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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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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房之後,纔算得上是真正成了夫妻,而初夜落紅,則是檢驗新婦閨中清白的唯一憑據,不論是世家大族亦或貧民小戶,都將這一方元帕看得很重。

按照習俗,新婚第二日晨起,新娘子帶過來的掌事嬤嬤便要將元帕收好放入紫檀木匣中,然後等着婆母那來的嬤嬤一起敬呈給婆母見過,以示新娘子婚前的貞潔,然後再行見禮敬茶之儀。倘若初夜元帕未見落紅,夫家是可以當庭以新婦不貞的名義,解除這樁婚事的。

裴靜宸如水波一樣平靜的眼眸中,忽而起了微瀾,是他疏忽了,只想到託病以免過敬茶問安時那些人的苛責爲難,卻沒想到元帕的問題。

若是他“病”了,昨夜就不能行房,自然也不必呈上什麼元帕,可那樣一來世人眼中,他與明萱的夫妻關係便還算不得坐穩。

府中的那些人都是怎樣的嘴臉,他最清楚不過,風言風語自然是少不了的。他是有心要護着她的,可現在卻還不是與那些人撕破臉鬧翻的時候,一時半刻也找不到理由名正言順地搬離這裏,她縱然堅強聰明,可到底是嬌寵着長大的侯門千金,那些閒言碎語,他怕她承受不了。

可若是將元帕交上去了,恐怕楊氏就會指着他的“病”大做文章,將責任都推到明萱“不知節制”上,那私底下的閒話,想必要更難聽了相害相權取其輕,可裴靜宸還是想要先問問明萱的意思.他眉頭微皺地問道,“你的意思呢?”

明萱垂着眉沉吟着說道,“這得要看您對裴家是個什麼意思。”

她頓了頓,抬起頭來滿臉認真地說道,“咱們如今既是夫妻,有些話便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您若是想要奪回這份家業,那咱們便按照規矩來,總也不能讓旁人挑出我們的把柄來.您的身子當須慢慢好轉起來,到時候等站穩了腳跟,依着嫡長的身份,誰也不能越過您去。”

縱然楊氏有個當皇後的女兒,背後還有楊右丞當靠山,可再強的權勢也不能與周朝數代遵循的禮法相悖,只要裴靜宸還活着,她所出的二爺裴靜宵便就與國公的爵位無緣,這裴家的大半數家業就落不進她的袋中。

明萱眼神露出微芒,她接着說道.“但若是您並不稀罕裴家這份家業,只當是寄居此處一段時日,那自也有過得舒坦又不惹人閒話的方法。”

她眯了眯眼,笑着問道,“您想不想聽一聽?”

爲了接下來她的行事能夠更自由無阻一些,她覺得有必要提前與裴靜宸達成共識。

裴靜宸眼中閃過一瞬即逝的亮光,“你說。”

明萱衝他淺淺一笑,“經過昨日,盛京城裏怕是無人不知曉世子夫人對咱們兩個的心思了,不論我們怎樣應對.輿論總是會向着咱們的,你要知道權柄堵不住攸攸衆口,威勢收買不了天下人的心.有些事只要咱們做得巧妙,便會事半而功倍。”

她輕抿嘴脣,接着說道,“不瞞你說,我其實也不大耐煩去請安敬茶,可若是果真不去,那便是咱們的過錯了,與去了敬不成.那可是兩回事。

孝道.是一座大山,一旦若是與不孝兩字沾上.那便是天下之大不韙,不論將來是想要這座歷經百年的公府.還是獨善其身,於德行上絕不能有半分污點。

但與子女的孝相對的,還有父母的慈,父母若是不慈,亦是要受言論的鄙棄的。

裴靜宸有些詫異,隨即又生出幾分驚喜來,他心底暗自贊嘆祖姑婆婆有識人之明,替他尋了這樣一個心思通透又大方直接的女子,她沒有被嬌慣壞了的千金小姐的嬌氣扭捏,亦不曾因爲是不得不要嫁給他的而離心離德,這讓他對這段婚姻生出幾許期盼來。

這的確是個能與他比肩的女子,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她定也能與他白首一生,不離不棄吧?

明萱想了想,眉心輕皺地說道,“至於元帕......未免以後橫生枝節”

她抬起頭,目光瑩瑩地望着他,含着幾分忐忑與不安,聲音忽然變得小聲起來,倘若不是十分注意聽她說話,定不能聽清楚她話中含義,她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咱們兩個現在還不太熟,那件事能不能以後再說,先將眼前的難關過了。”

雖然自那日清涼寺後山落崖之後,韓修果真信守承諾沒有再來找她,可她心裏卻總覺得,他執念已深,不像是那樣就會輕易放棄的人,可不論嬀‘和裴靜宸的關係將會變成怎樣,是真的相濡以沫,還是相敬如賓,她始終已爲人婦,並不想再與韓修有任何糾葛。

韓修的感情,明萱不想過問,那些過去了的事,也與她關,哪怕他真的滿懷苦衷,可悔婚娶妻皆是他的選擇,每個人都該爲自己的選擇負責,而失去了明萱則是他應該付出的代價。

爲了杜絕韓修的妄念,她暗覺有必要做實與裴靜宸之間的關係,將元帕呈交給楊氏,一來能令府裏的那些人閉上嘴,她耳邊多幾分清靜,二來也好斷絕了韓修的念想,反正她是不信她和裴靜宸生米煮成了熟飯,他還能繼續糾纏不休,說什麼“我的女人”之類的渾話。

裴靜宸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清朗的嗓音中分明帶着了幾分輕快笑意,“就按你說的辦吧。”

從正廳傳來銅鐘的鳴響,恰是卯正時分,他翻身下牀,從鬥櫃的抽屜中取出一個白玉藥瓶,拔開塞木,倒出一顆紅色藥丸,合了水後便變得像血水一樣濃稠,他讓白綢之上隨意潑灑了幾處,紅梅點點,斑駁凌亂,看起來十分詭麗。

明萱驚訝地張開了嘴,她原本想爲了做得逼真,定是要取些真的血纔行,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自殘手臂的心理準備,沒想到裴靜宸竟然那樣簡單就僞造出了元帕上的落紅,而且白綢上的紅影看起來竟顯得十分逼真,真像是那麼一回事般。

她披着外衫也下了牀,舉起杯中殘存的液體嗅了嗅,忙捏着鼻子移開,“這裏面有血腥氣”

裴靜宸笑笑,“祖姑婆婆制的血丸,我常隨身帶着,以防咳血之用。”

既然以後是要生活在一起的,那麼這些事便沒有必要隱瞞,他不是真的病夫,相反經年鍛鍊,內裏還有幾分底子在的,這些血丸是從前隱藏實力時的道具,若有急需時在口內含上一顆,吐出來的便與真的鮮血幾可亂真。

玉真師太製藥的本事天下無雙,這麼多年來,不論裴相或是楊氏都曾數番查證過他的病情的,但卻都被那些掩藏真實脈理的藥物和這些血丸瞞過,對他的病情存疑的人不少,可卻無一人能抓到他裝病的把柄。

明萱覺得新奇,心裏卻也鬆了口氣。

她不太瞭解這年月男子的想法,本來以爲昨夜逃不過圓房的,可沒想到未曾開口,裴靜宸便先入睡了,倒也免去了她的尷尬。方纔她小心又未完地試探着提出“以後再圓房吧”這個建議,原本以爲他會生氣的,至少心裏總不能那樣爽快,但他卻笑着說“就按你說的辦吧”,還親自替她準備好了要交差的元帕。

她有些拘謹地立在他身後,覺得應該要表達自己此刻的情緒,可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隔了良久,才訥訥問道,“你平素穿衣梳頭,都是誰服侍的?”

不過片刻,裴靜宸已經將桌案上的東西都處理乾淨,他從衣櫃中挑了件紫棠色的夏衫直綴,動作熟練地穿上,一邊回答,“我不習慣讓陌生人近身,穿衣洗漱皆是自己動手,髮髻也是自己隨意梳了,反正我不常出門,邋遢一些倒也無礙。”

他頓了頓,“我這裏沒有貼身用的丫頭,平素都是長庚替我管着的,如今你來了,以後這院子裏的事,便都由你做主吧,該攆的攆,該打發的打發,不必顧忌。”

這是不想讓楊氏有任何插手到靜宜院的機會,亦是對妻子的信任。

明萱淺淺笑了起來,從妝臺上取過梳子,低聲說道,“既然你已經有了妻子,那以後不出門,也不能再邋遢了,你坐下,我替你梳髮。

她這話說得軟糯,內裏卻也含着真心,雖然她暫時還不能將感情交付,短期內想必也沒有法子真的與他圓房,但既已成爲夫妻,打理好丈夫的儀容,掌控住這座院子,卻還是她能夠做到的事。

裴靜宸果真乖乖坐到妝臺前,他抬頭望着銅鏡裏身後那個影影綽綽的窈窕身姿,感受着她柔軟的指尖穿過他墨黑的髮絲,碰觸他的頭皮,心中有什麼東西似乎化開了,溢出千萬種奇異感受,他不只覺得新奇,亦有淡淡的滿足。

有個妻子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啊。

明萱的動作並不靈巧,好在男人的髮髻梳起來並不繁瑣,她神情專注認真地將髮髻綁好,替裴靜宸戴上象徵着貴族子弟身份的紫金髮冠,又隨手替他整了整衣襟,等到整理妥貼,這才抱着胸左顧右盼起來。

她滿意地點頭,心中暗歎,這還真是個美男子呢。

這時,外廂的門扉被敲動,嚴嬤嬤的聲音響起,“大奶奶,世子夫人身邊的桂嬤嬤來了。”

明萱與裴靜宸目光交接,都猜到桂嬤嬤這是來要元帕的,她眉頭一挑,低聲說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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