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歌此時見到楚應星,先是錯愕。待知道楚應星就是薛鈞信札裏所稱的師兄時。
更是訝異不已,沒想到這廝還有這樣玉樹臨風的一位師兄。
不過想及此處,突然又轉了回來。其實,薛鈞也勉強可以算得上風度翩翩吧。
然而穆雲歌的思路轉的何其快,突然又想到,這楚應星雖然身份似有許多不解之處。但他定然是允王府的座上客之一,否則,自己便不應該在那時的王府別院見到他。
那麼如果跟他多多相處,旁敲側擊,或許能打聽出哥哥的所在。
總好過自己無頭蒼蠅一樣夜探王府。
穆雲歌想到這裏,登時又興奮了許多。
只是另一個疑慮浮上心頭,於是下意識的問道。“楚先生也是習武之人?”
楚應星聞言一愣,然後微微一笑。這一笑如春風吹木,如瑞雪熙光。他不自覺的摸了摸下巴,點點頭道。“好說。”
說罷,便抬腳往院裏走去。穆雲歌便急忙跟上。
“楚先生,不知先生什麼時候開始教授雲歌。其實雲歌有點輕功底子,學起來應該不會太慢。”
楚應星笑道。“好說,現在就可以開始。不過要先布好場地和器具。”
恰時此二人正走到偏院,這裏比較空闊,正對面就是薛鈞原來居住的廂房。房檐都說高不高說矮不矮。
素來薛鈞就在這裏習武,毀壞了不少花花草草。
後來也沒有再種植,如此一來,這裏倒是練習輕功的上佳之選。
“我先看看你底子如何。”楚應星說道。“另外叫家僕來,把屋子裏那個桌岸搬出來。”
雲歌讓徐管家喚來了杜一杜二,開始按照楚應星的指揮抬桌椅。
雲歌想,這大約是薛鈞師門,獨家的訓練法子吧。
少頃,桌椅擺好,上面又放了文房四寶,宣紙鋪展開。許是爲了寫心決,穆雲歌一直跟着哥哥習武,哥哥則到處跟那些賣把式的江湖藝人結交。因此學的很雜。但是卻不曾聽過什麼心決,只不過偶爾有人交情好了,便把自己壓箱底的法掘說的那麼一兩句。
然而哥哥很聰明,一些悟不通的,便不去悟。只把自己可以懂得的拿來,日日苦練。因此即便是教出來的穆雲歌,其實武功雖然不算很強,但是行走江湖的話,也勉強可以保身了。
可如今竟然即將能見到黑紙白字,全須全尾的心決,穆雲歌十分激動。
於是決定更賣力一點。
楚應星好不容易,把那些筆墨紙硯,瓶瓶罐罐的收拾停當。
轉過身來的時候,卻不見了穆雲歌。
“先生。”遙遙的,穆雲歌稚嫩的聲音從頭上傳來。楚應星手搭涼棚,迎着日光一看。只見穆雲歌站在圍牆之上,向他招手。
“你看,我這基本功夫還行吧。其實那屋檐我也可以上去的。只是十次有八次不靈。我想跟着先生學了以後,定然就十拿九穩了。”
楚應星一陣脖酸,無語到“你先下來下來。”
穆雲歌於是騰的一聲又跳將下來。
“穆姑娘,你真是好身手。可是你誤解了楚某的意思。我們師門有句話,欲練輕功必先……”
穆雲歌心裏咯噔一下。
然後聽見楚應星緩緩的吐出另外兩個字“學畫。”
“什麼!”
楚應星無視穆雲歌瞪大的雙眼,仰頭看了看,提起筆來。
“那麼就從畫花葉開始吧。”
另一邊,一片最後的殘葉飄落在允王府的習武場,地上躺着幾個筋疲力盡的兵勇。
唯一站着的一個人,面上有一道刀疤,如若不然,那英武的面容,斜飛的眉角。也端的是一位郎朗少年。
地上的兵勇雖然都累極了,而且刀劍無眼,但是難得的,這中間的男子在較量的時候,還能控制的十分好。
力道拿捏的恰到好處,既避開了要害,又能讓他們感到巨大的疼痛和衝擊。這也就證明,他同時對付這幾個身強力壯的兵勇。
甚至沒有出全力。勝之以武,這纔是最讓人服氣。
所以地上的幾個好手雖然其實還有一戰之力,卻都悄悄的躺着,未曾起身。
“怎麼,這樣就可以了嗎?允王府還有能打的人嗎?如果沒有,是不是該放我走了。”
穆雲籬說完,也不等人答覆。轉身就走到樹下,拿起自己的小包袱,抬腿就往府門走去。
眼看着一路的兵勇都跟他熟悉了,並未阻攔。
外面陽光折射在雪面,愈加耀眼。
就在穆雲籬一步就要踏出去的時候,兩個黑影卻從旁邊帶着疾風閃出來。
緊接着穆雲籬就被提起來,迅速的向後倒回去。
“幹什麼。”他大喝道。拳腳功夫,他比誰都不差,就是對輕功和身法,他遠沒有妹妹穆雲歌有悟性。
“稍安。”凌塵說道。
“王爺要見你。”凌光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