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對慕寒說道,“借人。”
慕寒瞟了她一眼,默默一揮手,暗夜衛們非常自覺的站出來,在她面前站成一排。
這可是未來的老闆娘,他們可得罪不起,暗夜衛們全都非常積極的表現。
嵐宛清讓京白涵去抓了兩隻臭鼬,京世子一臉的不爽,最後還是板着臉給他抓來兩隻,遠遠的就是一臉嫌棄的拎着,捏着鼻子把東西遞到她眼前。
也不知道京白涵用了什麼手段,那臭鼬竟然不攻擊他,反而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嵐宛清滿意地一點頭,用繩子綁着臭鼬就在地上隨意遛着。
京白涵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在玩什麼把戲,很想訓她一頓,這可不是自家後花院,她繩上綁着也不是家裏寵物,遛什麼遛?!
但是他看了一眼慕寒一副“你隨意,我奉陪”的表情,只好將心裏的怒火生生壓了下來,儘量保持平靜的看着她,對嵐宛清發火也只是自討沒趣而已,這一點他現在看得可是很清楚。
京世子在心裏暗自比對,一開始他並沒有把英親王放在眼裏,長得沒他好看不說,家世也敵不過他,怎麼偏偏嵐宛清能對他另眼相待?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啊!
嵐宛清遛了會臭鼬之後,看了眼上方的山林,果不其然,山上已經開始有煙花冒出來。
她派出去引誘龍傲天士兵的暗夜衛們,已經開始在做事情了。
信號一發,龍傲天的營地裏也開始忙起來,一名軍官從帳裏一衝而出,大叫一聲吼道,“發現敵情!迅速支援!”
很快一隊士兵就派了出去。
沒隔多久,又是一團煙花升起,這次換了另外一個方向,那軍官再次衝出來,安排士兵前往,將目標捉下。
沒多久,又一道煙花再次升起,跟着又是一批人,這時營地裏的人已經派出去了一大半,就連龍傲天本人也覺得不妙,下令所有人圍在主帳四周,保他周全。
士兵們全都嚴陣以待,裏三層外三層的將主帳看得死死的,以免有人調虎離山,前來攻擊。
嵐宛清悠閒地站在樹蔭之後,安靜地等待着,只見她大手一揮,京白涵立刻將一隻臭鼬扔了出去。
京白涵臂力極爲強大,隔得那麼遠,臭鼬被他拋出條筆直的線物,直接落在主帳上面,接着“砰”地一聲響起。
主帳裏立刻響起龍傲天的怒吼,“這是什麼?來人啊!”
唰地一聲所有人都如臨大敵一般衝了進去,混亂之下,臭鼬受了驚,利爪一伸就將帳頂衝破,咻地一聲就衝了出去。
主帳裏龍傲天大吼一聲,“快點給我殺了!傍我殺了!”
人一多,臭鼬更爲驚慌,小東西在主帳裏奔來跑去,身後全是刀光劍影,龍傲天更是縮在上大吼,“你們這羣廢物!誰叫你們拿刀劍對着我的?殺那個東西!那個東西!”
這臭鼬極爲聰慧,很快就發現了龍傲天所在的上纔是最爲安全的地方,接着就趕緊蹦上了龍傲天的,順勢爬到了他的懷裏。
龍傲天狠狠地伸手一掐,臭鼬一受痛,一轉身,跟着一撅。
“啊啊啊!”
主帳裏一片驚叫聲響起,所有人全都臉色發白,死死捏着鼻子不住的乾嘔,臭!實在是臭得無以倫比!臭得驚天動地!臭得人神共憤!
隔着十幾丈遠,嵐宛清都捂着鼻子緊皺着眉,其他人的好不到哪裏去,實在是太臭了!棒得這麼遠都讓他們臭得不能忍受,不知道位於中心的龍傲天,有沒有直接臭暈了?
嵐宛清這纔想起在生物頻道裏曾經看到過,臭鼬所噴發出的臭氣,足可以覆蓋八百平方米……
營地裏一團混亂,臭鼬倒是仗着自己小巧的身形,還有那臭得無以倫比的屁,直接從人縫裏逃了出去,一羣人根本就反應過來,過了許久才聽到主帳裏龍傲天一邊嘔吐,一邊大吼,“打水來!你們這些廢物!快打水來!”
接着主帳門跟着打開,幾個士兵扶着龍傲天匆匆跑出來,龍傲天死死閉着眼,眼淚鼻涕流了一臉,胸前更是烏青發黃的嘔吐物……臭鼬就在他的懷裏發飆,他受害最慘。
嵐宛清倒是心情極好的雙手環胸,被臭鼬擊中,眼睛都會短暫失明,看來這隻臭鼬倒是挺給力的。
龍傲天很快就被人扶到了另一座軍營之中,一堆人打水的打水,燒水的燒水,龍傲天被燻成這個樣子,洗乾淨是必然的。
嵐宛清不慌不忙的等着,突然身後有人把她一拎,帶着她就上了樹,待她站穩之後,這才說道,“這裏角度比較好。”
嵐宛清一轉頭,帶她上樹的慕寒也跟着往前看,看來看去,就是不正眼看她。
嵐宛清眼珠一轉,嗯哼,這英親王貌似在玩高冷?
真夠幼稚的!
懶得與幼稚的人爭的嵐大人,找準了角度準備看好戲,這裏果真角度極好,下方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軍營裏沒有澡盆,幾個士兵趕緊砍樹伐木做了個臨時澡盆,水也跟着燒好送了進去,士兵們都有些疑惑,這軍營裏全是男人,附近也有水,爲什麼少帥一定得在營內裏洗?
別人不知道,嵐宛清卻是清楚,龍傲天現在就是怕被人看到他的某個重要部位,說不定還有她的大腳印呢!
直到她確定龍傲天已經開始洗澡,她這纔對着一旁樹上的京白涵使了個手勢。
京白涵手一抬,第二隻臭鼬再次扔了出去,又再一次精準無比地落在了龍傲天洗澡的帳頂上。
這次那些裏三層外三層圍着的士兵也是學乖了,知道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臭鼬給落到帳裏,於是全都掏刀拔箭,噼嚦啪啦,一陣亂髮……
那帳篷又如何經得起這樣狂風暴雨一般的襲擊,沒多久就唰地一聲應聲而碎,一半倒下,一半破碎。
於是獨自在帳中笨手笨腳清洗身體的龍傲天就這樣裸的展現在他一衆屬下面前……
緊閉着眼流淚的龍家少帥根本一無所覺,依然手落在下腹處擦洗着,而一處淤青得發亮的腫脹直接落在衆人的目光之中……
一股排山倒海的抽氣聲猛地響起。
最後終於反應過來的龍傲天瞬間愣在了水中……
嵐宛清一個響指打起,對已經趕回來的暗夜衛說道,“撤!”
說撤也就撤了,而且撤得如此光明正大,大搖大擺的直接從人家營地裏離開。
一羣人就像是在自家後花院裏散步一般,走得愜意無比,那些士兵們全都愣在原地,惟獨龍傲天一抬頭,透過人羣的縫隙,依稀看到有幾個邊走邊招手的影子,似乎正是害他喫了悶虧,讓他發兵搜山尋找的死對頭!
那幾人就這樣悠哉無比地從面前走過,嵐宛清甚至還對他微微揮了揮手,特意一指他。
龍傲天正想抬手讓人去阻止他們,但是卻猛然發現若是手一離開,他的重點部位就再無任何遮擋,只能又往水中蹲了幾分。
這一刻他還真是恨怒交加,卻又毫無辦法。
那嵐宛清實在是欺人太甚,而他的一衆屬下全都廢物至極,都半天也只知道這樣傻傻的看着,將他的臉面置於何地?
心頭一怒,正想出口下令,突然眼前一道人影閃過,直奔他來同時那人手裏扯過一抹帳布,一把蓋在他的面前,將他遮了個嚴嚴實實,跟着大聲吼道,“一半人留下保護少帥!一半人前去捉拿他們!”
來人正是藍世景,只見他衣衫破碎,頭髮蓬亂,死死擋在龍傲天的澡盆之前不讓分毫,眼神堅定無比。
龍傲天一抬頭就看到眼前少年瘦削的身影,當下差點激動得淚都飆了出來。
經藍世景這樣一指揮,衆人這纔回過神來,拿刀的拿刀,提劍的提劍,衝着嵐宛清一行人尾巴後衝了過去。
藍世景眼看龍傲天已經無礙,嘴裏大喝一聲,“看刀!”
說完他飛速地伸手壓過身邊士兵手裏的長刀,筆直的向着慕寒所在的方向刺去,慕寒根本連頭也不回,手一揮就將那刀擋了開去,藍世景雙眼一紅,又急急地衝了上去。
暗夜衛早就反應了過來,圍在慕寒四周,藍世景殺機四溢,手裏提着刀,毫無顧忌的衝上前去。
“世景,回來!”
龍傲天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藍世景心有不甘地將刀握緊,也只得停下來,他不能違抗軍中主帥的命令,卻還是以刀長指慕寒所在的方向,最後才慢慢提刀返回。
慕寒一聲冷笑,帶着暗夜衛迅速離去,一大堆士兵在後邊跟着,只不過現在龍齊軍大部分的兵力都被嵐宛清使計調離,這剩下的一丁點人大多都在保護龍傲天,前來追的人根本就追不上他們的速度,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遠去,毫無辦法。
越過龍齊軍的營地,前方就是官道,暗夜衛將馬匹安排在隱祕之處,一聲呼哨,馬匹就直接飛奔而來,嵐宛清飛身上馬,卻還是不由得回首一望。
從被劫到逃離,也不過短短兩日的時間,但是中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長了,鬥永王,敗莫可卿,傷龍傲天,這些齊霄響噹噹的人物全都被她得罪了個光,雖然最後還是險虎口,但是事情可沒有到這裏就算完結。
微眯着眼看向身後煙霧繚繞的山林,她冰冷的嘴角上帶着一絲淡淡的笑容,堅定而又毫無所懼。
再回頭,前方煙塵滾滾,人馬湧動。
三公的人馬,可算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