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振華小心翼翼的邁出一條腿, 試探着走出醫院大樓,熾熱的陽光照在他的腿上,雖然有所不適但並沒有給他造成什麼傷害,最重要的是他真的邁出來了。
他曾經無數次想從這裏出來,可是總有一道無形的屏蔽把他困在醫院裏,讓他無法邁出這一步。馬振華無數次以爲自己要在這裏被困到魂飛魄散,沒想到還能有出來的一天。
他激動的淚流滿面, 跟在簡洛書身後嚎啕大哭一個勁兒的擦眼淚。
鬼屋的員工知道老闆請了高人來捉鬼,一個個的都好奇的擠在監控室想看看大師是怎麼捉鬼的。可監控裏明明能看到幾個人進去,可那幾個人到走廊盡頭的時候屏幕就開始出現雪花,擋住了幾人的身影, 監控上什麼都看不見。
雖然監控看不到但是這羣人還是不願意走,全部都擠在了售票處的屋子裏。不看到大師把鬼解決了他們以後還真不敢在這裏上班。更重要的是, 他們想看看鬼到底長啥樣。
等了半天沒看到鬼出來,倒是看着老闆出來急匆匆的走了。
正在員工們猜測是不是老闆被鬼嚇的跑路的時候,那兩個年紀輕輕顏值又高的大師終於出來了,還帶出來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
“這就是那個鬼吧?”負責查看監控的張欣直哆嗦:“我看那人咋不像活人呢?”
其他人沒敢吭聲, 都兩眼呆滯地看着那個鬼。
在他們的認知裏, 鬼的樣子要不就是像他們裝扮的鬼一樣, 恐怖驚悚;要不就像貞子或者咒怨裏的小男孩似的, 看一眼骨頭縫裏都往外冒涼氣。可醫院裏這個鬼好像和這兩種都不太一樣……
皮膚的顏色確實有些恐怖,一看就不是活人,可是哭成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被前面的大師給揍的太慘直接打哭了?
精神病鬼屋的人頓時對前面兩年顏值在線年紀又輕的大師肅然起敬,連鬼都揍哭了, 這得多牛逼啊!
一羣人崇敬地看着簡洛書和秦思源將鬼領出去,到門口的時候馬振華忽然停住了,轉頭朝趴在窗戶上的兩個小夥子揮了揮手,眼淚一抹,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兩個小夥子看着馬振華陰森森的表情腿一軟差點嚇哭出來,旁邊的員工刷的一下往後退了一大片,生怕那個鬼看到自己。
好在周勝海及時趕了回來,打斷了馬振華和他手機遊戲啓蒙老師的交流。哆哆嗦嗦的裝了手機的袋子給了馬振華,又恭恭敬敬的把一個裝滿現金的小包送到了簡洛書面前。
簡洛書打開掃了一眼,一萬一摞,裏面差不多有十摞,頓時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這麼多?”
周勝海直鞠躬:“除了大師的勞務費以外還有我的感謝費,如果不把馬大夫請走我們鬼屋就沒辦法開業不說,還很影響在明江的口碑。況且我也知道,像我們鬼屋這種地方陰氣會比別的地方重一些,以後說不定還得經常麻煩你們如意觀呢。另外爲了確保讓員工安心,也爲了保證他們身體健康,我還想和如意觀團購一些平安符或者驅邪符這樣的符紙,到時候還得勞煩大師費費心。”
簡洛書沒想到居然還談成了一筆長期生意,看來新員工馬大夫還真挺不錯的,還是個能招財的鬼。
簡洛書把裝着錢的包遞給了秦思源,伸手逼出一絲混沌之氣在周勝海手腕上一點,那個顯眼的青黑色手印起碼消失了,周勝海覺得最近身上那股隱隱約約的痠疼勁也不見了。
周勝海驚奇的活動了下手腕,還真是神了!
簡洛書笑了笑:“我剛纔離開的時候幫你把鬼屋裏面的陰氣給驅散了,你們可以正常營業了,另外每月最好暫停營業一天,選太陽足的時候,打開窗子曬曬太陽,讓裏面滋生的陰氣和晦氣也能往出散散。”
簡洛書叮囑完隨手把自己頭上的太陽帽摘下來扣在了馬振華的身上:“走,回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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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觀裏多了個新員工,最高興的就是林寞了,三個鬼三班倒,每個鬼上班八個小時,他可算是有充足的時間出去約會了。
簡洛書介紹他們彼此認識後,便把馬振華交給了林寞,讓他帶馬振華選個宿舍,順便熟悉熟悉業務。
林寞一邊領着他往後院走一邊看着他手裏的袋子:“馬哥,你這是帶着家當來的?”
馬振華興奮的撐開袋子給林寞看:“鬼屋老闆給我的搬遷費,三部手機!”
林寞往袋子裏一看,登時眼睛就亮了:“這可是最新款啊,你這搬遷費值了。”
馬振華有些靦腆地笑了笑:“好是挺好,就是我死的太早,那時候連大哥大都是稀罕物呢,壓根就沒有這麼好的東西,我還是這兩個月看到別人玩才知道這個新鮮事物的。不瞞你說,我最喜歡裏面的手機遊戲,今天手癢還特意借了個手機試了試,結果總是落地成盒。”
“那你這水平也夠菜的!”林寞把手搭在馬振華肩膀上,親熱的說道;“我玩這個玩的好,回頭我教你。”
馬振華高興壞了,連忙從袋子裏掏出一個手機遞給林寞:“我也玩不了三個,既然是最新款那送你一個,咱倆一起玩。”
“這怎麼好意思啊?”林寞往身上抹了抹手,樂的合不攏嘴的將手機接過來:“這個不便宜,我必須得給你回禮。”
馬振華的視線在林寞臉上轉了一圈,果然看着白白嫩嫩還透着紅,不仔細貼近了看還真像活人一樣。
馬振華:“那你教我抹粉吧,觀主說讓我好好和你學學這個。”
一提起抹粉,林寞得意了:“抹粉可是個技術活,咱這個膚色抹起來格外麻煩,得好幾個色號搭配着來。還有腮紅,不能塗的太紅,太紅看着和鬼似的,容易嚇着人。”
馬振華聽的不覺明歷,一臉的敬佩:“這麼複雜啊,小林你也太厲害啊!”
林寞笑了:“熟能生巧,不過像我們這種膚色的需要的粉底比較多,全買下來價格可能不便宜,我一個月工資花光了都沒買全墨墨姐給我列的清單上的粉底。你之前在醫院的時候家人有給你燒紙嗎?你要是攢的多的話可以和觀主兌換現金,或者你給家人託個夢讓他們給你燒一些粉底啥的。”
馬振華一臉懵逼:“託夢讓家人燒化妝品?死了小三十年的人回來要粉底,這不鬧着玩呢嘛!誰會信這樣的夢啊!”
林寞看起來比馬振華更震驚:“你到現在還沒見過家人呢?”
馬振華:“都死了還能見家人???!!!”
林寞:“這是我們觀裏鬼員工的福利。像我隔兩天就給我爸媽打一次電話,問問他們身體情況。我活着的時候給家裏打電話太少,幸好有福碰到了觀主,死了還能和父母聯繫,也不算是有遺憾了;還有墨墨姐,你別看她現在看着和二十多歲似的,其實閨女都上高中了,她那是爲了不讓閨女老惦記她,就拿自己的鬼氣變的容貌。不過我猜她閨女肯定知道咋回事,每個週末都來一趟,有時候給孫姐帶烤串有時候帶冰激凌,別看孫姐每次都不讓她下回再來,可一到週末孫姐盼着呢。咱觀裏還有個王大爺,都進地府倆月了,他老伴來咱觀裏歇腳,稀裏糊塗就給咱觀主安利成功了,現在王大爺在這裏種地,王大娘見天的來陪他,天天給他做好喫的,誰看了都羨慕。對了,你嚇暈的那個小姑娘,就是王大爺的孫女。”
馬振華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誤會誤會,下回見了小姑娘我給她道歉。”
林寞:“你可拉倒吧,回頭你再嚇暈她一回?回頭讓王大爺替你傳個話就得了。哎,說起來你死了快三十年了,你就沒有再想見見的親人?”
馬振華低頭從衣服裏拿出一張5寸的彩色照片:“我想見見我的父母,也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我還想見見我兒子,我死的時候他才五歲,一晃二十七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模樣?”
林寞一拍胸脯:“這事包在我身上了。”
馬振華進了槐樹也沒什麼好安置的,挑了林寞隔壁的房間。等晚上天黑了,林寞和馬振華都撕下身上的符紙,飄到了前麪店鋪。
正在刷劇的孫墨墨抬眼看了他倆一眼:“你倆這是要去哪兒啊?”
林寞將懷裏的一堆香燭放到孫墨墨面前,嘿嘿笑着說道:“孫姐晚上幫我值個班唄,馬大夫死了快三十年了,想回去看看爹媽,再看看兒子長啥樣了,我陪他找找去。”
孫墨墨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反正我回宿舍也是看劇,在哪裏看都一樣。”看着馬振華緊張的道謝的樣子,孫墨墨笑了笑:“都是同事不用這麼客氣。你的事我也聽觀主說了,你被縛在醫院將近三十年,這三十年的變化是日新月異的,你自己去找家人的話萬一找不到不說,再自己也整丟了就麻煩了。小林雖然不是咱本市的人,但是他在明江呆了好多年了,這附近他都熟,他帶着你去我們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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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振華白天回來的時候光顧着激動了,沒怎麼注意車外面的景色。這晚上一出店門,看到的地方皆是霓虹燈閃爍,外面高樓大廈車水馬樓看的他都有些走不動道了。
因爲是以魂體的狀態出去的,林寞帶的是父母燒給自己的手機。連上陰間的網絡,林寞問馬振華:“你家以前住哪裏,我導個航。”
馬振華露出了一絲回憶的神色:“當年我住的小區叫迎春小區,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這個地方。”
林寞:“還真有,是個挺老的小區了,我剛工作的時候沒什麼錢,就在那裏租的房子。”
迎春小區是90年建成的小區,當時馬振華已經工作了幾年,手頭有一些積蓄,加上父母湊了一些錢,花了四萬塊錢買了一套二居室七十平米的房子。當時馬振華的兒子馬雨晨纔剛剛三歲,總是喜歡光着腳跑來跑去,爲了不讓兒子涼着小腳丫,馬振華特意鋪了地板,還裝了暖氣籠子,這在當時算是比較豪華的裝修了。
在馬振華的記憶中,迎春小區是當初最新最好的小區,樓房漂亮小區裏也寬敞,只是當時位置略微偏了一點,在市區的最北邊。再往北就是大片的麥子地,西邊則是一片小樹林。
馬振華還東張西望找小樹林的時候,林寞已經拽着他進了一個老舊的小區。記憶裏樓房漂亮的外牆顏色已經佈滿了歲月的痕跡,小區裏寬敞的小道已經不見了,樓前樓後被人開墾成一塊一塊的,種了各種各樣的蔬菜。其餘的空地不是停滿了電動車就是塞進了小汽車,滿滿當當的讓馬振華想起了帝都的大雜院,而小區北面的大片麥子地和西邊的小樹林更是讓寬闊的馬路高聳的大樓取代了
馬振華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有些發怔,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我們小區怎麼變成這個樣了?”
林寞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這個小區都快三十年了,肯定不會像你剛買的時候那樣。對了,你家住在哪棟樓還記得嗎?”
馬振華抬頭看着前面那棟樓六樓的窗戶:“就是前面那棟,我家的燈還亮着。”
林寞:“那我們飄上去看看吧?”
馬振華搖了搖頭:“我想從樓梯走上去,就像我記憶中的那樣回家。”
林寞雖然才死了沒多久,死後也沒有回過家,但是他能理解馬振華的心情。雖然他們比普通的鬼來說已經幸運很多,能和家人保持聯繫慰藉他們傷痛的心靈,但畢竟是陰陽兩隔,他們和活着的人已經不一樣了。
馬振華家住在六樓,他就像十八年前他下班回家時的那樣,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現在正好是晚上七點來鍾,樓上不少鄰居喫了飯都拿着蒲扇出去納涼,馬振華貼着牆站着有些激動的辨認每一個人,要是認識假裝人家能看見他似的打一聲招呼,遇到不認識的難免有些惆悵,嘀咕不知道是哪家搬走了。
五層樓走了將近十分鐘,馬振華終於到了自家大門口。二十七年了,還是那個熟悉的鐵柵欄防盜門,只是當初鋥亮的防盜門已經變得鏽跡斑斑了。
馬振華眼圈有些發紅,他努力擠出一個笑臉,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喊了一句:“老婆,我回來了。”然後敲了兩下門,從門上穿了過去。
林寞跟在馬振華身後進了屋,發現這屋裏的裝修風格還是以前的樣式,估計這麼多年就沒變過。客廳裏一角擺着一臺電視,電視嘩啦嘩啦響着播放着節目,可是沒看見人。
馬振華四處張望了一下,先去了臥室,在沒看到人影後他鑽進了廚房裏,等看清廚房裏的情形以後頓時大驚失色。
廚房裏一個七十來歲的老太太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邊有摔碎的盤子,估計是洗碗的時候犯了急病。
馬振華看着老太太的模樣略微一愣,接着趕緊伸手去扶:“媽!”
透明的手從老太太身上穿了過去,馬振華這纔想起來自己的符紙已經撕掉了,他現在碰不到活人。
“林寞,怎麼辦?”馬振華一邊說一邊急的原地轉圈,只恨自己爲啥沒把那張撕下來的符紙隨身帶着。
林寞顧不得安慰他,從包裏拿出一張符紙啪的一聲貼在了馬振華的身上。
作爲老員工,這種符紙他還真有不少。
馬振華顧不得道謝,在魂體凝實後他立馬清除了老太太嘴裏的污穢之物後,開始進行心肺復甦。在一下下快速按動的同時,馬振華不停的呼喊:“媽,醒醒,千萬別睡,你要堅持住,一定要醒過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在馬振華都有些絕望的時候老太太的手忽然動了一下,他立馬彎下腰檢查老太太的情況,發現老太太已經恢復了自主呼吸,甚至也略微有了一些意識。
“媽,你可千萬別睡啊!一定要精神起來。”馬振華囑咐了一句轉身衝進客廳,從茶幾上找到老太太的手機打了個急診電話。
林寞看着還有些昏迷的老太太,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平安符。這本來是他用工資問觀主買的準備寄回家給父母的,不過眼下馬振華的母親更需要這個。
樓下,馬老頭拎着一個蒲扇和鄰居老頭說着話小區的涼亭裏往回走,剛走到樓下就見一輛救護車過來,很快幾個穿急救服的醫生護士衝進了單元。
馬老頭揹着手瞅了瞅,轉頭和旁邊的老李嘀咕:“你說這是誰家的不好了?”
老李搖了搖頭:“不好說,咱這一個單元上了年紀的人可不少,有的看着今天晚上還好好的,明天早上可能就過去了,這種事說不準。”
馬老頭緩緩地搖着扇子:“那咱在這等等先別上去給人家堵路,先等人抬下來再說。”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很快醫護人員抬了人下來,老李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拿扇子拍了馬老頭一下:“好像是你家老婆子。”
馬老頭驚得扇子都掉了,手腳無措地走上前聲音裏已經帶了哭腔:“我家老婆子怎麼了這是?”
醫護人員一聽說是家屬頓時鬆了口氣,趕緊把馬老頭拽上了救護車。他們按照地址上門急救,大門打開着,人躺在門口,手邊放着身份證、醫保卡、銀行卡、手機以及老太太這兩年的體檢報告和病歷本。
東西準備的相當齊全,可奇怪的是家裏壓根找不到一個人,就是不知道是誰打的急救電話。
車上兩名急診大夫一邊監測着老太太的情況一邊看着病例,護士則將老太太的證件之類的東西還給了馬大爺,順便問了一個他們奇怪了半天的問題:“大爺,不是你打的急救電話嗎?”
馬大爺看起來比護士更懵:“我都不知道我家老婆子出事了。喫了飯我到樓後和他們下了一盤象棋,回來的時候就碰到你們了。”
護士看起來一臉不解:“那估計是鄰居打的急救電話吧?不過打完電話怎麼就走了,我們到樓上的時候門開着,一個人也瞧不見。”
馬大爺想了想覺得不太可能,他們家是六樓,對門又沒人住,除了他們自己家的人就沒有外人上六樓去。再說了要真是鄰居發現的,這麼多年老鄰居了誰也不會把老太太扔門口不管的。
馬大爺越想越納悶,難道是遇到了良心小偷?可是他家也沒什麼可偷的呀!
***
馬老太太犯急症的時候被發現的及時,也做了急救處理,兩個多小時後病情就穩定了下來,被送到了急診病房。
病房的另一張牀是空的,馬大爺終於能躺一會歇歇腳了,可是他還是不敢睡,眼不錯的盯着旁邊牀的馬老太太,生怕一個看不仔細了會出什麼意外。
好在馬老太太沒多久就醒了,她睜眼看了看天花板,忽然轉頭和另一張牀上的老頭說道:“今晚咱兒子回來了。”
馬大爺被這句話嚇的差點沒從牀上滾下去,嘴都哆嗦了:“你可別嚇我,你是不是昏迷的時候做夢了。”
馬老太太搖了搖頭:“雖然我當時沒辦法完全睜開眼睛,但是我真的看見他了,他還是年輕時候那樣,穿着他最喜歡的那件藍色的上衣,可精神了。”
馬老頭聽了這話心裏發慌,直接坐到了馬老太太的牀前拉住了她的手:“老伴啊,你有沒有和咱兒子說你不能先走,你還得陪我呢!”
“你胡思亂想什麼呢?”馬老太太抽出手輕輕地拍了馬老頭一下,嘴邊掛着笑容:“兒子是回來救我的,要是沒有他我就完了。”
馬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其實救護車來之前我就有一些意識了,是兒子給我做的心肺復甦,還打了急救電話,那些證件啥的也都是他找出來的放在我手裏的。他把我從廚房抱出來以後一直跪在我身邊拉着我的手讓我堅持一下,還一聲聲的叫媽,直到聽到醫生的腳步聲,他才從身邊消失。”
馬老頭聽的一愣一愣的,馬老太太看看他不相信,有些無力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上衣口袋;“我感覺還給我口袋裏放了個東西,你拿出來看看。”
馬老頭趕緊站起來往馬老太口袋裏一摸,果然摸到了一個三角形的東西。他急切的掏出來,翻來翻去的看了看,倒像是符籙之類的東西。
馬老頭猶豫了下,還是不太放心的把符籙打開,只見裏面畫的是道家的符,右側有一行豎着的硃砂字:平安符。下面有一個印章,仔細看是如意觀三個字。
馬老頭鬆了口氣,按照摺痕又給疊了回去塞到了馬老太的口袋裏:“是個平安符。”
馬老太輕輕地按住了口袋,笑的很知足:“我就說是兒子回來了。”
馬老頭沒有在說話,就靜靜的握着老太太的手坐在她的牀邊,直到老太太睡着了他拿起老太太的手機直接去了護士站。
“護士,我這個手機有通話自動錄音功能,你能不能幫我找找最新的通話錄音,我想聽聽是誰幫我家老婆子打的急救電話,回頭得去謝謝人家。”
對於老年人來說很難的東西在小姑娘手裏簡單明瞭,她很快找到了錄音並點了播放鍵,馬老頭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手機裏響起:“喂,急救中心嗎?迎春小區8號樓2單元602室有一個老太太突發急症昏迷,症狀是……”
聽着魂牽夢繞的聲音,馬老頭不由地呆住了,老太婆沒說謊,確實是兒子回來了。
馬老頭激動地手直哆嗦:“護士,你們知道如意觀是什麼地方嗎?”
作者有話要說: 6600字,肥不肥~~打滾求小天使們的營養液啊啊啊,如果能到專欄順便收藏我一下就更美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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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是一本言情文的白月光替身,她隨便撿的男人就是男主,男主之所以跟自己親近,是因爲她跟女主的模樣極爲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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