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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apt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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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還沒得出結論, 無意間聽到他的呻吟聲。

這聲音,怎麼聽起來那麼虛弱?

摸了一下他的臉,她嚇了一跳,怎麼會那麼燙?

鹿鳴掰開他圈着她腰身的雙臂,下牀, 在房間裏四處翻了一遍,找到了一個溫度計, 回到牀`上給他涼體溫。

四十一度!

她嚇得趕緊把他扶起來,“靳楓,你生病了,我馬上找人送你去醫院。”

他喫力地睜開眼睛,眯眸看着她,俊臉燒得通紅,搖搖頭,“不去。”

“不去也得去。”鹿鳴直接拽他下牀。

這個人總以爲自己是鐵打的, 刀槍不入, 更不會生病, 生病了也不喫藥, 堅決不上醫院, 這個惡習竟然一點沒改。

她拽了半天,反而被他拽回牀`上,趴在了他身上,他閉上眼睛繼續睡。

鹿鳴氣得咬牙,掙扎着爬起來, 給袁一武打了個電話。

“什麼?三哥生病了?我馬上就過來。”聽電話裏的聲音,袁一武應該正在訓練場上。

靳楓把她手中的電話搶過去,威脅他:“袁一武,你要是敢中途離開,我打斷你的腿。繼續訓練。”

他把電話掛掉,塞進枕頭底下,拽着她的手腕,把她近。

“去打盆水,拿個溼毛巾來。”許是說話急了被嗆到,他咳嗽了兩聲,“廚房裏有生薑,紅糖,蔥頭,你先……算了,你全扔進水裏煮,煮好了叫我下去喝。”

“……”鹿鳴看他說話那麼利索,跟平日裏好像沒什麼分別,一時不知道他到底嚴不嚴重。

他不願意打擾袁一武他們訓練,可他要是不願意去醫院,她一個人死抗也抗不過去。

無奈,鹿鳴只能按照他說的去做。

她先打了冷水,用打溼的冷毛巾給他冷敷,進行物理退燒,然後去廚房煮那個什麼生薑紅糖蔥頭水。

煮好以後,她直接端了上來。

靳楓睡着了,但睡眠很清淺,她一來他就醒了,坐起來,伸手要去接她手中的碗,伸到一半,他又把手縮了回去。

“沒力氣,餵我。”

“……”剛纔不是還能吼人?現在端個碗也端不動了?

病人爲大,鹿鳴看着手中的碗,不打算跟他理論,拿起調羹,在碗裏面攪動幾下,舀了一勺,吹冷,餵給喝。

他喝了一半,讓她把剩下的一半喝下去。

鹿鳴趕緊搖頭,這麼難喝的東西,打死她都不會喝的,她最討厭喫生薑了。

靳楓二話不說,把她手中的碗奪過去,灌了一大口。

鹿鳴以爲他想通了,不再讓她喝,沒想到,他放下碗,把她拉進懷裏,讓她躺下來,頭枕在他手臂上。

他一隻手摟住她,連同身體把她緊緊夾住,控制住她的雙臂,另一隻手按住她的下巴,低頭靠向她。

“你……想幹嘛……嗯!”

她的脣被他堵住,嘴裏源源不斷地流進又甜又辣的液體,在他的逼迫下,她大口大口地吞嚥。

鹿鳴喝完一口,他抬頭的間隙,呼着氣,“啊,好辣!辣死我了!這是什麼鬼東西,怎麼這麼難喝?”

見他又灌了一大口,她簡直要哭了。

“我不喝。”

“……”靳楓瞟了她一眼,不理她,繼續用嘴強行灌。

這個時候的男人,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簡單粗暴地重複剛纔的流程,直至把大半碗的生薑紅糖蔥頭水一口一口全部渡她喝完,才放開她。

靳楓倒頭躺下,兩條手臂枕着頭,看着女人小臉通紅,微微張開嘴,兩隻手在嘴邊使勁煽動,無聲地笑了。

“過來躺下,再睡會。”他朝她伸出手。

“不了,我去隔壁睡。”鹿鳴往牀尾移動了一點。

他突然坐起來,拽着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拉過去:“你怕我喫了你嗎?沒看我正生病?”

鹿鳴撲倒在他身上,他寬大厚實的手掌鉗住她的腰,抱着她轉身躺下來。

兩個人又像她醒來之前一樣的睡姿,面對面側躺着。

鹿鳴像殭屍一樣幹挺着,一動不動,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男人倒是一臉輕鬆,閉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還是在裝睡。

她感覺從山月谷森林氧吧回來後,他對她的態度好像突然就變了,此前似乎要竭力做一個正人君子,對她也客客氣氣的。現在有點像八年前他們談戀愛時那種隨意的感覺。

“不睡覺,看我幹什麼?”頭頂上突然傳來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

“沒有看你,我已經睡着了。”鹿鳴答非所問,忽然想到了秦昭昭,反問他,“你今天早上纔來找我,那昨晚是不是留在森林氧吧裏了?”

“……”靳楓閉着的眼睛突然打開,低頭看着女人的頭頂。

她這是什麼邏輯?他會瞬移嗎?也不知道是誰繞出這種鬼打牆一樣的路線,讓他找了一個晚上才找到她。

他懶得跟她解釋,嘴角上揚:“你是在喫醋嗎?”

“沒有,放心,我肯定不會爲了男人爭風喫醋,那麼無聊的事,我纔不會幹。”

鹿鳴想到他跟那個秦昭昭在森林氧吧裏住了一個晚上,心裏還是堵得慌,自己沒意識她說話的語氣沒有以往那麼溫和,甚至有點酸。

靳楓聽着她一副“我在喫醋但是打死我也不會承認”的說話口吻,忍不住在她頭頂上吻了一下,想再追問她,樓下傳來車子鳴喇叭的聲音。

“三哥,我是訓練結束纔來的,你不許打我啊。”樓梯上傳來袁一武的聲音。

鹿鳴慌了,用力推開他,他卻抱得越緊。

“沒喫醋,你提秦昭昭做什麼?這麼討厭她?”

“……”鹿鳴慌得不行,“我看到她確實挺討厭的,所以瞎編了一個故事嚇她,順便讓她向秦中流低頭,放棄森林氧吧,回來的路上就跟你說過了。”

她上來的時候,門沒反鎖,邊掰他的手,邊說了一堆的廢話。

在袁一武推門進來之前,她終於掙脫了他,迅速跳下牀,把牀頭櫃上的碗重新端在手裏,坐在牀沿,裝作給他喂藥的樣子。

“三哥,我們馬上送你去醫院。”袁一武像一陣風一樣飄進來。

他身後跟進來三個人,李章程,雲杉,還有張小雄。

幸好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靳楓生病一事上,紛紛問他要不要緊,都沒發現鹿鳴神色有些慌亂,像做了見不得人的事,生怕被人發現。

“昨天我們問應龍,他也不知道你離開東山林場後,去了哪。三哥,你這兩天去哪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好像被人打得很重?到底是誰?”

袁一武嘰裏呱啦放了好幾響連珠炮。

雲杉坐在鹿鳴身邊,好幾次要張嘴開口說話,最後都忍住了。

靳楓回來就給她打過電話,叮囑過她,在森立氧吧發生的事,不能讓這羣人知道,他們一個個都是火爆的性子,要知道靳楓被被這麼對待,一定會去找秦中流算賬。

“我昨天去了東山林場,你們不都已經知道了?之後陪她在附近轉了一圈,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沒什麼大礙。”

靳楓輕描淡寫地帶過,讓鹿鳴下去下去,雲杉陪她一起下去。

她們兩個下樓以後,靳楓坐起來,背靠着牀頭,半躺着。

“袁一武,你現在就去把達哇接過來,你們兩個今年還是跟我們一起過年。”

“啊?哦,可是……”袁一武頓時驚慌失措起來,說話也支支吾吾。

“小武,趕緊去吧,十五的月亮,又大又圓啊。”李章程笑着打趣他,把他推向門口,“別怕,人家達哇妹妹正等着你去呢,就是不說而已。”

張小雄站在牀尾,一直很安靜。

袁一武離開以後,靳楓纔看向他,“昨天你跟孫東啓去昭陽傢俱城做什麼?是找你弟張小松嗎?孫東啓唆使他去縱火,他現在是逃犯,你到現在還想幫他隱瞞什麼?”

張小雄低下了頭,沉默良久,才抬起頭:

“三哥,如果不是我,我們家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小松也不會爲了錢受制於孫東啓那個混蛋。我會把他找回來,帶他去自首。”

“這件事不能急,他現在肯定已經不在玉侖河,孫東啓也是受制於人,這個人早就把他弄走。”

張小雄身體站直:“是誰?”

“你還想擅自行動?”靳楓目光威嚴,把他逼退了一步,“該怎做我心裏有數,你先回去,有張小松的動靜,馬上彙報給我。”

張小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靳楓示意李章程把門關上,腦海裏閃過兩個人影,秦中流,秦昭昭,很有可能就是這兩個人中間的一個。

“三哥,你都生病了,好好休息幾天吧。隊裏的事,一切正常。”

靳楓搖搖頭,表示沒事,問起這兩天隊裏的情況。

李章程一五一十向他彙報。

孫東啓已經認罪,承認是他策劃了春節前的這一起縱火偷伐事件,在起火點放了煙花,僞裝成是未成年兒童玩煙花導致森林火災。

上一次高壓線脫落引發的火災,不是人爲,但他趁火災發生時,臨時起意,組織人去偷伐林木。沒有被抓到,嚐到了甜頭,所以纔有了這一次人爲縱火。

“判決還沒下來,至少應該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吧,東山林場現在已經查封。只是,那些伐木工該怎麼辦?”

李章程憂心忡忡。

“被孫東啓挑唆犯過案的,統一送到勞教所去改造,接受一段時間教育。其他人,按國家規定,由新接管東山林場的負責人補償,王大柱必須留在林場,只要他不主動離開。”

“這樣就妥了。只是,縱火的人,還是跑了。真的是張小松?”李章程停頓片刻,“這麼說來,縱火這件事,張小雄沒有參與。他們兩個看起來長得差不多,難怪被人誤解。”

靳楓揉了揉太陽穴,“你關注一下他的情緒,牛皮糖沒有了提醒我去買。”

李章程眼眶突然就溼潤起來。

“三哥,你對我們還真是上心。只是,對自己也上點心吧,雖然不知道你離開東山林場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看你現在這樣,一定沒少遭罪。”

“少廢話,有件事你馬上去安排。山月谷森林氧吧森林防火系統建設不合格,你給他們下一個限期整改通知,最緊急的一定要在這場雪融化前完成,其他的,最遲也必須在清明節防火期之前完成。”

“可是,這件事現在已經不歸我們管,山月谷森林氧吧範圍擴大到了玉侖河相連的市,森林防火檢查也歸到他們的責任範圍去了。我說他們怎麼又對外開放了,原來整了這一出,直接繞過我們了。”

“不管在哪個責任範圍,一旦發生森林火災,燒的就是這大一片森林。”

“確實是,三哥你放心,這件事我和胡大隊長再商量一下,看怎麼和他們溝通解決。”

李章程想起鹿鳴,思慮半晌,還是把擔憂說了出來。

“那個北鹿,都要離開了。以前她就看不上咱,現在她一個留學生,學歷高,家境好,人長得又漂亮,還是有名的攝影師,三哥你就不要白費心思了。雲杉對你那麼好……”

靳楓抬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讓他先回支隊。

房間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靳楓頭有些沉,躺下來,卻睡不着,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回想起夢裏的情形。

女人被他翻來覆去,他動作激烈,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塞進他身體裏。

……

靳楓感覺渾身燥熱,底下某個不服軟的傢伙,又開始硬氣起來。

多少年了,他只能在夢裏對她爲所欲爲,現在她就在眼前,爲什麼他還是隻能在夢裏胡作非爲?

愛情到底是個東西?

心被偷了,靈魂出了鞘,身體也騙不了人,過去,現在,未來都不再屬於自己,整個人彷彿都被吞噬了。

他上輩子一定是操了母蚊子。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的話:

昨天那一章,三哥和小鹿公主坐火箭飛天,你們看得爽嗎?還成功被suo,改得我想shi。

但是,有人冒泡了,我又忍不住偷樂了一把。

看到有書友說,爲什麼這麼好看的文沒有收藏,沒有評。謝謝這位小仙女,這句話讓我開心。但告訴你們心裏話,我也覺得有點喪。原本想7月份雙更的,但現在完全沒動力。

啥也沒有,三哥和小鹿,你們這個月就be完結,回去種紅豆吧~

可以求暖求評麼?紅包都砸不出來的大佬們啊,多幫我撒點花,留點評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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