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裏觀花,如坐雲霧。
小巧玲瓏的化妝鏡“懶洋洋”飄浮在半空中,鏡像是一團耀眼輝麗的光,不……,應該說是一朵宛類盡情綻放、奇形怪狀的白sè菊花般光團。這“花兒”真是奇葩異卉,“花瓣”中心竟然有一張看似模糊不清,卻形具神生的俊俏臉蛋。歷歷可辨,這天使般的臉蛋輪廓線條,居然與我原本面貌有七分相似。天哪,莫非這……這就是昇天後的純化能量形態?光芒萬丈、怪模怪樣,……這根本見不得人,連我自己都瞧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何況旁人,難怪那美女護士嚇的驚恐失sè,不省人事。
那量化生命說昇天後,是一種純化能量意識生命,可以呼風喚雨,任所yù爲,……隨心所yù控制任何一具活生生的生物,躺在病牀上的“我”,應該還未失去生命力,不知阿然是否灰飛煙滅?剛纔我估摸自己的**已經失去生命力,那量化生命爲了私念迫切希望我能控制“死屍玩一玩”,並將其結果通過意識空度冥想傳回去,看來這個願望化爲泡影。
低頭一瞧,那美女護士仍然趴在地上紋絲不動,似乎昏昏yù睡,凸起的胸脯上下起伏,吹氣如蘭,酣睡的樣子楚楚可憐,黛眉彎如月牙,噘起的小嘴溼而誘人……。轉瞬之間,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粗略估計至少也有數十人向病房奔來。
我驚嚇的“慌手慌腳”,可不能再嚇暈一堆人。於是,跼蹐不安的我像一隻無頭蒼蠅,在病房裏四處亂竄亂飛,狹小的病房根本沒有可以藏匿我這個會發光的“怪物”,慌亂之下,飄浮在半空中,那面小巧玲瓏的化妝鏡也玎玲璫琅落地,摔的零碎不全。
仔細聆聽,嘈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產生一種窒息的感覺,那是死寂的心慌。儘管,那量化生命聲稱“純化能量意識生命可以選擇活生生的**作爲交流載體”,但是,從身上插滿密集導管可以看出,我這**應該處於“半死不活”狀態,不知能否作爲交流載體?
病房門忽然磕喳作響,電光石火那剎那間,我一股腦兒、毫不猶豫鑽進自己的腦袋瓜子……
“李護士,你……你怎麼了?”倉促進入自己身體後,眼前猛然一黑,胸口彷彿有一塊沉甸甸的悶石壓在那裏,耳畔也傳來一聲深沉具有磁xìng的男子粗獷驚呼,“許護士,你快將李護士扶起來,……她怎麼暈倒在地,……眼球呆滯無神,臉部肌肉萎縮……,這好像是驚暈的症狀?”
這時,我的神志漸進昏迷,有點心蕩神移,因爲我的身體產一種奇怪力量排斥我的意識進入大腦,我“咬咬牙”極力去控制自己的身體,畢竟“它”屬於我自己的東西,絕不能拱手相讓給他人。
朦朦朧朧,渾渾噩噩,昏昏沉沉……
突然,我聽到一位甜美的女生興奮嚷道:“張……院長,病人的心跳好奇怪……”
儘管同那股奇怪力量鬥的jīng疲力竭,但聽到有人這麼興奮一喊,彷彿看到又一線希望,於是我又鼓起勇氣,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同那力量激烈交戰……
“張院長,快過來看看……,病人的腦電波也產生變化……”
突然,“撲通”一聲,耳邊傳來一聲巨響,好像什麼東西被我大力踢飛。霎時,左腳傳來一陣陣剝膚疼痛,彷彿腳趾頭斷了似的,我欣喜若狂,工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成功搶回自己的身體。
驚喜間,我睜開眼睛,微笑眨了眨眼,仰視潔白的天花板,又左右晃動頭顱,掃視病房,發現病牀左邊站有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醫生,瞠目結舌盯住我發愣,右邊是一位珠輝玉麗的女護士,膽戰心驚蜷縮在一旁,坐在正前方椅子上那位正是剛纔被嚇暈的美女護士,也迷迷糊糊瞪眼看着我,三人面面相覷。我又探身一瞧,原來剛纔重腳踢飛的是一臺醫療儀器,居然被我踢的破破爛爛,一陣陣青煙緩緩飄散。我又試了試手、腿、嘴、……活動自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高舉雙手舒服伸懶腰,終於成功返回,……我顧不上腳趾頭的疼痛,一記魚式大力躍起,瘋狂扯掉身上的導管,站在病牀上歡蹦亂跳……
“張院長……,病人怎麼一醒來神志失常,像個瘋子一樣在病牀上羣魔亂舞,莫非腦瘤已經壓壞神經系統……”右邊那女護士忽地晴天霹靂說了一句。
腦瘤?天哪……上天對我真是不公平,被閃電劈,失去靈魂,……千辛萬苦回來大腦又多了顆腫瘤,大多數醫學例證:腦瘤等同於宣佈一個人即將死亡。昏頭昏腦的時候,剛想開口問醫生我的腦瘤是惡xìng還是良xìng,能否切除?誰知嘴巴一張開,又發現一件匪夷所思的怪事,喉嚨處彷彿被什麼硬物堵塞,撕破嗓子也只發出吱吱的沙啞聲,莫非我變成了啞巴?我頓感萬念俱灰,發瘋似的背身捶打牆壁,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茫然時,屁股上傳來陣陣針刺般疼痛,我轉身一瞧,那女護士凶神惡煞拿着一隻超大型針筒向後退,喫驚受怕看着我。剎那間,我彷彿明白什麼,估計她給我注shè了超量鎮靜劑。頃刻後,我身子又開始飄飄然,然後我軟綿綿倒在病牀上,奇怪的是眼睛並未立即閉合,眼珠子跟着那女護士的身姿轉來轉去,將我牢牢地綁在牀上。
這時,右邊的老醫生咳嗽一聲,開始檢查我的身體,那女護士嗔怪說道:“張院長,他的意志力好強呀,怎麼還沒有睡覺?”
張院長搖頭晃腦說道:“鎮靜劑的藥效時間因人而異,你快出去通知他的朋友進來,病人已經甦醒……”
張院長的話音未落,我的大腦彷彿被套上一層重重的枷鎖,眼皮翻了翻,進入甜美的夢鄉……
夢鄉中,那昇天的量化生命又深奧說了一句:“年輕人,昇天是一個既複雜又艱苦的過程,如今你只完成了一半修爲。切記,昇天必須帶着**,否則你只會像上次那樣,關在一個不屬於任何粒子領域的亞能量空間,等你真正昇天的時候,我們會再聯繫你……”
夢鄉中,我又來到另一個世外桃源的地方:
落陽爲天際鑲上了一層金邊,微風悄悄吹花絮成舞,沒有任何人蹤,沒有絲毫聲響,夕sè像退cháo一樣捲走了全世界,眼前是一塊沉寂如夢、雲霧迷濛的草原。遠遠瞧去,草原上有一間別致的小木屋,青煙嫋嫋,似乎有人居住在此,我悠然走過去,輕輕推開珠簾門,一隻銅風鈴隨着響起,微微一驚,落rì將我的影子長長拖進木屋裏,我探頭探腦向裏面張望,卻不見人影,簡陋的傢俱,幽雅的擺設,純樸的風格……
“你是什麼生命,爲什麼會在這裏?”突然,一個稚氣的女音卻從背後傳來。
好甜美的聲音,我皺皺眉頭,回頭看了看,一個打扮調皮、妍雅的女孩,這神祕女孩膚sè白如玉,天生麗質,活潑可愛,約莫十七八歲,雙手拎着一隻沉重的水桶,瞪着水靈靈的大眼看着我。她額頭上箍有一隻用不同種鮮花編織的花環,我鼻子輕輕一嗅,那淡淡的馨香撲鼻而來,無法辨別這是女孩的體香還是花香?
奇怪的是,她爲什麼蹊蹺問我是什麼生命,而不是“你是什麼人?”,我很清楚這是一個虛幻的夢境,裏面的一切事物,應該都是我大腦創造出來,我反問道:“你又是什麼生命?”
女孩噘嘴笑道:“我是兩條腿的人類!”
我同樣地說道:“我也是兩條腿的人類!”
那女孩大喫一驚,向後一退,怒容道:“癡人說夢,你究竟是什麼生命,居然是一團奇奇怪怪的花光,敢耍弄你本小姐,小心我打的你魂飛魄散,你爲什麼騙說自己人類,人類可是有血有肉,有手有腳的生命?”
奇奇怪怪的花光?剎那間,我立刻明白什麼,夢境中我是以什麼形態出現,不過咄咄怪事,她似乎見怪不怪,好像頗有本事的樣子,狂言說什麼,打的我魂飛魄散。
我指着四方美麗的景sè,狡黠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會住在這仙山瓊閣之地?”
那女孩咬了咬手指頭,沉吟良久,雙手瀟灑一揮,突然周圍一切變了,這裏瞬間變成一座黑乎乎的暗谷,風聲似鬼哭狼嚎,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那女孩仍然是那麼光彩耀目,我也是。
女孩皺眉說道:“你究竟是什麼生命,爲什麼會闖入到我的意識世界?”
意識世界?這是怎麼回事……,這可是我的夢境,怎麼轉眼變成她的意識世界,我吞吐道:“我真的是人類,可能我在做夢吧,……無意之中闖進貴寶地,請小姐多多原諒!”
“原來你在做……做夢,那你該醒來了!”
女孩恍然大悟,臉sè鉅變,雙手又瀟灑一揮,黑壓壓的暗谷又變成綠茸茸的草原,女孩格格一笑,變成一道奇特的藍sè光芒,霎時我覺得天崩地裂,天地在旋轉,眼前一亮,我就回到現實,隱約之間我似乎聽到草原上那木屋裏悠然傳來一道清脆的銅風鈴聲。
朦朦朧朧,倏忽之間,現實與虛幻攪亂我的身心,回到現實後,猛烈地躍起來,掃視病房,除了光妹還趴在病牀上鼾睡,其他人全抬頭欣喜若狂看着我:方雨夢、雅麗姐、黑狼大哥他們、張院長……
人人臉上的表情與平時迥然不同,喜悅中多了份哀傷,這……肯定和我的腦瘤有關。
疑似之間,光妹打了個懶洋洋的哈欠,睡眼惺忪,喫驚看着我,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怪里怪氣說道:“天然哥哥,剛纔我做了一個很奇怪很奇怪的夢,我夢見一個會發光的生命,最最最……奇怪的是,他的臉蛋兒居然和你有七分相似……”
難道剛纔夢中那神祕女孩就是光妹,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兩人年齡、相貌……卻有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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