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山腰上,那些從前線潰退下來的土耳其官兵們,正一蜂窩的沿着山上的小路朝着後方退去。
從某種角度上講,此時此刻他們到是很像一羣無頭蒼蠅一樣。
其實如果這個時候,換了是別的土耳其軍隊在這裏的話,恐怕都不會表現的如此不堪。沒錯,土耳其軍隊的確是很弱,但在整個第一次世界大戰當中的表現也可以稱得上是可圈可點。
比如說在高加索戰役的初期,就曾經讓俄國人很是喫了一些大虧。
只是後來因爲戰局的轉變,再加上俄國人變得謹慎起來了,所以情況才發生了變化,漸漸土耳其又落入了下風。
還有美索不達米亞戰役也是如此,在戰役的初期,英國人的英印師在土耳其人的合圍下,甚至差點被整個喫掉。當然,這也與印度人的作戰能力太差有關。
還有達達尼爾海峽戰役,這也算是土耳其人在真哥哥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最爲經典的一次戰役。
就是這次的戰役,導致英國人儘管耗費了相當長的時間,可是非但沒有絲毫的收穫。反而付出了數十萬傷亡的代價,還有海量的物資,甚至就連後來擔任了英國首相的丘吉爾也因爲這次的事情給不得不引咎辭職當然,他辭職純粹是活該,甚至可以說,他本來就應該承擔至少一半甚至是七成的責任,
畢竟如果不是因爲他非要挑釁土耳其,扣押了土耳其人從英國購買的戰列艦。逼得土耳其人最終選擇了德國的話,那麼這場戰鬥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還有那個達達尼爾海峽和黑海。本來那裏將會成爲協約國對俄國輸送物資的重要生命線。可就是因爲丘吉爾的這一舉措,結果一切都成空了。
當然。這或許也是因爲丘吉爾的野心太大了,覺得反正這場決定了歐洲命運的戰爭已經開始了。那爲什麼不乾脆玩大一些?土耳其雖然弱小,但是在英法俄德奧意六國全部參與其中的情況下,可以說所有的歐洲強國基本上都已經介入進來了除了土耳其。
土耳其雖然弱小,但好歹也稱得上橫跨歐亞。
自己這邊打生打死的,留着土耳其人在旁邊看熱鬧?這未免也太對不起英國人的平衡戰略了。何況丘吉爾當時也壓根就看不起土耳其人,局的收拾掉土耳其人應該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既然如此,那爲什麼不乾脆拖土耳其下水。這樣等到收拾掉土耳其之後,就可以順便瓜分掉土耳其了。
只是
英國人顯然沒有想到土耳其居然會那麼的難纏,結果在達達尼爾海峽戰役期間,明明歐洲方向同樣需要大量的部隊,可是英國人卻將海量的部隊浪費在了這本來可以不用擔心的海峽上
不管怎麼說,就像前面說的一樣,從某種角度上講土耳其人也曾有過輝煌時刻。甚至可以說,土耳其很有可能比同時期的中國,嗯。確切的說是歷史上的北洋政府更加強盛。
畢竟同時期的北洋政府,似乎、大概、可能、好像還沒有那個能力,來一場類似於達達尼爾海峽戰役這種程度的戰鬥。
這也意味着,土耳其人的確是有一定的精銳部隊。
只是就像前面說過的一樣。這些精銳部隊基本上都集中在與希臘對峙的位置上。畢竟那裏是主要的作戰區域,次要一些的部隊,則部署在了中土邊境上。用來防範中國人。
最後,稍差一些的部隊也部署在了與敘利亞接壤的位置上。防範法國人。只剩下最弱的一批部隊留在了高加索方向,沒辦法。誰叫當時的蘇俄是土耳其的盟友呢,土耳其當然不可能會防備蘇俄再者說,當時的情況那麼複雜,需要土耳其人防備的對象可以說是數不勝數,這種情況下自然是需要分出一個重點來的
結果就是,那些原本用來防備蘇俄的部隊,差不多都是一些三流部隊,而且還是土耳其軍隊內的三流部隊,在全世界的角度來看,完全可以用不入流來講。
不僅僅只是戰鬥力弱,最重要的是也沒有多少的士氣,這也導致了這些部隊在面對蘇俄的時候,居然一觸即潰
而眼下王儒慧與何文苑的任務,就是把這些人全部都集中起來,讓他們頂在前線,與蘇俄打仗!
在用一番言論,令所有的土耳其士兵都支持了自己之後,王儒慧和何文苑很快就帶着他們從山上衝了下來,來到了那些逃兵的面前。
“你們這是做什麼”
看着攬在自己面前的士兵,一個土耳其軍官有些怒氣衝衝的道。
別看他在俄國人面前的時候似乎是很慫的樣子,可是在這些所謂的同胞們面前,卻可以稱得上很有脾氣了。因此在看到這些小兵攔到自己的面前,這個軍官的脾氣很快便快要爆了起來。
見到這個軍官似乎是很惱怒的樣子,那些在王儒慧命令下攔住了他們的士兵略微顯得有些懼怕,尤其是最前面的幾個士兵更是忍不住稍稍的後退了兩步。
注意到這點,那個軍官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表情,就打算訓斥他們兩句之後便繼續逃跑。
而與此同時,一旁的王儒慧與何文苑去是忍不住嘆了口氣,與此同時他們也清楚眼下是他們該出面的時候了。
於是在彼此對視了一眼之後,這兩個人齊齊的上前了一步至於那個副官?這個時候當然是有多遠,就趕緊躲多遠了。畢竟這個時候要是還露頭的話,萬一被哪個長官給惦記上了。那可就是件要命的事情了
“你們是什麼人?”雖然國社政府派軍官團的士兵,土耳其方面有不少人知道。尤其是前線的那些軍官。但這個也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少校而已,自然是沒有資格知道這些的,所以在看到有兩個黃種人穿着土耳其的軍服出現在自己面前之後,這個軍官頓時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來
“很抱歉了,打擾你這麼威風的時刻”笑眯眯的看了那個軍官一眼,王儒慧對着一旁的士兵道。“還記得我的命令嗎?把所有逃兵的武器都給我下了,然後帶到山上去!”
雖然不清楚王儒慧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他的話,那個軍官還是挺的明白的。因此在聽到了王儒慧的話後。那個軍官頓時暴跳如雷的道。“你敢!”
說完又掃視了一下面前的那些士兵,氣急敗壞的道。“我看你們誰敢!!!”
不僅僅只是他,他身後的那些逃兵們也是如此。
然而看着這個軍官,王儒慧原本臉上的笑容卻是慢慢的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嚴厲之色。
“你們怕什麼,要知道,你們眼前的這些傢伙已經不是什麼軍官,也不是什麼可以隨意訓斥你們的上級,他們的身份是逃兵。僅僅只是一羣逃兵而已!”
“雖然我並不清楚你們土耳其的軍紀究竟是如何,但是對一羣逃兵,難道你們還需要客氣些什麼嗎!”
畢竟是一羣外來人,王儒慧肯定不清楚土耳其人的軍法裏面對於逃兵是怎麼規定的。更不清楚土耳其的軍法內容如何。但是他相信無論哪個國家的軍法對於逃兵的處罰都是非常嚴厲的。
就比如說國防軍就是如此,對於逃兵的情況,只要發現絕對嚴厲懲處。
這不奇怪。因爲最初的時候國防軍也是有逃兵的。甚至就算是安徽軍政府時期,也同樣會另行的出現逃兵的現象。這種現象幾乎可以說是無法避免的,畢竟那個時候的安徽軍政府地位還不是很穩固。
而等到國社政府成立的時候。最初國社政府對地方上的那些軍隊,也基本上沒太多的控制權。
尤其是在山東戰役期間,各地的部隊奉調前往山東時,更是經常會有士兵在途中逃跑。
自然,他們的下場也都比較慘。
不僅僅只是因爲他們在逃跑之後被抓了回來,蹲了監獄,更是因爲他們幾乎被所有的國人看不起,這裏面有些時候還包括了他們的家人
沒辦法,如果說還是原來的那個軍法亂戰的時期,那麼他們做逃兵沒什麼。因爲那個時候的中國還在奉行着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這麼一個格言,所以如果有些人不願意當兵,最終選擇了逃跑的話,周邊的人也是會認同的。
但是這次卻不同,這些次的戰爭,幾乎都是與國家的榮譽有關。而隨着國社政府威望日盛,同時國內百姓也逐漸感覺到了實惠之後,國家榮譽這個概念也開始深入人心。
這種情況下,這些逃兵自然會受到他人的鄙視。
有些時候,甚至就連家人也會受到牽累。
對此,嚴紹自然是心中有些不忍,因爲他很清楚,這些人只是處於一種習慣而已。如果經過一段時間的改造,他們未必會選擇做逃兵。就好象後世的中國一樣,有幾個士兵會選擇做逃兵?當然,這也與當時沒有仗打有關。
但是嚴紹卻很清楚,自己不能心慈手軟,因爲當時的國社政府正是剛剛成立的似乎後,若是自己手軟了,那麼很容易便會引起其他部隊的效仿。當時又是正與日本人作戰的時候,要是全都變成逃兵了,那麼仗似乎也就不用打了
好在最初的懲處了一批逃兵之後,接下來便很少有逃兵了
到是不奇怪,最初那些歐洲遠征軍時期,到是有不少人想當逃兵,可是人都到了歐洲了。就算想跑,又能跑到哪裏去?
而再過了一段時間之後,軍人的榮譽感刷上來了。自然也就不會有人輕易逃跑了。
雖然不清楚土耳其方面對逃兵的懲處究竟如何,但是相比也不會輕鬆了。至少在聽到王儒慧他們的話後。原本還有些畏縮的那些士兵頓時換了一個表情,就好象整個人都變了一樣。
而與此同時。注意到這點之後,剛剛還趾高氣揚的那個軍官,臉色卻忍不住一變。
就在他想要說些什麼,扭轉一下這個局勢的時候,就看到那些士兵已經端着刺刀走了上來。同時那些士兵紅着眼睛的樣子,也讓他明白,這些人絕對是認真的。
一方是正打算逃跑的逃兵,一方則是一羣正準備與人拼命的士兵。兩方相比,究竟哪一方更強悍一些。似乎是件一目瞭然的事情?
至少在面對着刺刀的情況下,這些正忙於奔命的土耳其人並沒有抵抗的餘力。而且在經過長途跋涉之後,他們也確實沒有太多的體力去進行反抗了。
因此在掙扎了一番之後,這些人也只能是順從的跟着一小批士兵往山上走。
“記得,把那些軍官都抽出來,讓他們單獨做一個小分隊使用”
在有一個排長押送着人往山上走的時候,王儒慧在一旁提醒道。
他可是很清楚這些軍官的鼓動能力的。何況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軍官,在部隊內肯定會有些影響力。雖說現在做了逃兵,肯定會受到一些影響。但是別忘了,他們身邊的也同樣都是一羣逃兵來着,彼此都是一樣的,反而更容易會有一種親近感。
再加上這些逃兵現在正是對俄國人控制的時候。爲了逃跑,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些什麼事情來他們害怕俄國人,可未必就代表他們害怕是同胞的土耳其人。
要知道。無數次的例子已經證明了,很多人在對外軟弱的同時。對內卻是特別的殘忍。這點任何一個國家都是如此
聽到王儒慧的囑咐,那個軍官先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很快便明白了王儒慧的意思,連忙點點頭道。“放心吧,我會小心安排的。”畢竟是爲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實在是由不得他不小心
不過另一方面,或許也是因爲這次的成功,讓他對王儒慧他們多少有了些信心,也多少願意聽他們的命令了
就在這批被送走之後,很快又再次來了許多批的逃兵。儘管總體的數字很大,但是每次都不過二三十個而已,所以很快便在王儒慧等人的彈壓之下,被送到了山上去接受在教育訓練。
除了在半山腰的小路上攔人之外,王儒慧還就地取材,從那些攔住的逃兵當中弄了一些人出來,幫着自己一起攔。不過一段時間的功夫,居然硬是讓王儒慧湊出了一個營的督戰隊出來。
並且在工作的時候,這些逃兵可說是相當用心或許是因爲覺得自己被抓到了,其他人如果不也跟着被一起抓到,那自己未免也太喫虧了的心理吧。
也正是在這種用心之下,很快原本只是一個步兵團的這裏,居然硬是堆出了一個步兵師來
並且前面據說還有源源不斷的逃兵,正在朝着這個方向趕來。
這不奇怪,雖說當初防備蘇俄的時候明顯不如防備希臘和中國用心,但是高加索的方向好歹也有數萬部隊。儘管並不是所有的部隊都被擊潰了,但哪怕是一部分,也算是不少了。何況其中絕大部分基本上都是在沒見到俄國人,或者是剛見到俄國人的情況下就被擊潰了
所以人員上的損失並不是很大
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收編之後,山上的部隊已經達到了一個半師的地步。與此同時王儒慧和何文苑手中的部隊,也達到了差不多一個團的地步。
對此,當然有人曾經像原來的那個團長,如今的師長表示過疑慮。
然而隨後王儒慧和何文苑的話,卻讓他不得不暫時放下這層疑慮。
“雖說現在的兵力的確要比剛來時多了許多,但是也請您不要忘了,我們收編的這些部隊,當初又是多少?現在他們的確看上去是很聽話的樣子,可如果沒有足夠數量的督戰隊,恐怕誰也不敢保證他們不會像在前線時一樣吧?”
這恐怕是所有人心底最深的疑慮了,畢竟眼下這座山上的部隊,其實就是一羣敗兵所組成的。
不,確切的說是一羣逃兵。
既然是一羣逃兵,那麼誰又敢保證,他們不會半路逃跑呢?
這種時候,維持一個有着相當規模,同時又高效的督戰隊,也就成了必然的事情。
“不過,你們爲什麼在這件事上這麼用心呢?”
看着一臉勞累的王儒慧和何文苑,卡爾特忍不住問道。
而在對視了一眼之後,本來正打算繼續工作的王儒慧和何文苑卻是回答道。“因爲對抗俄國,符合我們國家的利益,作爲軍人,我們當然需要爲自己國家的利益考慮”
“更何況”說到這裏,一旁的何文苑輕笑着道。“你以爲現在中國的軍人,還有多少機會撈到仗打嗎?現在可是和平時期,國內不知道多少軍人想要晉升,只能去熬資歷,如今好不容易有立功的機會了,我們怎麼可能不好好把握,要知道,我們可都希望能在40歲之前當上將軍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