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道路上,有薔薇也有荊棘。
習慣就是一切甚至愛情中也是如此。
……
果然不出我所料,近rì來方雨夢並未找我,彷彿從人間蒸發,更不必說打電話給我。我落個清閒自在,rì子過的舒舒服服。
事不關己,我也沒問雅麗姐,方雨夢最近心情如何。一來,怕雅麗姐多疑,又以爲我和方雨夢有什麼曖昧關係,或許杞人憂天;二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她是zhōng yāng某領導的外孫女。
但是,上天冥冥中註定我還要受方雨夢的擺佈。
元月底,雅麗姐說方雨夢又找到一份新工作,依然是某唱片公司的經紀人,不過這一次身份和地位略有變化。那家唱片公司的老總正是以前和平唱片公司的前任總經理張道凡,估計他知道方雨夢辭職,乘機將她挖走。
關於這個張道凡,雅麗姐簡單形容此人:相貌堂堂,風流倜儻,英姿不凡,卻留有一小撇令天下女人着迷的小鬍子,說他什麼是“大陸林子祥”。
二月初,方雨夢親臨家門,這次見面她顯得很尷尬,羞羞答答,時不時偷看我的表情。其實,我待人處事的表情始終如一:生氣的時候會皺眉,高興的時候會展顏,平常當然是冷冰冰的。
方雨夢怪問我:“霍天然,你會不會笑,好像我沒看過你笑。”
我冷漠答道:“人都會笑,適當時候笑一笑,可以將煩惱和傷緒置之腦後。”
方雨夢若有所思,羞怯低頭小聲說了一句,嗡嗡的像蜜蜂在叫,但我並非常人,聽力高人一等,仍然聽的一清二楚:“上次多謝了,你……你的肩膀又寬又厚,有種說不出的依賴感……”
瞬時我的眉毛上下翻動,不是激動,而是我認真分析考慮事情的時候特別小舉動。
“我什麼時候開始工作?”我挑重點問方雨夢。
“明……明天,明天我照常來接你,那我……我先走了!”方雨夢欣喜若狂,估計她以爲我不會當她助手,話音未落她就跌跌撞撞離開了。
我思深憂遠:以後要刻意保持和她的距離,我深有體會,女人不能隨便沾染,假如沾染上那可是一發不可收拾!
於是,我繼續跟在方雨夢身後忙忙碌碌,有模有樣還真像位金牌經紀人的助手。一般助手總是用記事本或者電腦記下一大堆雜七雜八的瑣碎小事,我當然例外。我的大腦比記事本和電腦的信賴度還要可靠,因爲記事本會丟了,電腦硬盤會燒燬。我嘛!過目不忘,凡事都能瞬間想起,看過的文章、聽過的話,都能一字不漏可以提供給方雨夢。我真是活生生的圖書館和記事本,除非哪一天一命嗚呼或是變成植物人,方雨夢說我是她從千千萬萬人中挑選的活寶。
身爲金牌經紀人的助手,臉上多多少少也沾了方雨夢的光。在公司員工和客戶面前,大家客氣稱我一聲“天然哥”,剛開始覺得這稱呼聽起來彆扭變味,久而久之也不以爲然,反而沾沾自喜,畢竟我只有二十歲,年輕的令張道凡也對我刮目相看,居然也禮賢下士稱我爲“天然哥”。
還是先說說上河娛樂,這是一家規模不大但實力雄厚的唱片公司,剛開始是由張道凡和幾位名氣響噹噹的音樂製作人合股籌辦的小型音樂錄製公司,後來被環球唱片公司看中,他們直接以入股的方式介入,從而發展成今天這樣的規模,雖然不能稱之爲數一數二,但也稱得上後來者居上,事業蒸蒸rì上,前途不可估量。
自方雨夢加盟上河娛樂後,很快迫使幾名猶豫不決的新人同公司簽下五年合同。方雨夢的犀利言辭咄咄逼人令我再次震撼。我終於知道她之前爲什麼那麼容易簽下捧紅那麼多大牌歌星,這其中必有技巧。
方雨夢的做法和構思很簡單,她先讓新人籤一份保證合約,至於什麼叫保證合約,一時半會很難說清楚。反正,就是讓新人先爲公司賣力一年半載,如果成績斐然,再與公司籤正式簽約,如果不籤將將以法律起訴他們,因爲保證合約裏面有文字陷阱,當然這也方雨夢私下告訴我的合約隱情。至於那文字陷阱我一目瞭然,裏面一句這麼說:甲方事業有成時,如果甲方(簽約歌手)未按照合約履行職責,乙方(上河娛樂)有權起訴甲方賠償一定量損失。關鍵就三個字“一定量”,誰知這一定量究竟代表多少,我沒有想到方雨夢這麼狡詐,不知我同她籤的那份合約有沒有陷阱,其實我毫不擔心,就是我一走了之,她也無可奈何,畢竟有雅麗姐這個強硬後臺罩住我。
儘管方雨夢的做法令人難以置信,當然只能令那些不想繼續同上河娛樂簽約的歌手悲哀,但也寥寥無幾。畢竟上河娛樂的實力非同小可,霸王氣勢激進嶄露頭角。短短半個月,居然簽下有前途、聲線獨特的歌手五六名,這成績卓著的令同行嫉妒眼紅,特別是和平唱片公司,那邊有幾名還沒有簽約的歌手,知道這個消息,立馬同上河娛樂簽約。從而促使兩家唱片公司成爲娛樂圈一對生死冤家。
失戀後的方雨夢兢兢業業,將大小工作處理的有頭有尾,甚至有時我反而成爲一個御用閒人,除了看看報紙睡睡覺,唯一的喜愛就是品嚐不同口味的咖啡和香茗,真是閒情逸趣,悠然自得!
我想:方雨夢或許短時間內她還不能走出失戀yīn影,所以纔會利用瘋狂的工作化解內心的創傷。
“天然哥,方姐的電話!”
上河娛樂還安排一位女助手協助方雨夢和我處理工作上的事,她叫蘭香,剛從藝術學校畢業,地地道道的běi jīng姑娘,大方可愛,紮了兩條長長的馬尾辮,細眉大眼,聰明文靜,走起路來歡蹦亂跳,是一個xìng格開朗的女生。
蘭香有點畏懼方雨夢,平時連抬起頭來和她說話的勇氣都沒有,所以有找方雨夢的電話,她都會直接遞給我。
“雨夢姐,你的電話!”正時午後時分,方雨夢正在和一位剛從音樂學院畢業的優秀學生談簽約的事。
方雨夢甩了甩手,說道:“別整天無所事事,你幫我接吧!”
我無可奈何拿起電話,不悅問對方:“你哪位?”
“你是誰,我找方雨夢!”對方是一位男子,很冷淡說了一句,聲音很深沉,我似曾熟識。
我心平氣和解釋道:“方小姐工作很忙,我是他的助手,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原來你是方雨夢那個傻里傻氣的助手!我是風雨,你告訴方雨夢,我很想見她一面!”難怪聲音這麼熟悉,原來是那位狼心狗肺的風雨,不知爲何,我特別討厭此人,難不成是“愛屋及烏”。
我正sè道:“你這種人配不上雨夢姐,如果你再糾纏她,我決不會手下留情!”
“你是什麼角sè,我和雨夢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幹涉!”風雨用威脅的口氣說了一句。
我大聲反駁道:“雨夢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你再敢打電話來sāo擾她,我馬上報jǐng,小心你的腦袋!”
說完,我怒氣衝衝掛上電話,這傢伙真是yīn魂不散,既然將方雨夢傷害的如此深,爲什麼還回頭找她,真是不知廉恥的傢伙。
可能我的聲音比較響亮,方雨夢抬頭問我:“霍天然,誰打來的電話,惹你這麼火暴?”
“一個毫不相乾的人,雨夢姐你繼續工作吧!”我冷言冷語說了一句,躺在沙發上翻閱蘭香剛送來的報紙看了起來。
方雨夢“撲哧”一笑,數落我一句才繼續工作:“霍天然,你這個臭脾氣也該改改了,好像人人都是你仇人似的!”
我乜了她一眼,繼續翻閱報紙,突然看到一條很奇怪的新聞,大喫一驚:美國國防部四星大將亨利先生今晨已抵達běi jīng,進行爲期七天的軍事友好訪問。……
亨利?亨利將軍,宇宙計劃的主要負責人。
他……他來中國幹什麼,我內心忐忑不安,驚恐失sè。
一連串的疑問頓上心頭!是軍事訪問,還是爲了尋找我或者天雲上人?
※※ 老大,兩國之間友好軍事訪問,乃是人之常情之事,何必爲此苦惱。※※
“你懂什麼,古人雲: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實不然,上一次他們能夠成功找出我的下落,會不會他們已經知道我是誰?”
※※ 老大,非也!如果他們知道我們是誰,早就進行下一步行動,爲何久久不見他們再次出手,恐怕事出有因,或許他們無法判斷我們究竟是什麼人。※※
“言之有理,但奇怪的是,他們是靠什麼辨別出我們究竟是偷走HGM藥物的人?”
剎那間,往事彷彿歷歷在目,思緒又飄到那個大雪紛飛的傍晚,回第一國際的情形:我穿着那件破舊的軍大衣裹緊身體,軍大衣的帽子還遮住頭顱,悠閒自在往第一國際方向走去……
※※ 老大,當時我偷走藥物的情形是這樣的:將老大的那件寶貝軍大衣套在身上,找塊毛巾將頭紮起,打扮的頗像陝西大漢…… ※※
瞬間,我和阿然不約而同想到一點:看來都是那件軍大衣惹的禍。
自那次被襲擊以後,由於雅麗姐十分不滿我的穿着打扮,因此再也沒有穿過軍大衣。而且在美國我和黑狼大哥都是蒙面行事,對方不可能認出我們是誰。想到此,我鬆了一口氣,應該可以高枕無憂。
但是!
大雪紛飛那一天以後,報紙上都未報道běi jīng發生重大殺人案件。可以肯定一點,事後有人爲那幾名鐵貓收屍了,說明有後援,有人控制這些鐵貓。奇怪的是,爲什麼HGM這種寶貴藥品會出現在中國?
一連串的疑問兩次印上眉宇,爾虞我詐的國際敵對形勢並不是我一個小小老百姓能夠參透,況且中國zhèng fǔ可不是省油之燈,美國zhèng fǔ究竟想幹什麼?
當年晚上,我有意無意告訴雅麗姐,說那個來中國訪問的亨利將軍就是一直追蹤我的主謀。
“別杞人憂天,他可是美國國會叱吒風雲的大人物,怎會和你有仇?”雅麗姐見怪不怪說了一句。
我黯然道:“你只其一,不知其二!”
於是,我將在美國發生的點點滴滴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幕和鐵貓之事一五一十告訴雅麗姐,因爲我相信她不會將此事告訴第三人。
“天然,你……你殺人了?”雅麗姐嚇的驚恐失sè。
“不……剛纔我說錯了,其實是我一位朋友乾的,只是我被牽連進去而已!”確切說,我本身沒有殺過一個人,那些都是阿然的傑作。
雅麗姐拍了拍胸,喘着粗氣,欣慰道:“你別嚇唬姐,殺人可要償命!”
償命?那些沒有思想沒有感情如同行屍走肉的鐵貓還能稱之爲人嗎?從倫理道德上講,他們比植物人還要悽慘,甚至連一頭豬都不如,因爲豬可以zì yóu自在喫喝玩樂,他們或許連上廁所都要受人擺佈。
我惆悵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這幾天,我照常上班,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每天關注亨利將軍訪問的新聞,方雨夢則依然嚮往常一樣帶我進入不同場合。
2月14rì情人節這一天,是情人幽會的好rì子。方雨夢情緒低沉,似乎又憶起往事的點點滴滴,下午接了一個神祕電話獨自消失了。
夕陽西下,我興高采烈買了一束玫瑰花回家準備送給雅麗姐。
回到家,忽然發現天雪站在門口東張西望,我明白她爲何而來,因爲今天是情人節嘛。
看到我手中光彩奪目的玫瑰花,天雪欣喜若狂,“毫不留情”從我手中搶走玫瑰花,眉頭一皺問道:“你究竟在哪家公司上班,怎麼這麼晚才下班,我都快等的凍僵了!”
“你來也不打個電話給我,走,我帶你去喫情人節套餐!”我苦笑一句。
“人家就想給你一個驚喜!”天雪嬌滴滴說了一句。
下樓時,手機忽然傳來雅麗姐的短信:天然,晚上一切自理,姐可能不會回來了!
難道雅麗姐有約會,剎那間我的心絞絞在痛!
送天雪回學校後,我若無其事在大街上閒逛,居然發現雅麗姐和方雨夢還有上次聚餐有過見面的美女們嘻嘻哈哈在購物。
咄咄怪事,莫非這幫美女都沒有男朋友?
2月15rì,推算應該是亨利將軍離開中國的rì子。
陽光明媚的早晨,懶洋洋下了樓,快要過年了,chūn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今天的心情舒暢的真不是般痛快!
哼着小調,搖頭晃腦,漫不經心欣賞早晨的美景,忽然遠遠瞧見方雨夢冷眉冷眼盯住我。
“雨夢姐,幹嘛這麼瞪視我!”我的心砰砰地在跳,方雨夢從未這麼瞪視我。
她哽咽說道:“你是不是故意不理我,爲什麼不接我電話!”
“昨晚九點我就上牀呼呼大睡,手機設了靜音,所以……”難怪一早看到手機有十幾條未接電話,都是凌晨半夜三更打來的,又是一個陌生住宅電話號碼,所以一早也沒有在意這事,原來是方雨夢的電話。不過夜深人靜,她打電話給我幹嘛,而且雅麗姐又沒有回家,她們應該在一起“鬼混”。
方雨夢狠狠踢了我一腳,罵罵咧咧:“你這個小混蛋,真是氣死姑nǎinǎi了,我……我昨晚和別人打賭,說你那時肯定和女孩子在約會,誰知你居然不接我電話,害的我被朋友們數落一頓,糗大了!”
我心裏很明白她所說什麼意思,估計她口中的朋友就是昨晚看到的那幾個人,包括雅麗姐在內,我露出少有的狡黠:“雨夢姐,莫非昨晚和新男朋友在一起……”
“新……新你個大豬頭,我們暫時不去公司,先去風雪居!”方雨夢怒不可遏又踢我了一腳,這腳踢的還真準,居然踢中我的……,我只好忍痛上了車,真是言多必失。
風雪居是一家高級時裝店,方雨夢常常去那裏買衣服。
到了風雪居,方雨夢直接衝向男士服裝專區,指着我對女服務員說了一句:“有什麼好的名牌西服,統統拿出來給他試!”
“雨夢姐,你這是幹什麼?”我狐疑問她,爲什麼讓我試西服。
方雨夢瞪了我一眼,賭氣道:“真不知外公看上你哪,居然讓你晚上做我的宴會舞伴!”
宴會舞伴,瞬時明白了,我都未答應,這不是有點強人所難!
一想到和zhèng fǔ高級官員打交道,我正sè否決道:“雨夢姐,我不同意!”
“霍天然,我外公腳一踩běi jīng也要震三震,莫非你需要他帶着坦克大炮親自來邀請你?”方雨夢風趣說了一句,我驚恐萬狀,這可萬萬使不得。
我只好皺着眉頭試穿不同種西服。
“這套不夠青chūn,換一套陽光類型!”
“這套顏sè太土,再換!”
……
方雨夢站在一旁指手畫腳,那位女服務員忙的不可開交,但依然掛着笑容應付自如,真不愧是名牌店的服務員,服務的態度令我大開眼界,我也不知試穿多少套西服,反正試穿的暈頭轉向。
不知是她口燥脣乾,還是服務員忙的腰痠背疼,或許我終於試穿成功,方雨夢定下一套米白sè的西服、一件淺灰sè的襯衫和一條白黃相間的領帶。
出了風雪居,才發現已經快到中午,沒有想到居然試穿了一個上午,真是“天命難爲”。
“雨夢姐,不就是一套西服,有必要折騰我半天嘛!”我氣餒說了一句。
方雨夢得意忘形說道:“我是故意折騰你,誰讓你這條壞小狗不聽我使喚!”
我啞然不語。
方雨夢又開朗說道:“其實,你剛纔不管試穿什麼西服,總是顯得那麼帥氣蓬勃,風度翩翩!所以,我故意讓你從頭試到尾,我居然找不到一套西服不適合你穿,似乎那些名牌西服專門爲你量身訂作!”
內心一喜,心想我有那麼帥嗎?
“雨夢姐,晚上你要帶我參加什麼宴會?”我挑重點問方雨夢。
方雨夢眉頭一皺,解釋道:“外公邀請美國亨利將軍到家做客,所以是一次中國和美**人聯誼的家庭聚餐!”
亨利將軍?他怎麼還沒有走,這噩耗如同晴天霹靂,我居然上了一條不可抗拒的賊船,我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