺負,可是後來雨浩出現後形象完全變了,一凡溺愛的拍了拍麟兒笑道:“丫頭騙子,你也有被欺負的時候呀?不過你是應該有個像樣的武器了,紫雲觀有件寶貝不錯叫做‘紫藤鞭’很適合你,而且這武器可以剋制你體內的魔性”。
“師父你叫我去紫雲觀偷‘紫藤鞭’呀?”麟兒一臉迷糊的看着一凡,腦門又是一擊,這次是正民,正民一臉不爽道:“你白癡呀,師父還會叫你去做小偷呀,這叫歷練,是武當弟子得成師門後纔有這個資格,紫雲觀是我們的旁觀,裏面的都是我們的師叔師伯,你通過考驗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寶貝,越好的寶貝考驗越難”。
麟兒摸着她那可憐的腦袋,今天都被打N次了,司徒雨浩看了看憂心的麟兒的道:“我陪你去吧,這樣我也可以保護你”,正民針鋒道:“那裏設有結界魔和妖是不能進入的,要不然會化爲血水”,久未開口的永生也開口道:“紫雲觀只是旁觀之一,只有武當弟子且要未得到法寶的才得進入,旁人是幫不到的,現在這裏只有宗和麟兒沒有得到,也只有宗可以陪麟兒上山了”。
在中看了看宗,不屑道:“他有能力保護好麟兒的話也不會讓麟兒在宮內受那麼多委屈了”,宗內疚的低下了頭,麟兒一臉坦然的看着在中道:“在中好了知道你關心我,放心我這麼厲害一定能過關的,明天我就和宗上紫雲觀拿寶貝”,麟兒已經開始幻想着紫藤鞭的樣子,眼中不停的閃着興奮的光芒,一屋人早就走下樓喫飯去了。
“等等我``我也要喫飯~~”。
一幹人等來到桌前點好餐,自然是東拉西扯的聊着天,俊和麟兒更是聊得口沫橫飛懷念着當初打劫土匪的快樂日子,好不容易菜終於上來了,麟兒口水直流,小炒青菜、麻婆豆腐、紅燒蘿蔔、脆皮雞,這都是俊和麟兒最愛喫的菜了,兩人眼睛都快要冒綠光了,雞腿一隻夾給了師父,另外一隻俊和麟兒都盯上了,筷子同一時間夾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誰都沒有放開的意思。
“師父,想不想看看我和俊的功夫誰長進的快呀?”麟兒眯着眼咧嘴一笑,一隻手拿着筷子夾着雞腿另一隻手早己攻上俊的面門,俊側頭一閃躲開了,“呀,師姐,你玩打架是吧,好嘞和你拼了”説着壞壞一笑,將雞腿彈於空中,兩人同時躍起用筷子夾着雞腿,對掌中,功夫不分上下,遲遲分不出勝負,熟悉他們倆的都不願意看了埋頭苦喫中。
“師姐,你有沒有搞錯呀,你應該愛護幼小好不好?”説着一腿掃向麟兒下盤,麟兒彈跳躲過,“師弟,你才搞錯了呢,你應該尊老知道不?”一個迴旋踢側面向着俊的臉頰掃去,倆人還在爭着那隻冷了的雞腿,一凡本想把碗裏的雞腿給其中一個的,可被正民阻止了,理由是他們不打會兒手腳都會難過的,遲早要打不如讓他們現在打個過癮。
“呵,師兄你看,那不是武當的人嘛?爲了一隻雞腿用得着這麼打嗎?武當有這麼窮?”一男子譏諷的看着麟兒和俊,聽到這裏麟兒和俊對視兩秒,很快的雞腿飛入那人的髒嘴中,塞得滿滿實實的,男子四人拍案面起怒道:“我們華山的人,你們也敢動?”麟兒和俊不屑的搖了搖頭,壓根不知道華山在哪。
四人拔劍相對,麟兒和俊看了看一凡,一凡什麼也沒説獨自回屋去了,這不就是給他們機會嘛,麟兒和俊陰笑着戳着手,一步步向着四人靠近,突然俊拉起麟兒的手,麟兒彈跳飛起,一腳踢倒兩個,還有兩個衝了上來,俊筷子飛了出去打在兩人的劍身,筷子穿過劍身直接插入門框,兩人一愣,這力道這功夫,不是對手,想逃了。
“呀,別走,叫了這麼多菜不喫浪費嘛”,倆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抓着四人就把菜狂往嘴巴塞,塞完才放手,四人倉促而逃,“嘖嘖嘖,真是殘忍,好在我們沒惹這兩個比我們更像妖魔的傢伙”在中打了個冷顫,這倆人配合簡直是太默契了,可以説是天衣無縫,而且同樣的壞點子多,嚥了咽口水還是先閃回房了。
看着一個接一個的搖頭上樓,俊看看麟兒心虛道:“我們是不是太過份了?”,麟兒擔心的到不是這些搖頭回屋的傢伙們,不知道師父會不會生氣呢,把別的門派的人打成這樣,會不會給師父惹麻煩呀?麟兒和俊總是打完之後才考慮事情的嚴重性,正民看着又好氣又好笑,走到麟兒身邊壞笑道:“怎麼?現在纔想後果呀?晚了那夥人現在早去告狀了”。
麟兒用無比認真的眼神看着正民戰戰兢兢道:“難道剛剛應該殺了他們?”,‘噗’瑋婷剛喝進嘴的茶都給噴了出來,一臉驚嚇狀,立馬跳到麟兒面前,用她那雙碧海藍天般的美眸望着麟兒,麟兒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小推了一把瑋婷道:“你看得我全身不舒服,麻煩你看我們家永生哥去吧”。
瑋婷翻了個白眼道:“麟兒小姐,你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正民隨便一句話你怎麼就想到殺人滅口了,看來去了趟皇宮人也變得狠了點嘛”。
“纔不是嘞”麟兒急忙搖着頭否認,她可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人這麼可怕,只是正民那句話讓人聯想到殺人滅口嘛,現在連正民和瑋婷都走了,整個大廳只剩下俊和麟兒託着腮膀子看着門外來來往往的人羣,天色見黑,倆人默契的各回各的房間了。
晚上,燭光照亮着每個人的心房,麟兒傻坐在桌邊看着被微風吹得有些東倒西歪的燭火,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明天的紫雲觀裏等着自己的會是什麼,想不到入魔的自己是那麼的可怕,雖然大家一直安慰着自己,可是如果真的善良的一面沒有了,她將會變得怎麼樣,光想想麟兒都嚇出一身冷汗。
一凡剛剛找過麟兒,單獨的告訴她紫雲觀,觀主性情古怪,不是一般人能夠對付的了的,可一凡用堅定的眼神看着麟兒,似乎在鼓勵着麟兒向前不用害怕,麟兒只能點點頭,可後面的一句更是讓麟兒一驚,紫藤鞭會幻化而且不是那麼容易接受新主人的,就連紫雲觀的觀主也靠近不了,紫藤鞭的上一任主人還是百年前的一個苗族少女。
和一凡談完話,麟兒就一直精神恍惚,天呀,百年前?頭都大了,幾百年都沒人能夠得到紫藤鞭,自己能行嗎?麟兒一直這麼問着自己,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愣愣的看着這燭火晃來晃去,也正如她的心現在晃來晃去,司徒雨浩的奮不顧身,宗的默默付出,一開始麟兒只喜歡宗,眼裏只有宗,可是雨浩這傢伙闖進了自己的生命,苦惱,麟兒又開始抓她那本就亂的頭髮了。
“麟兒,睡了嗎?”宗的聲音傳來將麟兒從思緒中拉了回來,“還沒呢,師兄進來吧”麟兒整了整頭髮,宗邁着輕盈的步伐走了進來,看着頭髮亂蓬蓬的麟兒,走到桌邊幫麟兒理順耳邊的頭髮,宗的舉動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以前宗這樣,她會覺得很自然,可是現在確有一點害羞,應該是因爲婉兒的事讓她動搖了吧。
“呵呵,師兄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宗眼中有些失落,麟兒從回來之後就沒在單獨叫過他宗,一直以師兄相稱,而別的師兄弟都是直呼其名,她是生氣了嗎?宗今天來就是想找麟兒談談的,他不想再壓抑自己的感情,他實在是太累了,以前總是覺得她太小還不是時候,可是她總是吸引着身邊人的眼球,魔族、妖族、正民甚至是王子,他不想失去自己心儀的人兒。
“麟兒,我們去屋頂聊聊天好不好?”宗沒等麟兒反應過來,就已經將人帶上屋頂,就像麟兒第一天來到道觀時一樣,宗和麟兒坐定後,麟兒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宗,平常的宗總是彬彬有禮,今天怎麼自己還沒答應,宗就下手爲強了嘞?難道是和她在一起久了,學會了些不良習慣?
一牙新月爬上樹梢,今天的月兒不圓,但能和麟兒單獨在一起,心裏還是很甜的,麟兒懶懶的躺在屋頂,看着星星一閃一閃的,忘了剛剛的煩惱將宗拉下一起躺着看星星,“師兄,你看這星星好美喲,在黑夜下綻放自己的光彩,要是白天也有就好了”。
“麟兒,記得你第一天去道觀的時候嗎?也是這樣的夜晚,你不是説以後都叫名字的嗎?”麟兒想想好像是從皇宮回來後就沒叫過宗的名字,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嘿嘿,對不起嘛,不管我叫你什麼,宗還是宗不是嗎?”倆人似乎化解了心中的芥蒂,爽朗的笑聲傳遍整個屋頂。
突然宗安靜下來,麟兒還是看着那明亮的星子,舒適感傳遍全身,“麟兒,其實白天也有星星的,只是我們看不見,因爲太陽的光線太耀眼,把星星的光芒給遮擋住了,我就像星星一樣圍繞在你的身旁,可是總被耀眼的陽光遮擋住,所以使得麟兒總是看不到我的存在”宗恬淡的看着天空一笑。
“宗,你~~”麟兒面對這樣的告白有些不知道所措,她一直以爲宗只是把自己當成小妹妹,想不到這個時候的表白讓麟兒有些心慌,想想宗確實如他所説的一樣,像星星般的圍繞着自己,默默的付出,麟兒感動的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宮中的委屈也消失不見,宗是在乎自己的,可是轉念一想,那司徒雨浩怎麼辦?他爲自己的付出也不會比宗少。
宗看着一臉苦惱的麟兒,有些心痛,他知道他的告白晚了點,但是説出來後心裏舒服多了,只要麟兒能夠幸福,就算不是自己他也會真心的祝福,“麟兒,別想太多了,我們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去紫雲觀呢,養足了精神纔行喲”,説着一把拉起麟兒,看了看那牙夜幕中的新月,不知何時已慢慢變成一輪滿月,是個好兆頭,宗笑笑的帶着麟兒回到屋內。
麟兒又傻坐在桌前,想着宗剛剛説的話,一下幸福一下憂愁,這時司徒雨浩不知又從哪冒了出來,“寶貝還沒睡呀?”司徒雨浩一臉玩世不恭的調侃着麟兒,“你不也沒睡嗎?進來也不敲個門,不要和在中學一些不好的習慣,那死東西進來從來只走窗的”,麟兒不停的抱怨着在中,來掩蓋心中的躁動。
司徒雨浩一眼就看出麟兒不對勁,其實剛剛雨浩已經來過很多次了,一直找不到麟兒,只是不想讓麟兒知道他的擔心,“麟兒明天讓白魅送你和宗去紫雲觀吧,這樣我才安心一點”司徒雨浩的憂心麟兒是知道的,心中一股暖流流過,往司徒雨浩身邊靠了靠,調皮道:“借你手臂讓我睡會兒好不好?”。
“爲什麼?”
“會安心點呀,明天去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呢,聽説挺困難的”。
“我會保護你的,你放心吧”。
“你會化成血水的”。
“化濃都保護好你行了吧?”
“嘿嘿~~~”
麟兒使勁的拉過司徒雨浩的手臂,‘噝’司徒雨浩倒吸一口冷氣,該死,被麟兒抓到傷處了,麟兒立馬看出不對勁,拉開司徒雨浩的袖管,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呆了,手臂上沒有一塊好的地方,整個手臂都是一個個的血坑,有的還在流着血,沒有好轉的跡象,麟兒眼淚已經一滴滴的流下,但她沒有哭出聲,她知道她不能哭出聲。
司徒雨浩心疼的爲麟兒拭去淚水,柔聲道:“沒事的,小傷而已”,麟兒聽到這裏怒了,一把拍掉司徒雨浩的手,將他的衣服扯開,“嗚~~”麟兒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哭了起來,司徒雨浩的身上全部是這樣的血坑,一個一個的,身上沒有一塊好肉,傷口還在流着血,麟兒的心似乎被人撕扯着,痛到想快些死去。
“司徒雨浩,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小傷是怎麼來的”,麟兒哭得太急有些接不上氣,司徒雨浩趕緊穿好衣服,安慰道:“麟兒不要哭了,真的是小傷,過些天會好的,現在這個樣子比較噁心,你還是少看爲妙,下次真想看我身體的話,我可不會放過你喲”,司徒雨浩痞痞的説着,可麟兒確沒有這麼輕鬆,直覺告訴她,這傷是爲了她。
“雨浩,你先回去吧,我想早點休息了”,麟兒擦了擦淚水,將司徒雨浩推出門外,“真是無情的丫頭,剛剛還哭得死去活來,現在就把我推出門外”司徒雨浩笑笑的抗議着。
麟兒見司徒雨浩已經走遠,關上房門直接去找司徒璇了,“璇你睡了嗎?”麟兒低着頭看着燭光拉長的身影,站在司徒璇的門前,裏面很安靜沒有聲音,正當麟兒要走的時候,裏面有人説話了“進來吧,我還沒睡”。
“麟兒你怎麼了?”司徒璇見麟兒兩眼微紅,像是哭過。
“璇璇,雨浩他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司徒璇有些爲難的看着麟兒,又看了看窗外似乎在回憶着什麼,她早就發現了她哥身上的傷,只是她哥不讓她告訴麟兒,他説不想要麟兒擔心或是內疚,他想要的是開心的麟兒,可是他就沒想到她這個做妹妹的會多麼的心痛,爲了這段感情這麼做是不是真的值得還是一個未知數。
“璇璇,我求你了,你就告訴我吧”。
司徒璇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幽幽開口道:“我哥爲了救你,所以才答應母親去魔穴血池,通過七日七蟲花白蟻的考驗才放你一馬”。
“七日七蟲花白蟻是什麼東西?”
“是一種魔蟲,它們喫人都不吐骨頭的,而且在魔穴血池,幾乎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夠出來的,母親會讓我哥進去,就沒打算要他出來,他的生存可以説是母親的失算”。
麟兒嚥了咽口水,光聽司徒璇説,就已經心驚肉跳的了,沒有想到司徒雨浩爲了自己和母親反目,還被逼下血池,這一身傷應該就是那該死的魔蟲咬的吧,麟兒將拳頭握得死緊,怎麼會有母親這麼對自己的孩子的,魔族也應該有骨肉親情吧。
“你母親真是沒人性,怎麼可以這麼對雨浩”。
司徒璇眼神黯淡下來“她不是我們的親生母親”,麟兒一愣也沒在問下去,這是件讓人傷心的事,想起司徒雨浩就是一陣心痛,天已經很暗了,回到自己的房內,在牀上翻來覆去,久久不能入睡,一直想着司徒雨浩和宗,過了很久纔在迷迷糊糊中沉沉睡去。
翌日,陽光還沒進來,這人就進來一堆了,麟兒似乎還沒有醒來,大字狀躺在牀上,聽見也裝沒聽見有人,可這些人還很不仁道的聊着天,麟兒無奈的張開眼睛就見一屋子的人在盯着自己,一臉怒氣沖天的瞪着他們,心想:“有沒有搞錯呀,用得着這麼早就來我這,看外星人似的看我嗎?我今天是去紫雲觀又不是去送死,難不成是當見最後一面呀,氣死~~”。
麟兒半眯着眼睛半懵半醒的盯着自己的牀,很貪戀的想要再次倒下,抓了抓那亂蓬蓬的頭髮,接着睡,可就倒在半空中被在中一把接住,“你不想死的話,最好閃開”麟兒拖着疲憊的聲音威脅道,在中看了看大家都退後了一步,唯獨他們幾個外人一副不知死命的樣子。
“在中,你想保持你那俊美的樣子最好現在閃遠一些”俊好心提醒道。
“爲什麼?”
俊把以前的經歷大概的説了一遍之後,在中很快就閃得沒影了,幾個外人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宗笑笑走到牀邊拍了拍麟兒的臉道:“麟兒我們要出發了,如果晚去了你的紫藤鞭就要被人搶了”。
“什麼?”這話果然有用,麟兒‘蹭’的就坐了起來,把衆人推了出去,一分鐘不到就梳洗好出現在衆人面前,一行人張着大嘴望向麟兒,各位師兄弟們簡直是誇張到不行,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見她梳洗能在一分鐘內完成,簡直是奇蹟呀,看來紫藤鞭對麟兒來説非常有吸引力。
“出發”麟兒衝到門口喚出白魅,心痛的看了一眼司徒雨浩,她下定決心上紫雲觀看看有沒有啥寶貝藥材的,順便A一些來給雨浩治療傷口,想想還是不放心雨浩,剛跳上白魅又跳了下來,走到司徒雨浩身邊,將他一把拉下耳語道:“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會幫你找藥回來的,很痛的時候就喫點甜的東西”,還沒等司徒雨浩反應過來,麟兒就跳上白魅走飛了。
麟兒還時不時的回頭看着雨浩,他一定很痛吧,麟兒眼神少有的嚴肅,看着前方,白魅飛得很快,宗不安的坐在麟兒身後,總覺得麟兒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明明就在眼前可感覺確在千裏之外,特別是剛剛她和司徒雨浩耳語的時候就像一對相愛的戀人,那他還有希望嗎?
一座道觀慢慢的出現在遠處的山頂,和武當差很多,這是個不大的道觀,和普通道觀沒什麼區別,用麟兒的話就是沒特色,看都不願看了,白魅在山腳下停了下來,因爲它也進不去,麟兒抬頭朝上一看,驚呼道:“天呀,不是吧?這什麼鳥觀呀,這麼長的臺階,我們今天下午之前能上得去嗎?”
宗拉回思緒看了看臺階,也是一驚,這臺階真的是很長,剛剛從上往下看的時候真覺得這觀也太小了,可現在從下往上看,都覺得這觀也太高太大了吧,這走上去一定會累死的,但用輕功的話會讓人覺得對觀主即道觀不尊重,宗還在苦思冥想要怎麼辦,麟兒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要不我們還是等觀主來接我們吧?”麟兒無厘頭的一句話,沒把宗給嚇死,這也就他這師妹想得出來,道觀觀主哪能這麼輕易來接後輩,“麟兒我們還是走上去吧,師父説了我們到這要虛心求教”宗邊説邊拉起懶散的麟兒。
麟兒只能點頭答應,看在這有她想要的東西拼了吧,一步步的走着、跳着,時不時的拉拉宗,又看看兩旁的景色,真是不錯,一片片綠萌環山,翠竹高矗,鳥語花香,溪水潺潺,真是不錯,麟兒開心的點了點頭,真是陶冶情操,這一片恬靜給麟兒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定,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麟兒走了這麼多臺階早就詛咒觀主十八代了。
“麟兒,你是不是累了?”宗見麟兒越走越沒勁,一身汗水都已經浸透了衣服,而且還喘着粗氣,麟兒沒有説話只是往上看了一眼又往後看了一眼,嚥了咽口水抬頭看着那毒辣的太陽,有點想背過氣去,這臺階才上了一小半,還有一大半沒上呢,這太陽就像跟着他們曬似的。
“宗,你不覺得我們怎麼走也就走在這嗎?我怎麼覺得越上這臺階就越多呀?”
“是不是我們走太久了,現在累得都產生幻覺了?”宗也是疲憊不堪,平常習武但也沒走過這麼多臺階,一般都是用輕功跳過那些難走的路或山,倆人現在都是拖着自己的腳一步步的走着的,宗也比麟兒好不了多少,衣服現在全都溼透了,還要半撐着麟兒,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給摔了。
“宗,我們下山一定很快”麟兒喘着氣賊笑道。
“爲什麼?”宗沒注意到麟兒的壞笑,只是認真的看着腳下的臺階。
“我們可以滾下去,我不想再用腳了,哈哈~~”宗被麟兒逗得笑了笑,這傢伙都累成這樣了還能開玩笑,看來還能撐會兒。
越走麟兒越覺得不對,怎麼還沒有走到一半呀,也太誇張了吧,麟兒看了看周邊的環境都差不多,根本判斷不了,是不是有人設了局,麟兒停止腳步不再前行,轉動着身子仔細的看了看周邊,再看了看觀中央和臺階的連接點,拍了拍腦子大叫道:“真是笨,早該發現的”。
“怎麼了?”宗發現麟兒停下來後,也在觀察着周圍,可根本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一般都如初,麟兒指了指觀中央的大鼎又指了指裏面插着的一根長香,宗恍然大悟,原來是幻局,迷香中央點,石階連接點,麟兒氣得半死,害她白走半天,隨手操起一顆石子彈了過去。
‘砰’彈石子的力道過大,整個鼎都塌了,宗瞪大着眼睛看着暗叫不好,這下麻煩大了,還沒過兩秒鐘就有人大叫道:“誰把我的鼎給打壞了?”麟兒和宗同時一驚,那人就出現在眼前,而且他們現在所站的地方根本不是臺階上,而是道觀中央。
麟兒歪眼瞟着眼前的老頭,一身奇怪的打扮,整個一瘋老頭,頭髮比麟兒還亂,衣服破破爛爛的,再加上那一身的臭味,兩根銀白色的小鬍子掛在嘴邊,一臉尖嘴猴腮樣,“呵呵,我打壞的”麟兒乾笑幾聲衝着老頭拼命的眨着花癡眼。
老頭眼睛直溜溜的轉,麟兒有些緊張起來,應該不會要她現在賠吧?她身上可沒值錢的東西,誰知老頭靠近麟兒興奮的大叫道:“砸的好,這樣我就有機會下山買鼎了,哈哈哈”老頭突然大笑起來,麟兒舒了口氣,宗從剛剛就一直盯着老頭,總覺得很眼熟,很快的瘋老頭就和麟兒打成了一片,到是宗變成了局外人似的。
“大叔,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呀?”宗終於開口道。
老頭壞壞的笑着瞥了一眼宗就把麟兒拉進客房了,瘋老頭似乎很喜歡麟兒這種和他一樣不太正常的武當弟子,剩下宗還在苦想中,他絕對有看過這位大叔啦,麟兒走了那麼久都已經累得有點虛脫了,剛碰到桌子就搶着去倒茶喝,還有良心的爲宗倒好了一杯。
“老伯,你們觀主在不在?”麟兒嘴裏含着茶邊説着,“我就是呀”瘋老頭眨了眨他那老鼠眼,‘噗’瘋老頭被宗和麟兒同時噴出來的茶水‘洗禮’了一把,麟兒和宗根本不敢相信這瘋老頭就是觀主,堂堂觀主是瘋老頭的樣子,麟兒趕緊隨時抓起一塊‘手巾’幫瘋老頭擦着水,簡直是越擦越白,原來這老頭還不是一般的髒。
“啊”又是一聲驚叫,原來是宗,麟兒這小命還真要在這被嚇掉的,“宗你鬼叫什麼呀,嚇死我了”麟兒抱怨道,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着瘋老頭道:“你就是京城那個受傷的乞丐”,瘋老頭點了點頭,宗也真是的給人家擦了三個小時的身子現在纔想起人家,哎,瘋老頭不傷心纔怪。
“呀,小子原來是你呀,我家賢師兄還在爲你坐牢嘞”麟兒一激動,把老頭改成小子了,一把拽住瘋老頭那還算是衣領的衣領,“小妞你別激動,你師兄他現在好着呢,而且人也不是我殺的呀”瘋老頭看來是碰到剋星了,一副求饒的模樣,也難怪老頭會怕,現在麟兒的樣子活吞下他都有可能。
“説,那個玉敏怎麼死的,老實交代”麟兒一副破案的樣子,把老頭往椅子上一推,自己的腳一架,那樣子誰看誰害怕。
老頭還第一次碰到有人敢這樣對他,心裏難免有一點點緊張“我~我只是叫我朋友去告訴他不要隨便欺負可憐人,他自己就嚇掛了,我真沒想殺他”。
“你朋友誰呀?”
“在你後面”
“別想用這招唬我,然後自己逃跑”。
“呼~`呼~~~”一股熱氣吹在麟兒脖子上,麟兒撓了撓後脖頸,繼續她的逼供,宗站在旁邊都不知道要怎麼告訴麟兒她現在身後站着一樣挺不可思議的東西,“呼~`呼~”這次麟兒終於覺得不太對勁了,怎麼老有熱氣直吹脖頸處呀,轉頭一看,心臟停止半分鐘。
一隻龍就活生生的站在麟兒面前,而且是對視,銅鈴般大小的眼睛,放大N倍的龍臉,鬍鬚還在飄着,和瀑布出現的那條龍差不多,只不過這次龍是紅色的,那個角、那個龍麟、那個爪,麟兒嚥了咽口水,白癡的傻笑着打招呼:“嗨,你好,我只是和你朋友聊聊天,沒有惡意,呵~`呵``”麟兒趕緊把瘋老頭從椅子裏拉了起來,幫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副我們是好哥們的樣子。
“嘿,小妞,你的承受能力不錯,反應能力也不錯,老頭我喜歡你”瘋老頭笑眯眯的看着麟兒那快綠了的臉。
‘嗖’的一聲那條龍就不見了,麟兒總算能明白玉敏是怎麼死的了,有沒有搞錯呀,哪有人叫龍去找人談判的,不嚇死人纔怪,簡直就是兇手嘛,宗知道這觀主是了不得的人物,要不然不可能龍會被他呼來喚去的,這應該是他的式神吧。
“紫雲師伯,弟子易宗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師伯見諒”宗現在纔有空給這位師伯請個安,紫雲是一凡的師弟,一直不守規矩,總愛鬧事,而且閒不住,有一次犯了錯,被太師父派來這裏守旁觀,沒事不得出觀,所以麟兒打碎鼎他比誰都開心,在説都沒有人敢將旁觀的東西給打爛,武當弟子都是些中規中矩的傢伙,好不容易才碰上這麼一個,紫雲巴不得麟兒將所以的東西都打爛。
麟兒現在知道這老頭是師伯之後,本份了很多,畢竟要給師父點面子,要不然被傳到師父耳朵裏多不好呀,麟兒現在一肚子的氣沒處發,走到桌邊死勁一拍,‘啪’桌子被拍散了,就連麟兒自己也嚇了一跳,不是吧,怎麼輕輕一碰就散了,其實麟兒不知道,是這老頑童配合着麟兒拍下去的動作,運勁將桌子打散的,這樣他又可以多買張桌子下山玩一回了。
“老頭説正經的,我們這次來是來歷練的,我想要紫藤鞭,有什麼任務要完成?”麟兒還是改不掉叫老頭這習慣。
“我知道,宗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上次救我的時候他的一切我都已經知道了,所以他只要陪着我玩就好了,你想要紫藤鞭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説不定在取的時候會送掉性命,你不怕?”
“怕個屁呀,快説在哪,我去找,還有你們這有沒有什麼藥可以治療身上的外傷的,被魔蟲咬傷的那種”麟兒想到雨浩身上的傷,那調皮樣馬上就消失了,認真的看着紫雲,紫雲看着一下變得認真的麟兒反而不太適應。
“有是有,紫雲山上有一種叫紫竹的藥物,可以治你説的那種傷,但紫竹是會行走的植物很難找到,只有有緣人或者道行高的把紫竹給逼出來,而且你只可以從紫雲山上帶走一樣東西,你不是想要紫藤鞭嗎?”紫雲也少有的認真起來,像這種有危險的事,他不能開玩笑。
“我去找紫竹,師伯你告訴我在哪吧”麟兒沒有半絲猶豫。
宗眼神變得黯然失色,想不到她爲了司徒雨浩連紫藤鞭也不要了,紫雲欣賞的點了點頭,這丫頭,情義重,爲了救人可以放棄自己想要的東西,其實紫雲是騙麟兒的,紫竹林也是紫藤鞭的藏身處,有緣兩樣都可以得到,而紫雲就是要試試這丫頭是重情重義還是自私自利。
“我幫麟兒取紫藤鞭吧,我不是還沒有嗎?我可以取的吧?”宗不確定的問着紫雲,那堅定的眼神讓紫雲一愣。
又是一對癡男怨女,看來碰到三角關係了,紫雲笑了笑,拍了拍宗的肩膀道:“你還是幫我洗澡吧,就上次你幫我洗了一次澡後,我就沒洗過了,紫藤鞭會出現在有緣人之手,不是誰都可以得到的”紫雲意味深長的看着兩人。
麟兒感激的看着宗,知道宗一切都是爲了自己,可紫竹是自己選的,她只希望宗能得到自己應該有的法寶,紫藤鞭和自己無緣也罷,司徒雨浩爲了自己連命都不要了,現在只是放棄一根漂亮的鞭子沒什麼的,想着取到紫竹司徒雨浩的傷口就能癒合,麟兒高興的要命,現在就要上紫竹林。
“我可以陪麟兒一起去的嗎?”宗試探的問着紫雲。
“不可以,這樣一樣東西都找不到,歷練只能自己完成”説着紫雲將麟兒送到紫竹林的入口,他所謂的送就是開一個空間口子將麟兒一腳踢了進去,宗不敢相信紫雲這模樣還可以打開空間,麟兒更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