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族楚漠,狐族葉雲笙,一直都在青丘比鄰,但兩個族類到底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葉雲笙對於修仙,至少還會探索,這也許和當初老祖宗將狐狸們給困在青丘有很大的關係,所以狐族沒有辦法出去作亂,自然只能乖乖的在青丘自生自滅,多的時間便只能琢磨,如何成仙的問題。
虎族不是,他們可以隨意下山,自然也有不少殘害生靈的存在。而楚漠更是一個根本不想成仙的存在,他追求的無非是慾望本能的實現,如口腹之慾,如本能之慾。
此時站在楚漠面前的白暖,哪裏像個狐狸,其單純的眸子比個妖媚的狐狸還要刺激人的感官。
楚漠說完話以後,白暖終於知道害怕了,她猶豫着和對方探討如何喫自己的問題,“那你還是先殺再喫,可以麼?”
先殺再喫,至少自己不會那麼痛一想到這裏,白暖就悲哀的要哭。
楚漠沉默了一會,忽然間浮脣,“有意思。”
白暖不知不覺中,根本沒注意到其他虎族的人都離開了這個偌大的山洞,而忽然間旋風捲來,她面色煞白的就被扔到了楚漠坐着的大石椅上。
“啊!”白暖背也跟着砸了一下,這一次真的是渾身都是傷,連帶着背部也受了重創。
“我看,還是先喫再殺吧。”
白暖瞬間明白了“喫”的涵義,這段時間沒喫過豬肉,總看過豬跑,何況總是沒事就被葉雲笙按在牀上這個那個一下,陡然間尖叫出聲,“不要啊!那我寧肯你喫!”
“對,就是喫。”楚漠的聲音低沉,一口咬在白暖的肩頭,瞬間血印出來,更是增添了幾分恐懼。
白暖眼看着這個霸道而又分外性感的男人,可她一點都不高興,一點都不!想她真仙弟子,三番五次的被男人扔在牀上,簡直是個格外悲憤的事情。
她怒:“狐狸淫。蕩,爲什麼你們老虎也這樣,太可怕了,師傅我要回家。”
說完話她就喘不過氣來了,倒是讓這楚漠再度挑起了眉,“你不就是狐狸。”
白暖痛的睚眥欲裂起來,她雖然在狐狸洞被葉雲笙調教的略沒節操,這也完全架設在她對葉雲笙的好感之上,並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凌。
看來往日真的太依賴葉雲笙或者墨瀾,總認爲無論自己出了什麼事,他們也會來救自己。
但今天呢?今天讓她徹底的明白過來,若有一日出現了這等情況,卻連保護自己的能耐都沒有。
白暖應該聽葉雲笙的,不應該胡亂外出,這個青丘山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麼溫柔;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墨瀾那樣縱使喜歡胡來但至少會護着她。
以前的白暖總是仗着有師傅,現在進了墨盈身體的白暖,發現到了這天,一個人都沒有的時候,突然明白,自己有力量纔是關鍵的。
白暖的手中積蓄了一些微光,這已經是她運轉完內丹後最大的法力,眼看着楚漠不受任何影響的繼續剝她的衣服,白暖手中一道光弧甩了出去,卻不是朝他,而是朝着自己。
她知道自己無法阻擋楚漠,但還是要保持自己的清白,這種認知格外強烈,令她出手根本不留半分餘地。
就在那剎那間,一道狂風捲進了這個山洞。無數樹葉像利劍一樣穿雲而來你,楚漠眸光微凝,身後披風揚起,單手便擋住了這些樹葉的襲擊。
來人根本目標不在楚漠,速度更是快如雷電,幾乎是迅雷不及掩耳,楚漠的手中應付掉那些利劍,轉頭卻看見白暖已經消失在了石牀之上。
“什麼人?”
自然不會有人回應他,楚漠靜靜的看着已經空無一人的山洞,深知來人的法力之高,能入虎族如無人之境,甚至活活的帶走了一個女子,這等手段,又豈是任何一個狐狸可以做出來的事情,葉雲笙都不行。
楚漠冷冷的說:“都給我下山看看,有誰有這個能耐,能從我這裏撈人。”
白暖身上真的很疼,她最後一下,那厲光是朝着自己的脖子削的,但好像有誰給擋開了,脖子上僅留下了一道紅痕。
艱難的睜開眼,卻意外的瞧見君疏影抱着她,頓時不明所以起來,按理說她和君疏影之間毫無瓜葛,卻爲何要救她。
見她嘴脣囁嚅了下,君疏影淡淡的說:“路過採藥。”
也是,君疏影進了這裏,在山下結草爲廬,可不就是爲了這些天才地寶的藥材。白暖釋然了下,但還是不明白他爲何要救自己。
君疏影繼續平淡的解釋:“我們扯平了。”
白暖方想起來那天在白鹿山,她生生的把君疏影給背了回來,可不就是救了他一命麼?
只是白暖挨着君疏影很近,忽然間嗅到的味道,卻恍惚間想起當日自己在山下樹林遭逢樹妖的時候,如果不是一道清風攔住自己,恐怕根本趕不及墨瀾的相救。
當初那道清風她以爲是葉雲笙暗下相救,可如今聞到這股淡淡的男人香,卻並非葉雲笙身上的檀香味道,頓時有點奇怪。
若真是君疏影當時救了自己一下,那現在不是多餘自己欠了他一回麼這種喜歡凡事講公平交換的人,按理說不該瞞着呀。
白暖糊塗,但勉強還是維持着清醒,被一路帶着到了君疏影的竹屋。
這竹屋與之前並沒有太大區別,依舊那麼幹淨整潔,和這個人一樣,讓人有點敬而遠之的清淨。
君疏影將白暖放在竹牀上,然後從丹房裏拿了粒丹藥來,站在她身邊,說:“張嘴。”
白暖看着那藥,陡然間想起自己沒什麼可以交換的,頓時窘迫的說:“我沒東西換”
君疏影皺眉,倒是略微勾脣,“作爲葉雲笙的內人,你會沒東西?”
白暖露出了尷尬的神色,單她自己在狐族的這些事情都無法擺平,還有個受了傷的哥哥待她救治,她也不敢再拖延時間,立馬咬住君疏影手中的丹藥,一股清香瞬間盈滿口內,卻不小心咬到了君疏影的指尖,她頓時紅着臉撐手坐起身來,開始調息這枚丹藥。
丹藥很管用,這個君疏影似乎是個煉丹高手,不出一刻鐘,她身外的傷也在一點點的復原,哪怕是原本都黯淡下來的狐狸內丹,都跟着滴溜溜的轉起來。
周天之後,白暖長舒了口氣,總算感覺渾身舒適了下來,她頗爲感激的下了地,剛要感謝,那邊君疏影就回覆了句:“你欠我的,遲早會還。”
“”
白暖無奈,劈頭就問了句:“禾草、綠琦,君先生這裏有麼?”
君疏影看着白暖,她厚臉皮的回答了句:“欠的多了,再欠點也沒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