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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江山爲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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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最最重要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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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宇文赫,大抵什麼都幹得出來吧。

  炸了一個國師府算什麼?他再幹出點別的什麼他也不稀奇。

  唐敬之深深懷疑,若是皇後孃娘有個閃失,他將整個韃靼王庭一起炸了也有可能。

  在宇文赫的心裏,再沒有什麼能夠比他的蕭姐姐更重要的了。

  膚色偏黑的男子點了個頭,轉身便吩咐去了。

  片刻之後,兩名少女端着熱水還有剪刀紗布等東西過來,還帶了一套乾淨的換洗衣裳。

  她們將東西送進去放下,便自覺退出來。

  只因爲房中的氣氛太沉悶,沉重到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誰還敢在那屋子裏多待?

  崇陽崇越他們就守在門口,唐敬之更是不曉得從哪兒搬來了張躺椅,在門口擺着,自己往上一趟,齊全。

  對此,崇越和崇陽表示無言以對。

  屋子裏,緊閉了房門不讓任何人進這房間的宇文赫正手持剪刀,從背後剪開了蕭如月的衣裳。

  幾枚飛鏢深深插進了肉裏,傷口的血凝固住,倒是沒有大出血。

  他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蕭如月受傷的左臂挪了挪,這纔開始處理飛鏢。

  飛鏢必須一個一個拔出,昏迷中的蕭如月無意識地喊着疼,宇文赫的手頓了又頓,眼裏燃着幾欲焚燒一切的火苗。

  ……

  房間裏的人也不知道忙碌了多久,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宇文赫的聲音道,“唐敬之,你給我進來!”

  某個閉眼入眠的唐姓神醫這才意興闌珊地睜開眼,懶洋洋答應了一聲,跳下來推門而入。

  他進門便瞧見,宇文赫已經將蕭如月抱在懷中了。

  此時皇後孃娘像是睡着了似的,除了臉色慘白了些,就是左臂上綁着的布條過於惹眼。

  宇文赫是真的心疼她,她後背有傷,左臂上的傷口趴着無法處理,他便將她抱起來。

  一切一切,考慮周到細緻。

  這能說什麼呢?

  “唐敬之,替她重新包紮傷口上藥。”

  宇文赫盯着唐敬之冷冷命令道。

  唐敬之聞言撇撇嘴,“臭小子,說話能不能客氣些,總用命令的口吻,小心把本山人惹毛了,我就撂挑子不幹了。”

  宇文赫面無表情,連眉頭都未曾動一下,冷漠道,“嗯,由你。”

  唐敬之險些被自己的一口憋死。

  但看見宇文赫那張似乎要大開殺戒的臉,餘下的廢話都默默收起來了。

  拉了張凳子過去,首先號了蕭如月的脈搏,而後纔拿解下左臂上臨時止血藥的布條。

  傷口處已是血肉模糊,十分駭人。

  身後,是崇越端了盆乾淨的熱水進來,將一盆血水端走。

  他走時下意識看了一眼蕭如月左臂上的傷口,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樣的傷口莫說是她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了,哪怕是練家子出身的大男人,也沒幾個能扛得住的,她卻悶聲不吭撐到瞭如今。

  女中豪傑啊。

  唐敬之擰了乾淨的手巾小心翼翼地清洗傷口,昏迷中的蕭如月還是無意識地哼哼着,發出痛苦的**。

  “你輕點!”宇文赫急躁地吼了一聲。

  唐敬之給了他一記白眼:“你想把她嚇醒就再吼一句試試看。”

  “……”

  宇文赫破天荒的竟然沒回嘴,而是閉口不言了。

  唐敬之看着都心驚,清洗完畢上藥時,喃喃念着,“皇後孃娘也是命大,傷口若是再深一點點,筋脈都給砍斷了。這細皮嫩肉的要將養到什麼時候去啊。”

  話音才落,便捱了宇文赫一記大大的白眼。

  唐敬之撇撇嘴,“得,我什麼都不說了,都是我的錯。你說你要是不把她帶上,她不就不會受這份罪了。”

  宇文赫冷冷睨着他,“她若是不去,我們就沒命回來了吧。”

  唐敬之識趣閉嘴。

  “……”

  你是老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宇文赫,你的傷勢呢,手伸出來,我看看。”

  “不必了,我很好。”宇文赫仍舊面無表情。

  唐敬之深知他這股牛脾氣,也不想再勸說,摸摸鼻子就帶着自己的東西退出去,把那一盆血水也一併帶走。

  事情發展到如今這一步,是誰都沒能想到的。

  如今邊關還有蠱蟲爲患,宇文赫這心上人又成了這副德行。

  若是被梁丘雅音那丫頭知道他竟然沒能照顧好她的月丫頭,她八成又要跟他急了。

  不對,不是八成,而是十成十絕對會想扒了他的皮!

  可有什麼辦法呢?

  就像能說動宇文赫的只有這位皇後孃娘一樣。

  ……

  蕭如月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她又經歷了一次人生一般。

  夢裏,她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女,遇見了宇文成練,遇見了姚梓妍,無憂無慮,幸福美滿。

  然後她和宇文成練相知相惜相戀,經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了親,沒過多久便有了孩子。

  她本以爲她這輩子都會這麼幸福下去。

  直到某一天的雨夜。

  她遭受到了這輩子最大的背叛與屈辱。

  孩子身死,她也淪爲階下囚,被吊在暗無天日的地方,生不如死,不人不鬼。

  那是她生命裏最黑暗的一段時光,憤怒,悲憤,恨意,都是在那個時候滋生,直到那個大年夜,滿城煙花盛放時,她只能眼巴巴投過窗戶縫隙,看見美如畫的煙花,一簇一簇,最終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誰知道,一場大夢她又重新活過來。

  成了東陵的公主,成了大夏的皇後。

  成了,宇文赫的皇後。

  宇文赫啊……

  那個待她赤誠並且能夠爲此而豁出命去的男人。

  她還有他的孩子。

  這世上於她最最重要的人,是他們啊。

  ……

  是啊,是宇文赫。

  是他。

  ……

  漫長得彷彿渡過了一生的夢終於終結。

  蕭如月彷彿又重新活過來一般,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處是軟軟的棉花枕頭。

  她是趴着睡的。

  燭光搖曳裏,牀前趴着個人。

  輪廓分明的側臉,有比她還長的睫毛,薄脣正微抿,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緊鎖着。

  不是宇文赫又是誰。

  她試着動了動身子,渾身卻像散了架一般疼,尤其是背後,她一動就疼。

  她不由得悶聲一哼,睡着了的人也隨即就睜開眼了眼睛。

  “蕭姐姐?”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還以爲自己是看花了眼。

  蕭如月眨眨眼,想張口說話,喉嚨裏卻乾澀得厲害,一個字都發布出來。

  宇文赫起身倒了杯水,稍微將她扶起來一些給她餵了水,又扶她躺下去,眸光眷戀地在她身上流連,碎碎念似的,“醒來就好。”

  宇文赫雙眸的眼白有些紅,不細看還看不出來,但一細看還是能看出他其實很憔悴。

  儘管他臉上沒有一絲胡茬,連頭髮都梳得一絲不苟整整齊齊的。

  “我怎麼了?這樣一共躺了多久?”蕭如月問道。

  “你中了宇文覺的毒鏢,好在那樣的毒素對你沒有太大的影響。”宇文赫避重就輕。

  蕭如月也就不在追問,稍微動了動右臂,拍了身邊的位置,“陪我。”

  宇文赫溫柔地嗯了一聲,脫了鞋上了牀,躺在她身邊。

  動作小心翼翼的。

  門扉是虛掩着,唐敬之端着藥過來正好看見這一幕,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去。

  人醒了就好。

  這位再不醒的話,還不知道宇文赫要折騰自己到什麼時候。

  牀上,宇文赫仰面躺着,蕭如月倒趴着,你看我,我看你,而後就笑了。

  燭光搖曳。

  宇文赫不知不覺閉上了眼。

  他是困到了極致吧。

  否則,他怎麼能這麼平靜地面對她醒來的事情。

  蕭如月幽幽嘆了口氣。

  門口有人推門而入。

  她努力扭頭去看,正是唐敬之。

  “他可在這兒守了你一天一夜了。傷也不肯讓我看,你幫着勸勸吧。”唐敬之一臉無奈道,“我怕他再這麼折騰下去,那點時間也折騰沒了。”

  “不會的!”蕭如月面色微慍,“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大不了,她也去用那個情咒。

  不過,如今已經有希望了不是麼?

  玉蠶蠱那胖蟲子……

  對了,胖蟲子呢?

  蕭如月猛地一驚,“唐先生,我的玉蠶蠱呢?”

  唐敬之用下巴指了指牀頭梳妝檯上的寒玉匣,“放心,沒人能動你的蟲子。不過你真要多謝它,若不是這蟲子,你的手臂和背後的傷不可能好得這麼快。”

  是麼?

  那隻胖蟲子又長大了麼?

  “不過自從今天中午,它就似乎不太舒服,我讓它回了寒玉匣了,至今都沒有動靜。”

  蕭如月嗯了一聲,看了看唐敬之手裏的藥罐子,又看了看睡得很沉的宇文赫,“是給我的,還是給他的?”

  唐敬之聞言挑了挑眉。

  蕭如月便不說話了,老實趴着不動。

  唐敬之把藥碗擱在桌子上,“等他醒了讓他餵你吧。這種事情我可不敢代勞。”

  怕死。

  ……

  此時城中早已經亂了套了。

  經過昨日的一場混亂與保證,國師府幾乎毀去大半,韃靼朝野震驚,這會兒已經全城戒嚴,一律出入人等皆需要盤查,稍不注意配合,便會被當成逆賊處置。

  城中如今對國師府的爆炸衆說紛紜,有說是看不爽國師的人,有說是三王子莫啜回來報仇,但真相如何卻沒有人知道。

  國師府剩下的一半也凌亂不堪,氣氛凝重得叫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就連馮玉婷這平日裏囂張慣了的,如今也要夾着尾巴做人,大抵,這個時候誰都承受不了國師大人的怒火吧。

  “哼……國師,國師又算是個什麼東西,藉着我的手恢復了容貌,他還不是什麼都做不了。”馮玉婷一面給浸泡在木桶裏的人梳洗一頭變成枯草一樣頭髮,一邊唸叨着,“海棠,我是不是還不如你變成這般模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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