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幾乎是流着淚哽嚥着道:“沒事,沒事!家裏都挺好的。你還是快回去上班吧!別耽誤了自己的正事!”
“舅媽,你到底怎麼了?家裏出了什麼事?你說啊!我舅舅呢?”劉醒有些急了,連聲催問道。
舅媽只是低着頭抽泣,要不然就默默搖頭,無論劉醒怎樣追問都不開口。
但是家裏一定有事發生,不單是劉醒,就連鍾欣沁都看出來了。她輕輕推了推劉醒,低聲道:“要不讓我和舅媽聊幾句吧,你先出去買瓶可樂!相信我,我有辦法的。”
劉醒只得點點頭,起身走出了門外。
等到劉醒關上門之後,鍾欣沁這才輕聲安慰舅媽道:“阿姨,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麼難事?你告訴我!我幫你們解決好嗎?”
舅媽仍然只是抽泣,並不說話。她連劉醒都不肯說,當然更不會告訴劉醒帶來的這個漂亮女孩了。
“阿姨,有件事可能您還不知道。我家裏條件還可以,無論是官面上還是社會上都認識一些人。劉醒是我的男朋友,我開口幫他,並不是什麼難事。您要真有什麼事就跟我說,我能幫忙的肯定會幫,幫不上的我也會找人幫,如果是錢能解決的問題,肯定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鍾欣沁極力表現出來的沉穩大氣與處變不驚,讓劉醒舅媽整個人都怔住了,她沒想到這女孩不僅漂亮。而且氣場強大又霸道俐落,怎麼看都像是靠得住的千金小姐。
“唉,我不能跟劉醒講啊!那孩子性子太直。講出來他一定要去拼命的!他好不容易纔回來,又帶了這麼漂亮的女娃兒回家,我怎麼能讓他去跟人家拼命呢!我們鬥不過人家的!這位小姐,你要是真有辦法,求求你幫我們一回,但是無論如何都不要讓劉醒知道。我是真的怕他會拼命啊!”舅媽一邊哭着,一邊對鍾欣沁坦言相告。道出了其中緣故。
事情並不複雜,但是過程卻令人義憤填膺。
劉醒的舅舅姓塗,單名一個雲字。塗老頭之前是廠子弟中學的歷史老師,平時喜歡鑽研些古玩瓷器之類的東西,退休之後更是閒不住,成天往古玩市場裏鑽。不過這老頭沒錢。大多數時候也只是看看聊聊。當作興趣愛好,和人耍耍嘴皮子打發時間而已。
說來也是走運,半年前塗老師翻弄自己家裏的雜物舊貨,意外的找到了一隻瓷瓶。
這隻瓶子說起來劉醒的老爹,當年送給小舅子塗雲的一份禮物。
塗老師在古玩市場學來的一些鑑賞皮毛,再加上從網絡上查找到的一些資料,初步認爲這是一隻元清花瓷瓶。
於是老頭就樂了,一直唸叨着。只要賣了這隻瓶子就能給外甥買套房子,還能給女兒再準備一套豐厚的嫁妝。
可問題就出在這隻價值不菲的元清花瓶上。當時塗老師帶着這隻瓶子上門求教一位專家教授,結果被人家三兩句話就打發了,不僅說這東西是假貨,還將他掃地出門。
這也就罷了,誰知塗老師抱着自己的寶貝瓶子才走出了半條街就被幾個人圍住給劫了,花瓶搶走,老人還給打成了重傷休克。
好在有個路過的好心人把老頭送到醫院,一家人急急忙忙的趕過去,先交錢救人,然後再報警,但是警察的態度卻不溫不火,讓他們填了幾張表之後就置之不理了。
這一等就是大半個月過去了,等來的結局不是警察抓到兇手,而是塗老師的幾名藏友在一傢俬人收藏館開館展覽上見着了塗老師的那件元青花瓷瓶。
老頭看到藏友們拍回來的照片,當時就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傢俬人收藏館的主人是S市的商界名流,黑白兩道背景深厚。說起來,就連那位將塗老師趕出家門外的專家教授也經常是他的座上客。
前前後後這麼一聯繫,塗老師心裏就更氣不過了,等身體稍微好了一些,老頭自己一個人悄悄摸到那家收藏館去,隔着玻璃窗看那隻瓶子一看就是一整天,心中鬱結難平,終日就是長吁短嘆,心事重重。
這件事不知怎麼就被劉醒表妹的男朋友知道了,這小夥子虎頭虎腦的帶了一幫兄弟去砸人家的收藏館,結果走漏了風聲,還沒進門就被警察守在門口一窩端了。據說給定了一個團伙搶劫罪,接着沒兩天,就連塗老師的女兒也受牽連被抓進去了。
律師說了,其實這幫孩子根本就還沒動手,最多是個聚衆滋事,只是因爲那位收藏館老闆手眼通天,而且又正好想藉此事立威,所以他們纔會落得如此悲劇結局。
禍及家人又連累了旁人,塗老師這下真的憤怒了!老頭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寫得清清楚楚,連夜印了數百張傳單上街去發,希望能討回公道救回孩子們,結果自己當天就被警察帶走了。
最後只留下老伴一個人在家裏孤苦無依,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悽慘無比。
據知情人講,那位私人收藏館的館主和省裏某位高官有親戚關係,塗老師這事就像一個大漩渦,誰陷進去都會有沒頂之災。鬥升小民遇到這種事情,只有家破人亡,被權貴踩在腳下永無翻身之日。這樣一來,連問個信的人都沒了。
所以,就在這麼一種幾乎已經絕望的情緒之下,舅媽又怎麼肯再拖劉醒下水,要不是見這女孩身上有股和尋常人不一樣的貴氣,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的。
劉醒一直就在門口,稍一凝神便將舅媽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怒火中燒, 多一秒也不想再呆在家裏。
塗老師是那麼老實本份的一個人。竟然被人家欺負成這樣,這個狗屁社會究竟還有天理麼?
哐啷!劉醒推開門,笑嘻嘻的走到了鍾欣沁和舅媽面前。
“舅媽。我想了想,我們晚上兩個人住在家裏不太方便,我們還是出去找地方住吧!您也累了,早點休息!好不?”
舅媽確實已經心力憔悴了,剛剛向鍾欣沁傾訴完,渾身沒力到了極點,頭暈眼花。只想沉沉睡一覺。
鍾欣沁聽出劉醒的語氣有異,連忙一臉詫異的望向了他。
劉醒衝着鍾欣沁使了個眼色,鍾欣沁連忙說道:“阿姨。您早點休息吧!您託我辦的事不難,您好好睡一覺,興許明天早上就辦好了。真的!”
從舅舅家裏出來,劉醒的臉色馬上變得冷峻無比。直接拔通了手機。說道:“方叔,麻煩你幫我查幾個人,越快越好……”
過了大約一刻鐘,方惡來的電話終於打過來了。
“劉醒,這幾個人的地址我都查清楚了,我馬上用手機郵件發給你!需要幫忙直管開口,要錢要人,一句話的事!”
“謝謝方叔。這件事我自己處理,需要的時候我再找你!” 劉醒說完之後一臉平靜的掛斷了電話。
“劉醒!你要幹嗎?”鍾欣沁瞧出了劉醒情緒不大對頭。連忙扯着他問道。
劉醒眯起眼睛笑道:“我幹嗎?當然是要幹該乾的事情!不然我練這一身本事做什麼?”
鍾欣沁一臉急切的嚷道:“你瘋了嗎?這裏是在國內,不能瞎胡來的!你一個人再強, 也扛不過一個國家啊!”
“哼!我能不瞎胡來,那些有權有勢的雜種就可以瞎胡來?你放心,我會先去救人,誰攔我,我就弄誰!”
鍾欣沁一聽這話,當時就急了,連忙拉住劉醒的胳膊,大聲道:“不行!你不能去!你一動手,你舅舅和舅媽怎麼辦?難道讓他們跟你一起當逃犯嗎?這件事你交給我,我去求我外公,無論花錢還是託關係,他一定能幫你辦好!”
劉醒沉吟了片刻,正準備答應鐘欣沁,手機提示音提示有郵件到了。
打開郵件一看,劉醒頓時再也按捺不住了,沉聲道:“抱歉,我不能等了!我必須現在就去接舅舅回家!你留下來替我照顧舅媽吧!”
說完之後,劉醒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了。看到郵件內容之後,他不能再等待哪怕一秒鐘了, 因爲上面寫着塗雲所在的地址是青山精神病院!那幫惡徒竟然把無辜的老人送到了那種地方!
劉醒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位於市郊的青山精神病院,二話不說直接闖入了院長辦公室,在打倒了六個彪型大漢並且一巴掌拍碎了院長辦公桌之後,他終於見到了塗老師。
塗老師穿着小一號的病號服,已經被折磨得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看見劉醒的時候,他還以爲自己產生了幻覺。直到劉醒一把將老人抱在懷裏,他才終於老淚縱橫,失聲痛哭起來。
“小子!我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你,你是怎麼來的?”塗老師似乎有很多的疑問,連聲問道。
劉醒伸手拍拍舅舅的肩膀,一臉正色道:“放心吧!我回來了!沒有人再可以欺負你!”
“喂,我是塗先生的家屬,我現在帶他回家,院長有意見嗎?”劉醒衝着一旁躲躲閃閃的院長說道。
院長連忙拼命的擺手道:“沒意見,沒意見!我們歡迎家屬來接病人回家!親情治療,效果很好的!”
塗老師吸了吸鼻子,大聲嚷道:“放屁!我沒病!”
“對,對!您沒病,您已經治好了!您現在就可以離開了!我們醫院很人性化的,只要有家屬願意領走,您就可以走的!”院長仍在低着頭絮絮叨叨,劉醒已經帶着舅舅走遠了。
纔出精神病院的大門,劉醒身上的手機就響了,話筒裏傳來鍾欣沁的聲音道:“劉醒!事情談妥了。對方願意收回訴訟請求,你表妹剛纔已經先放出來了,那幾個男孩子還要走個過場,等開庭之後辦幾份保外就醫就行了。你在哪?趕快回來吧!”
劉醒心中微微一寬。笑道:“我在精神病院門口呢!馬上就回來!你去找個喫飯的地方訂一桌好的,我給兩位老人壓壓驚!”
“好!我現在就去訂酒席,一會給你電話!你趕快回來吧!”
“嗯。知道了!”劉醒掛上電話,轉頭對舅舅說道:“塗老師,塗佳已經回家了,他男朋友也沒事,嘿嘿!你外甥混得還行吧!要不帶你去出口氣怎麼樣?”
塗老師也聽到了劉醒剛纔的電話內容,老人家使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確定不是在發夢。這才說道:“行啊!怎麼出氣!”
劉醒笑眯眯的說道:“你帶我去那家收藏館,咱們去了再說!”
塗老師不疑有它,點點頭。道:“好!我做夢都在想我那件寶貝呢!那可是你老爸送給我的!”
劉醒聳聳肩,帶着塗老師坐上了巴士,直奔市區而去。
到了市區,下車之後劉醒又攔了一輛的士。塗老師指引着的士司機一路七彎八拐。最終開到了那傢俬人收藏館門前。
劉醒下車一看,原來這裏是一大片號稱富人生活圈的純水岸別墅區。塗老師所指的私人收藏館,其實是這裏的開發商以收藏館的形式打造的別墅區高端會所。
此刻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分,會所裏正在舉行着一場高雅的品酒會。
在充滿藝術收藏品和古董的大廳裏,一共二十多位富豪新貴正在傾聽着來自法國多爾波酒莊的品酒大師教授最具優雅和最專業的品酒知識。
會所門口的幾名保安很禮貌的攔住了明顯不是業主的這一老一少。
劉醒微微一笑,朗聲道:“冤有頭,債有主!不相乾的人給我讓開!不要命的可以試一試!”說罷,隨手一拳將會所門口的石獅頭打得粉碎。頓時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隨後,劉醒帶着同樣一臉震驚的舅舅大步走入了藏館會所。
大廳裏突然出現了這兩個衣着明顯不搭調的傢伙。銀行的客戶經理一邊暗罵會所保安不稱職責,一邊迎上了前去。
“喂,你們兩個,這裏是私家會所,本活動只招待資產千萬以上的貴賓!請你們快點離開吧!”這位大腹便便的客戶經理一臉沒好氣的衝着爺倆說道。
塗老師緊緊的拉着劉醒的胳膊,生怕他一拳把人打死!
劉醒突然間來了興致,笑眯眯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不夠資格?難道這就是狗眼看人低?”
話音才落,那名客戶經理頓時勃然大怒,氣得脖子上的青筋直爆,不過在這樣的場合,他還是極力忍住了一切有可能被視爲粗暴的行爲,而是咬着牙說道:“這位先生,很明顯您不在我們的邀請名單當中,如果二位提不出資產千萬的證明,那麼我會很有禮貌的請你離開這裏!好嗎?”
三人的僵持已經引起了許多富豪的注意,他們紛紛將目光投向這邊。
劉醒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轉頭對塗老師說道:“舅舅,你的卡呢?借我用一下!”
塗老師一陣迷糊,摸了摸腦袋,問道:“什麼卡?”
“就是剛纔用過的那張卡啊!我們坐車的時候你還用了的!”劉醒故意提點道。
“哦!你說的這張卡啊!”塗老師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張髒兮兮的公交卡,卡套上的印花都已經模糊不清了。
塗老師不明白公交卡和眼前的這件事有什麼直接的關聯,那位胖胖的客戶經理更是臉都綠了,這兩個瘋子拿出一張公交卡,想幹嘛?他們到底想幹嘛?
這時,劉醒笑眯眯的接過了塗老師手裏的公交卡,隨手晃了一晃,變戲法般的從卡套裏又多抽出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說道:“你不是要查我舅舅的資產麼?拿去吧!”
那位胖胖的客戶經理本來還一臉的倨傲,突然一眼瞅到了劉醒手中的那張黑卡,整個人都定住了。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銀行美女全都同時哇的一聲驚叫了出來。引得前方的富豪們連連側目。
只有銀行內的副總裁級別以上纔夠資格接觸到擁有這類黑卡的頂尖客戶,但是這並不代表銀行內的高級職員們不認得這種類型的黑卡,特別是那些女孩子,她們做夢都想和擁有這種黑卡的雄性生物有交集!
現在,就在眼前,她們終於實現了這個願想!只是發出幾聲驚叫實在太正常了。瞧她們那炙熱的眼神,估計就連撲上來的心都有了。
“啊!啊!這,這是…”那位胖子客戶經理已經語無倫次了,在他十二年的銀行任職生涯當中,還是第一次觸摸到這類黑卡。
“還需要驗一驗這張卡裏的金額麼?”劉醒滿懷惡意的笑道。
那位胖子客戶經理滿臉都是汗水,也不知是嚇出來的,還是激動所至,“不,不用,絕對不用!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您二位想在這裏幹什麼都行!呆多久都行!”
劉醒冷哼一聲,把黑卡和那張公交卡一起塞到了塗老師手上,這張卡是當日莫寒香那胖子送給自己的,前兩天沒事的時候鍾欣沁那丫頭查了一下卡裏的金額,當時她也和這胖子一樣嚇了一大跳。
這張黑乎乎的卡片裏竟然有四千萬人民幣和一千萬美金,一卡雙幣,走遍天下都夠了!
真沒想到那個怕死的胖子居然這麼大方,甩手就送了這麼厚的一份大禮給劉醒,當然,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勝拳至尊”這個稱號的真正價值還遠不止於此。(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