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有一種魅力,就像愛情和醇酒,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能誘使我們說出自己的祕密。
……
“霸海,調查結果如何?”
“主人,綠人戰艦特別先進,整體系統非常完善,武器裝備十分jīng良。但是,多多少少有點差強人意,因爲絕大多數系統和裝備,用仿製的龍族科技製造,所以粗具梗概,還需進一步改良,才能達到龍族科技水平。可以肯定一點,在6500萬前,綠人並未得到龍族科技文明的核心部分,因爲水晶能量文明下的科技知識並非朝夕之間能夠掌握,這可是祖先歷經幾千億年積累的智慧結晶,豈非一個醜陋的、無恥的低級生命能夠通釋、能夠掌握,他們至多略知皮毛,做到輪廓仿效而已。”
霸海信心十足,但這也是龍族遁形遠世造成的必然結果。中國有句古語:蟪蛄不知chūn秋。龍族好比蟪蛄,躲藏在地心數十億年,自以爲超然避世,潛心修學,哪知外界宇宙歷經翻天覆地的變化。
“霸海,千萬別自視甚高,把龍族看成高高在上的聖人。宇宙無窮無盡,藏匿很多無法解釋的玄機。至少,我就碰到比龍族還要厲害或是先進的種族,他們可以呼風喚雨,隨心所yù控制大自然的力量,舉手間、捻指間,可以輕而易舉摧毀一個種族生命,而且不會傷害一草一木,或是其他生命……”
想到量化生命那可怕力量,我頓感毛骨悚然,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與他們相會。但是,我十分相信曙光總有一天會到來,因爲他們曾許諾過,等我真正昇天時會來找我。可是,何爲真正昇天?星海人類口中的古化應該是真正昇天,可是這神奇的進化過程,究竟怎麼做才能達到?
“主人,真……真的有那種強大的可怕的生命嗎?”霸海的身子不停地顫抖,眼睛瞪的圓溜溜,既恐懼又驚喜。
“難道你不相信主人的話?”這些事暫時沒有必要告訴龍族,反而會引起意想不到的軒然大波,我忙岔開話題,“綠人的屍體,解剖結果如何?”
“當綠人集體自殺那一瞬間,身體開始慢慢地腐爛變質,後來,不管置於真空中,還是無菌室中,腐爛速度依然保持不變,最後屍體化爲一灘黑水,化成宇宙一分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因此,綠人的身體沒有留下任何可尋的蛛絲馬跡。”霸海的一番解釋,既讓我感到無比震驚,又感到十分疑惑。
“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我茫然站了起來,嘆氣道,“霸海,你先出去吧!”
霸海輕手輕腳退出天長老臨時爲我安排的寢宮。
天龍戰船停留在地球上空,已經成爲地球一顆耀眼、獨特的月亮,只不過處於隱身狀態,若是地球人類看到這顆新月亮,那些天文愛好者肯定既歡喜又害怕。天龍戰船自身也在作圓周轉動,白晝自然交替運作。
經受蒼白陽光的洗禮,天龍戰船顯得煥然一新,zì yóu自在翱翔在絢麗的陽光中,燦爛光輝溫柔地撫揉它,它好像一直剛剛獲得新生的鳥兒展翅高飛,帶着夢想在騰躍、在跳舞。
俯在窗前,隔着那層淡薄的藍sè能量罩,眺望星空,耀眼的光芒漸進褪去,轉瞬間夜晚降臨了。在生態系統的調整下,天龍戰船的能量罩變得更加透明,外太空漆黑一片,那些星星一眨一眨顯得憨厚忠實,能量罩反shè的光芒一點也不刺目,非常適合人的目測觀察,觀察外太空那無與倫比的美景。
室裏,那晶瑩剔透的牆壁,在柔和的燈光照shè下,顯得高雅文靜,人影投shè在牆壁上形成一道朦朧的輪廓,我心情也是如此,朦朧又迷茫。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那扇弧形門,再次抬頭仰望琳琅滿目的星空,景sè雖優美,卻無暇欣賞。
幾位龍族侍女圍繞着寢宮外面的花壇嬉鬧追逐,甜美的歡聲笑語迴盪在狹小的寢宮花園中,她們還真無憂無慮,閒不住在此尋一時半刻的開心,我何嘗不想如此。
“主……人好!”一位年長的侍女突然瞧見我走出來,嚇的慌手慌腳,跌倒在地,連忙起身跪拜,她的夥伴效仿她的舉止。
這時,一顆流星劃破天際,我又喟然長嘆,思緒萬千。
這幾天,發生的種種足夠我參詳一陣子,困惑一生。嘆氣的同時,我想起神祕、可愛的水靈,對她的思念隨着時間的流逝而倍增。水靈的意外失蹤,一開始讓我悲傷憔悴,後來感到一份慶喜。水靈可能水靈發現什麼祕密,根本沒有時間向我解釋而匆忙離去,亦或她可能藉助蟲躍器回家了。可是水靈的家鄉究竟在哪裏,宇宙另一邊緣的混元世界,還是那神祕的極樂世界。
龍族認爲水靈屬於古化後的生命,那麼水靈亦然屬於真正的昇天者。可是我清晰記得,量化生命口中的昇天,好像不能直接化爲實體人形,至多屬於那種利用超空間粒子組成一具虛擬實體,可是水靈的生命形態卻與之迥然不同。每當水靈乖巧地躺在我懷中時,觸及到她那冰肌玉骨的玉體時,抑或是和水靈翻雲覆雨時,水靈處處表現的根本不像什麼純能量生命,乃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擁有光元素力量的水靈,自己也承認可以憑意念在能量和實體之間轉化。至於真正的原理,她闡述的模棱兩可,或者我根本無法理解這近似神話的理論,或者神話真的存在。
想到此,我可以確定一點。星海人類的古化不一定就是量化生命口中的昇天,兩者之間既有驚人相似之處,也有不同之點,一切還需實踐去檢驗,時間去證明。
“主人,她們究竟犯什麼錯誤了,你如此責罰她們?”菊神神不知鬼不覺走進花園中,瞧見那幾名侍女跪在地上,惡狠狠瞪了我一眼,語氣也有點怪怨。
“你們起……來吧!”我剛纔一時陷入深思中,竟然忘記讓她們起身,事已如此也無法解釋,只好自圓其說、若無其事道,“我剛纔並沒有讓她們下跪,她們這是自找苦受。之前,我不是早讓天長老頒佈新法令,以後再見到我勿用行跪拜大禮。這死老頭辦事實在太馬虎,改rì我非扒掉他的皮不可……”
話音未落,我故意抬起腳裝瘋賣傻,裝成十分憤怒的樣子,惡狠狠踢飛身旁一隻無辜的花盆,只見那花盆“撲”的一聲,化成一道優美的弧線,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飛向天空。所有人,包括我自己也嚇的大喫一驚,因爲花盆竟然砸到能量罩,高空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巨響。與此同時,天龍戰船的一級jǐng報忽然拉響。數秒後,數以千計架的龍神戰機忽地衝向太空,衝向花盆砸中之處。
“不好!”我暗叫一聲,這下可闖大禍了。
“主人,好腳力。”菊抿嘴“撲哧”一笑,急忙掏出通訊器彙報這事的來龍去脈,過了一會兒,頭頂上的龍神戰機又訓練有素地消失。
儘管是一次意外,但是,我對天龍戰船的防禦能力信心倍增,也對自己的強大腳力產生濃厚興趣,究竟是因禍得福,還是另有原因?
“主人,沒有想到,你也會裝腔作勢,喜歡嚇唬別人,捉弄那些侍女。”當晚,菊侍候我就寢時,和衣而臥,躺在我身旁時,忽然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我嘿嘿一笑:“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主人,你……你究竟叫什麼名字?”菊有點靦腆,羞答答躺在我懷裏,那彈xìng十足的小手靈巧又溫柔,輕輕撫摸我的頭髮。
“我有一個地球人類的名字,叫做霍天然。菊,你以後就叫我天然吧,這樣比較親切些,別主人前,主人後,叫的我渾身起雞皮疙瘩。”我捏了捏菊的小鼻子,手不老實撫摸她那凸起的、美麗的胸脯,接着我又翻個身,把菊壓在身下,仔細端倪她:秀髮襯托着那張圓圓的臉,雙眸透出聰慧的神情,卻又籠着一層薄薄的愁霧。
“嗯!”菊嬌吟一聲,不敢正視我的眼神,頭朝外一歪,吹氣如蘭,那冷眸包含一層溫情,臉上泛起一陣羞澀的cháo紅。
“菊,你懂愛情嗎?”我想起什麼,好像龍族婚姻大事由長老會決定,男女之情也由長輩撮合。
菊皺眉答道:“愛情,那是一種既會傷己又會害人的邪惡情感,龍族早就禁止這種惡xìng。”
“龍族,真是大錯特錯。愛情是世界上最美妙最神奇的東西,不只是一種感情,同樣是一門藝術。而且,所有的敵人都可被忠貞不渝的愛情徵服。人爲了愛情可以奮不顧身,不顧一切。還有,男女之間真正的愛情,不是靠**或者jīng神所能實現的,只有彼此的jīng神和**相互融合的狀態中纔可能實現。……”一些關於愛情的金玉良言脫口而出。
菊瞠目結舌,露出對愛情的貪婪之sè,我追加一句:“當你擁有真正的愛情時,你會目空一切,對人間那些花紅柳綠、陳規陋習……等等視而不見,因爲你眼中只擁有自己心儀的另一半。”
菊搖頭道:“主……天然,可是也有人會背叛愛情,地球人類十個有九個會背叛愛情。光妹剛剛告訴我,你有好幾位紅粉知己,聽說你還要當爸爸了……”
我啞口無言,心想:“這死丫頭,竟敢造謠惑衆……”
菊又嫣然一笑:“儘管如此,我相信你說的愛情肯定存在。雖然不可能達到海枯石爛不變心,但是此生能夠擁有一次真正的愛情,足夠人享受一輩子。”
說完,菊竟然小鳥依人般鑽進我懷裏,自顧自地解開身上那層半透明的蟬紗……,我下身頓感勃起,原始生理衝動也被菊陡然挑起,我也顧不上什麼斯文,什麼偉大的愛情,只好配合菊的動作……,一陣**聲音化成無限柔情填滿寢宮。
次rì清晨,因爲身在漆黑的外太空,只能以室外的光線強弱判定爲早晨。
睜開眼睛那一瞬間,只覺渾身酥麻麻,有一種說不出的神怡心醉。低頭瞥見懷中的菊仍在酣睡,那晶瑩潔白的細牙緊緊咬住嘴脣,仍止不住嘴角隨着呼吸的牽動。
“主人,你該起牀了!”外面傳來一陣甜滋滋的喚聲,“長老他們在會議廳等你開會!”
“知道了!”我應答一聲,只好輕輕地推了推菊,菊睡眼惺忪,翻了個身,像一隻飢餓的母老虎撲在我身上,還喃喃自語:“主人,我們再來一次……”
我臉一紅,差一點兒暈倒,想起昨晚的**,只覺回味無窮。我急忙推開她,笑道:“長老們,在會議廳等我們去開會……”
菊張開雙臂,迎合從窗戶溜進來的柔和陽光,開朗道:“沒有想到,我也能夠享受到自然陽光的沐浴,這陽光照在人身上……真是多麼舒服呀!”我頓感哭笑不得。
說完,菊自顧自地穿好衣服,神速衝出門外,她竟然溜之大吉,不知幹什麼去了。過了一會兒,她又急急忙忙衝進來,手中還捧着一套華麗的衣着,示意我趕快換上,說長老們在外面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
這是一套別有風味的華麗套裝,顏sè搭配恰到好處,淡紫sè中夾雜rǔ白sè小斑點,在光芒的映照下如星星在點綴星空。我聳了聳肩,抖了抖衣服,鬆鬆垮垮,穿在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感。
我對着鏡子,仔細端倪自己。從來沒有這麼仔細瞧過自己。頓時一種異樣的感覺油然而生,不知道爲什麼,覺得鏡中的自己好陌生,陌生的很可愛,掛在嘴角上的微笑似邪似正,有點吊兒郎當的味道,剎那間有點討厭自己。但是,慶幸這套衣服十分華麗,套在身上後,整個人看上去既雍容華貴又風儀嚴峻,把那一絲絲調皮掩蓋的無影無蹤。
我和菊說說笑笑走進寢宮隔壁的會議廳,所有人起身打躬作揖,經歷昨晚那次“意外”,他們再也不敢跪拜行禮。放眼一瞧,龍族的重量級人物全部濟濟一堂。
我坐在那張高高在上的寶座,擺手道:“大家都坐下吧!”大家齊刷刷坐下,菊也微笑坐上我身旁那張椅子——算是二把手的寶座。
天長老霍然站起來,彎下腰,笑道:“主人,你今天看上去,jīng神飽滿,氣宇軒昂,看來菊服侍的……”
我急忙打斷天長老的奉承之語,獰笑道:“死老頭,亂七八糟說什麼,難道你不怕我革掉你這大長老的職務嗎?”
天長老嚇的身上一顫,唯唯諾諾:“主人言之有理,教訓的對。”天長老“撲通”一聲坐下,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敢多嘴多舌,對我那是言聽計從。
我開門見山道:“下一步棋該怎麼走,你們有什麼計劃?”
天長老又站起來,正sè道:“主人,具體計劃肯定沒有。一切聽從主人安排,你說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但是,地球絕非久留之地,綠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再派來更多更強大的軍隊來毀滅地球人類,我們留下來反而會害地球人類遭受滅頂之災。老頭子認爲,我們走爲上策。”
“難道你們害怕綠人?”逃跑,可不是我的專項。
天長老冷笑道:“主人,龍族字典中根本沒有‘害怕’這詞語,離開太陽系乃是萬全之策。因爲龍族也有自知之明,我們再強大,也敵不過整支碳基聯邦的軍隊。雖然,綠人所掌握的部分龍族科技,不能對我們構成巨大威脅,但是,萬一他們採用魚死網破的戰術,憑我們手中的力量,根本敵不過他們……”
天長老分析的有條有理,我唉聲嘆氣道:“我當然明白這一點,但一走了之並非大丈夫所爲,再說地球人類有恩於我,我不想連累地球人類,你們絞盡腦汁也要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良策挽救地球人類。”
一旁的菊突然插嘴道:“主人,只要地球人類能夠順利加入碳基聯邦,綠人就沒有藉口毀滅地球人類,再而三阻止地球生命的進化和發展。”
我搖頭道:“恐怕難於登天。畢竟綠人控制住碳基聯邦聯合會,這條路好像行不通。”
菊繼續說道:“並不是沒有辦法。只要能夠讓柯爾人控制碳基聯邦聯合,地球人類順理成章可以加入碳基聯邦中。”我彷彿從黑暗中看到一線生機。
菊站了起來,說道:“綠人對付的目標是主人,一心想摧毀以及天龍戰船和《神粒子波論》。雖然,龍族的整體戰鬥力量的確不如強大的碳基聯邦,但是,龍族的隱藏本領在宇宙中乃是所向披靡。只要我們能夠轉移綠人的視線,當然非常有可能挽救地球人類……”
菊一語道破綠人的真正用意,大家茅塞頓開,同時點頭贊同菊的觀點,臉上激起一陣歡喜,會議廳洋溢一股沸騰氣氛。菊的智慧果然超人一等,考慮問題周密又詳細,我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機智和才華。
我厲聲道:“那麼,我們就把綠人的視線轉移到其它地方。菊,這件事由你處理。你們要全心全意協助菊完成這個任務,畢竟她只是一個女孩子,我不想她承受過多的負重。”
會議在一陣喧鬧中解散,一切按照菊的計劃靜悄悄進行中。
幾天後,安頓好一切,我提出回地球一趟,畢竟地球上還要很多事需要處理,包括愛情和親情,我決不能一走了之。天長老,從一百萬名士兵中,挑選出一支身強體壯的衛隊,護送我回地球,他們人人擁有那種神奇的近身搏擊術(妍藍和天長老過招時使用的搏擊術)。
於是,我在一個風和rì麗、陽光明媚的早晨,又回到了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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