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要謀殺奴婢。”
她仰着頭,只一臉笑意,恨得赫連睿牙癢癢。
“你一個小小的宮女,值得朕出手麼?”
面子不可廢,可這句話落下,佳人臉上的笑便隱了。是啊,她一個小爆女,值得他如此操心嗎,後宮佳麗三千,他日日換,一年也換不過來。想到這裏,心竟有些痛,她這是怎麼了?
太監送了晚膳過來,因是陛下吩咐的,膳食標準高了許多。佳人爬不起來,又覺得餓,伸手便要取一隻落地黃金來喫,卻被赫連睿一巴掌打開了。
“手也沒淨過,不嫌髒。”
這親暱的舉動佳人還有些不習慣,一則從前在他身邊,她也從來沒這麼不規矩,二則,那送膳伺候的小太監也還沒有出去,正站在屋裏看得目瞪口呆。
赫連睿倒並不介意,對她這樣的尷尬只一笑了之,取盛飯的小碗,添了幾樣蔬菜進來,用小勺子加骨湯拌起來送到她口邊。佳人看他這一番折騰,料到是喂她,張開嘴乖乖的喫下去,心裏還撲通撲通得跳着,縱然以前多麼親熱,卻不曾如此。她甚至開始想,若能相依,做宮婢也沒什麼不好。
這麼一口一口喂着,赫連睿沒說話,佳人顧不得說話。他動作時快時慢,雖然細心,但總摸不透她何時喫完了一口。
“不喫了不喫了,撐死了!”
本來就是側躺着,肚子飽了頂着硬板牀,撐得厲害。佳人一邊嚷嚷着,一邊迅速打個滾滾到牀裏面,身子就靠在後面的被子上。
赫連睿剛要張口說她,卻到底沒忍心,就這那隻碗把剩下的飯菜喫了,逼着她喝了兩口湯,等到晚膳撤下去,太醫早在外面候了許久。
這宮裏的太醫分男女,一般的除非陛下有吩咐,否則給女人看病的多數都是女太醫,這個同樣如此,進來把了脈,就要脫衣服看傷勢。
“陛下出去吧。”
佳人聽說,已經紅了臉。雖然那日衣服也讓脫了,摸也摸了,可此時真要讓她脫了衣服給他看,她卻不能。
赫連睿瞪了她一眼,轉身在桌邊坐下了。佳人舌頭一吐,看來她這句話是又說錯了,只得把身子側一側,任太醫將身上的衣裳拉下來。出了些血,腰部臀部原本都和衣服連在一起,赫連睿剛剛上藥的時候,已經替她脫下來。
“回皇上,藥已經上過了,都是上好的藥,繼續用,三四天就能下地。只是姑娘體內鬱結着陰寒之氣,需再開幾副調理的藥膳調理。”
聽着這話,赫連睿只覺得姑娘二字實在刺耳,但女醫並沒有說錯,點了點頭,便揮手讓她下去開藥了。走到佳人身邊,她已經抓了被子蓋好。
“蓋什麼,朕都看膩了!”他一把抓住被子扯開,仔細得觀察了傷口,又給她蓋上。白皙的肌膚上,那帶着血的傷口實在令他不忍多看。
佳人紅着臉藏在被子裏,乾脆不看他。何苦說這種話,就是給外人聽而已。“奴婢怕血氣污了陛下的眼睛。”既然他要如此,她便配合他好好演。
赫連睿腳步停下,回頭看着她。悶在被子裏的話,聽不出情緒,可他能感覺得到,她有點委屈。
本來已經跨到門檻,停下來駐足一陣,終於還是反身回去,將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帶回了宣政殿的寢宮。
珠簾飛舞,噼噼啪啪得敲出一串音符,赫連睿順手把炕上的虎皮扯下來扔到牀上,把她扔到那軟乎乎的東西上面。佳人扯住被子矇住頭,赫連睿不輕不重的扯了扯,佳人重重的掖着,這次徹底沒臉見人了!
“朕抱自己的妃子,有問題嗎?”
赫連睿黑着臉繼續扯被子,如果不是怕傷到她,依照他的力氣不可能僵持這麼久。真是個讓人覺得不可理喻的小女人,別的女人若是遇到,準保高興得暈過去。
“奴婢不是陛下的妃子。”
佳人悶悶的回答,她現在是他的小爆女,他高興了就拿過來逗逗玩兒玩兒,不高興了,她的身子就得遭罪。雖然佳人沒什麼怨言,可是並不代表他抱了她,她就得歡呼雀躍千恩萬謝。
他抓着她被子的手微微一緊“這北國的皇宮,北國土地上,哪個女人不是朕的?朕說你是妃,你便是。”,說着忽然用力,連人帶被子抓起來,順手一撈將她抱在懷裏,也不管她早已恨窘得臉色通紅。
佳人窩在他懷裏,哼哼了兩聲,閉上眼睛懶洋洋得睡過去了。她實在沒力氣再掙扎下去,就這樣睡着吧,管他天塌地陷,其實她就是個弱女子,跟她沒有關係的。是他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做誰的都一樣,她不想那麼累了。
本準備再反駁兩句,卻看到她已經合上了眼皮,那如貓一般的動作和神情勾的他心神盪漾,然而,誰能說王屋山的一次只是她的傷,何嘗不也是他的?十三歲到如今,沒有強迫過任何一個女子,對她,卻只有那種剝奪的慾望,因爲,她本該是他的,卻自始自終從來不曾屬於他。
風噗噗的掀開門窗,太監慌忙過去關上。
“陛下,三更了。”
赫連睿聽聞,揉了揉太陽穴,放下筆進寢宮,走到門前時,胸口卻一陣悶痛,他運了功,只覺五臟六腑都痛的更加厲害,頓時臉色發青,僵立在珠簾之外。
珠簾內,女人睡得正香甜,紅脣微張,胸前兩抹柔軟若隱若現在敞開的衣領裏,一雙白藕的手臂搭在外面。她這不老實的睡姿令他忍不住一笑,體內的血瘀之氣居然頓時平緩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打簾進去。
太監進來替他寬衣,被他攆下去,一切都是自己來,躺在她身邊,伸出手臂在她腰身上輕輕攬着,女人叮嚀一聲,翻個身趴在他胸膛上,依舊睡得香甜。第一次被她如此親密的解除,赫連睿的胸膛竟硬了幾分,只得再長吁一口氣,把熱氣吐出去些,勒令自己安分守己,將她抱在懷裏睡覺。
他這是何苦啊!這個該死的小女人,爲什麼總有這麼一股力量!
雖然心下嘆息,然而一夜無夢,睡得竟特別好。次日上朝時,她還沒有起身,他竟然破天荒的,偷偷吻了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