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東往西。
光一瞬間佔據了天空。殘月隱隱約約的泛着白鉤掛在藍幕上彷彿抬手就可得到。
一天又開始了。
今天正式到局裏報道了的沈澄他走出了市局副局陳斌的辦公室。一路上沈澄微笑着和周圍的前輩們問着好然後匆匆的下了樓。
三樓是治安隊的辦公室。
沈澄走了進去已經接到了陳斌電話的大隊長魏立軍在那裏等着他。
很親熱的交談了幾句後魏立軍帶着這個新貴到了一件辦公室。他笑着道:“沈澄這就是你的辦公桌了。”
“謝謝魏隊。”
“不客氣工作上的事情慢慢來你先適應下環境。這是隊裏的元老了老馮你帶着沈澄吧。”
魏立軍招呼的老馮也算是市局的名人了。之前朱明在的時候因爲對他不太滿意於是就很不待見他。結果老馮是領導越不待見他越來神。乾脆就在人前人後直接對着朱明大放厥詞。
然後就整天不幹人事喝茶看報曠工早退。氣的朱明已經要收拾他了性格驢到家的老馮自稱也做好了壯烈的準備。
周圍的人本來是看笑話的心。沒想到風水轉地快陳斌上了朱明掛了。
這種局面下老馮好像也不傻滿嘴的罵着朱明死的活該死的報應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嚷嚷了級嗓子後他就沉默了。
陳斌新來選擇人手上肯定要方方面面的看看。這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全局上下老馮是擺明車馬。和着朱明對乾的。
陳斌不帶着他點帶誰?
領導的藝術就在這裏。陳斌來地第一天遇到了老馮面對他的問好當即就表示了善意。也僅僅就表示了善意而已。
可是這個信號一給出後大家的風向自然就變了點。
結果前兩天陳斌爲沈澄工作崗位的時候和魏立軍交流意見居然還就和他點了一下老馮的名。這下觀望的人全知道了。老馮也樂壞了按着常理看。這本來是到了差不多歲數進步不得也就豁出去的人現在看到的點生機了。他能不注意麼?
於是他第一站先到了沈子豐面前拍胸口。
第二站再衝到陳斌家裏去表忠心。
陳斌不鹹不淡的希望他努力。
沈子豐客客氣氣地麻煩他幫忙。
心裏算有了底了老馮第二天上午上班的時候就變了個人打水掃地整理文檔時不時的哼哼小曲。
快活了一天。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老馮遇到了他最要服侍好地人沈澄。
看到沈澄跟着魏立軍進來了。
“沈澄啊。坐坐。魏隊長你放心吧。”老馮連忙站了起來。笑着道。
魏立軍點了點頭看着這有點謝頂的老馮心裏琢磨着這條鹹魚憋了二年沒死掉也算是成佛了。現在既然陳斌提到了他那爲了對陳斌表示善意。就哄着點他吧。
於是他大着嗓子:“老馮沈澄是我們的驕傲啊年紀輕輕的了不得到我們隊裏來我們不能虧待了人家。搜書網就交給你了。沈澄。那就先這樣吧。”
“是。謝謝魏隊。”沈澄答應了聲。
等着魏立軍走了他趕緊的跳根香菸給老馮:“師傅。來。抽菸。”嗓子叫的老馮眉開眼笑的:“不不我哪裏能做你師傅。咱們門關起來說自家話我這其實就是陪太子讀書嘛。””沈澄真不知道這傢伙哪裏來的勇氣和朱明對着幹的。
老馮面部依舊是一臉彌勒佛似的笑紋配着他謝了地頂還有那兩年閒的大了一框的肚子看了就是一個混喫等死的人。沈澄一屁股坐了自己的椅子上:“師傅中午有空不?”
“什麼?”
“中午我要請拜師酒啊。”沈澄哈哈一笑。
老馮連忙擺擺手下巴上地肥肉抖了兩抖:“哎沈澄該我和你接風的。你還沒工資呢哪裏能你花錢。中午我來。”
沈澄剛剛要說話老馮蹬鼻子上臉的擺起了資格:“剛剛進門就不聽話?就這麼定了。”
“.................”沈澄現和自己一個辦公室的老馮還真不愧他那國寶的花號。
中國地市井文化就是深刻。
真名真姓往往形容不出一個人來。而花號卻往往是非常精闢到位地二個字三個字就能入木三分的刻畫出一個人地真實性格。
比如面前這位。
他面前的國寶大人看他不說話了老人家把頭湊了過來:“我和你談談工作吧。”
“好。”
“門關起來說.............”
沈澄頭大了。
果然隨着這個開頭話國寶開始繼續胡說八道起來假如沈澄不是臥底了十年假如沈澄不是重生的。
假如沈澄是個單純的品學兼優的剛剛從象牙塔裏出來的。對未來對職業對生活充滿了美好想象的好青年。
那麼他的人生觀在聽完了師傅地教導後就該已經被徹底的顛覆了。甚至他會覺得他進的不是警察局他進的是某幫會總舵。
對面那位................
國寶說:“假的很這個社會假的很。沈澄在單位逢人只說三分話你還年輕你要記得。我們門關起來說........國寶還說:“我們呢和那些娛樂城的老闆們。不要太近乎..................”
國寶又說:“我也就只和你這樣。其他的人我纔不說呢沈澄你把這些放心裏你呀還年輕。別衝動別勇敢。你很不簡單了可是你也要注意自己地安全啊。我想陳局不讓你去刑大也有這個用意的。反正我把你帶進門修行就看你自己了。你有悟性會好的。”
沈澄眨巴着眼睛仔仔細細的整理了下他的“反動”言論。現這個傢伙還真特麼的敢說。
國寶看看沈澄。繼續笑眯眯的開口卻突然又來了一句:“想不到吧。我就不像個警察。”
這簡直太荒唐了。沈澄皺起了眉頭他是個瘋子麼?和自己又不是很熟悉。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的。
國寶掏出了手機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按着號碼在那裏嘀咕着:“話費啊哎明天去收幾個紅包不然就虧死了。”
眼看沈澄已經要瘋了。
國寶連忙把手機遞給了他:“我把門關起來你說。”
看看他那張欠打地臉。沈澄迷迷糊糊的接過了手機手機裏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沈澄。”
“劉叔?”沈澄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我把門關起來你慢慢說。”國寶還在那裏唧唧歪歪的。沈澄呆滯着表情。哪裏還敢小看他?這老小子怎麼會聯繫的上劉良才的?
天大的玩笑吧?
半響。
沈澄放下了電話看着還在那裏嘻嘻哈哈的國寶實實在在的說了起來:“看不出來。”
“坐坐。剛剛覺得我神經病吧?哈哈。逗你玩的!”
“你可是把天下人全騙了。”
“對我老婆也不知道。最近還在和我鬧離婚呢鳥女人太現實。”國寶拍了下桌子越說越哆嗦。
他憤怒的看着沈澄:“陳局上臺了看到我又被領導關心了。她又老實了。我跟你說沈澄你找老婆千萬不能圖外...........”
“一羣白癡啊。想不到老馮我還能翻身?我今年四十了。三年前鄙人狂拍前任局長馬屁。結果那王八蛋收了好處。人卻高升了我當時怎麼就忘了要他打個收條呢?這二年前我狂拍副局長馬屁。結果朱明那兔崽子不收好處假正經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人家嫌少。我越想越氣我的錢也是辛辛苦苦敲詐來地結果呢我好不容易湊到了他老人家的標準了。你小子把他給幹了!我這命………”
“您就別拿我開心了。”沈澄大笑道。
老馮也咧咧嘴:“好說正經的?”
“恩。”
“自我介紹下鄙人是國家安全局一級偵查員馮雙喜。沈澄同志歡迎你進入這個墮落的世界。”
一根指頭豎了沈澄的面前:“工作期間你可以拿雙份工資。關於這一點我們一定要讚美我黨地人性化管理!”
沈澄繼續笑着看着。聽着。
“第二。你是協助這說難聽點我老人家在前面衝鋒陷陣好多年眼看革命的曙光就在眼前了你這叫搭順風車。不是最近你的表現我會看不起領導這種濫用人情的行爲地。”國寶繼續在那裏大放厥詞想想意猶未盡地還加了一句:“你劉叔官再大也管不到我。哼。”
“你老婆是真地假的?”沈澄忽然問道。
國寶臉色頓時灰暗地。身子縮了下去他在那裏痛苦的嘆息着:“假如是假的也就好了。”
“那這麼說你其實是文職工作。你也是協助。我相信還有前輩們在真正的捨生忘死之中。對麼?”沈澄問道。馮雙喜愣了猛地抬起了頭來看着沈澄。
沈澄看着他:“警匪片看多了嘛您老人家雖然偉大但是現在的這個身份只能是協助工作。所謂的最最意想不到的一種掩護。思維的死角。越是坦然人家越不懷疑。”
“你是那邊的?”國寶好像要掏槍。
沈澄撲哧一笑。對面的老傢伙也笑了起來。馮雙喜上上下下的看着沈澄:“恩果然人才。你劉叔還和你說什麼的?”
“說了你在執行任務。委屈幾年了。或者說十年一劍吧。要我聽你地安排。哎師傅。你和朱明的矛盾有曲拐着爲任務的原因麼?”
“什麼案子也沒和你說?”國寶避而不談這個問題他反問起來。
“沒有他很忙。”
“5613所實際上地祕密科研單位。江城自古也是戰略要地駐軍也都不是魚腩。而因爲這裏的特殊地位所以嘛進進出出的人很多。本來我這樣的人是作爲長期防備的預防而已。拿兩份工資不辦事多好?可惜還是有了些事情。這正所謂帝國主義忘我之心不死啊。”
仰天悲悲切切一聲嘯然後他低了頭壓下了嗓子:“561所裏有內奸和境外接觸着。於是一切就這麼開始了。”
“我們是被動的。”
“恩可以這麼說。被動的等我們的人引薦。然後接觸或者被動的等待事情生然後配合。尤其我們這些警察的身份更好辦事。小子多學着點吧。有地時候只打打殺殺是不行的。”
沈澄鄙視着這個外圍的傢伙。在和自己着曾經的真正精英裝.逼偏偏自己還要一臉嚮往期待的樣子。
他真地是覺得人生很滑稽。
97年的江城。
97年?
“最近對方已經有人接觸我了。具體的事情你就不要問了。你就做個真正的警察跟着我辦警察要做的事情就行了。等到一定時候我安排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吧。事情到此爲止。紀律你明白?”
“我明白。謝謝組織上地信任。”沈澄說地自己渾身雞皮疙瘩。
國寶偏偏喫這一套他老人家理解很大氣的擺擺手:“哎爲人民服務嘛。”
“陳局知道麼?”沈澄想了想問道。
笑了笑國寶搖了搖頭:“不知道。你真當我這樣地人滿世界公佈身份呢?你能進這個任務是劉主任和一位領導親自點的將至於誰我就不方便說了。陳局這裏照顧我嘛那是其他渠道的關係招呼了一下哼哼不是爲了你小子我還不去拍他馬屁呢。”
然後他站了起來:“沈澄我的消息嘛一般的很靈最近可能你們要受點委屈了。一切放心裏吧!”
“恩?”
“好了正好這個兩天手頭有個案件下午我們去把人叫來問一問情況吧。這是案卷我和你先講下情況.....”馮雙喜看沈澄不搭話的就看着他咳嗽了下馮雙喜只好道:“沒什麼大事情就是鄧波的老子在省裏活動着呢。”
不奇怪!
面對這個消息沈澄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