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裏啪啦,還有沖天炮,不曉得幾熱鬧!
荷蘭早在臺階上等着了,車一到,忙下來迎接。
初一先下的車,犰犰在後面。荷蘭自然不在乎初一,在車前微彎下腰,跟邊下車的犰犰說話。東東那邊也下了車,還在開玩笑,“我剛纔還在跟犰犰說,這像嫁姑娘”
這時候,叫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出現了!
就見一位穿着對襟唐裝的五十多歲男人率着一大家子見到初一就迎出來要跪的模樣!
“誒誒!!爸!爸!錯了錯了!不是他不是他!是她!是犰犰!犰犰是妙吉祥!”
荷蘭妹妹雙手扶着犰犰的胳膊往前推,“她?”
嘿嘿,這個“她”可把衙內搞得臉通紅!
荷蘭的爹這聲“她”語氣也不重,不過,就有那麼點不信的意思。
把荷蘭搞急了,“爸,犰犰纔是妙吉祥,絨布寺章嘉活佛的親傳!”
“哦,”迷信爹也只是不鹹不淡應了聲兒。接着,十分恭敬地還是扭頭看向初一,雙手還合十鳥,“阿喀哪裏受得戒?”
初一一直清雅疏朗的模樣,回頭看了眼犰犰。犰犰哦,也不做聲,就是臉通紅,又羞又尷尬的模樣。
他轉回頭,淺淺地微笑,很有教養,雙手合十,微一垂首,“大昭寺。”
迷信爹一聽“大昭寺”更來勁兒,不曉得幾激動!
“哪位活佛剃度?”
“甘丹赤巴。”
好嘛,迷信爹激動滴指尖都在打顫了!
甘丹赤巴是繼席格魯派祖寺甘丹寺宗喀巴大師法統寶座的享有崇高威望的大活佛,是藏傳佛教第一赤巴。
多麼恭敬吶,腰微彎,直把人“請”了進去!初一也不怯,有禮有涵養地微一欠身,走了進去。
後面,荷蘭妹妹扶着多麼尷尬的衙內義憤填膺吶,直給東東打眼色,“去把那小妖精給我拽出來!”
東東搖頭,躲到犰犰這邊,“你也曉得你那爹多信這些,我去拽,不是找死。”
荷蘭妹妹幾心疼犰犰喏,這搞得犰犰幾沒面子!
“今天真不該帶他來!犰犰,你就該穿一身藏袍,絨布寺什麼打扮今天就該什麼打扮,對了,把嫫嫫也牽來。”
衙內是蠻尷,不過這會兒好了些。她也有自知之明,這不是衣服不衣服的問題,是氣質。初一骨子裏就比她神靈。
她搖了搖頭,臉還紅紅滴,一笑,又帶點羞澀。反正,荷蘭看得心疼。
“不是這些。可以理解。再說,初一確實是真正出了家,我這就,就一個象徵意義,”
荷蘭妹妹咬着牙,稍重滴捏了捏她的手,低聲說,“關鍵是,今天我是想叫你入我家的門,不是那小妖精!完了完了,快進去看看,他會不會妖言惑衆把我家老爺子糊弄的”說着,慌里慌張牽着犰犰急忙跟了進去。
果然,進去鳥。
初一坐在了正上座,迷信爹屁股只沾椅子半邊,身子向前傾,不曉得幾虔誠地洗耳恭聽般。而他家一衆老小還都不敢坐着,全站着。
初一一身深紅佛袍,清雅坐在那裏,叫人讚歎的容貌,淡淡總像有些笑意的眉眼。佛意,豔意,交織。當然,信佛的人,見到的就是佛;心術不正的人,見到的,自然妖豔無止。
“到底是在寺裏養着的人,阿喀心靜眼也淨吧。”
“佛祖跟前侍奉,當然要有定力。不過,我看您家也是信佛侍佛,果然,氣道也不流俗。”隨即,他淡淡看了眼迷信爹身後。
身後,站着的都是荷蘭的家人。
荷蘭姊妹弟三人,荷蘭上面還有一個姐姐,荷枚。荷枚性情很恬靜。嫁給了一個官二代。此時,荷枚和那個官二代姐夫田翀都站在身後。
荷蘭下面一個幼弟,荷方,十二歲,前面已經介紹過,天才少年一枚。此時,也站在他大姐一側。小男孩兒有些大氣風範,許是家裏人信這,耳濡目染加之每年也會進藏朝拜,不稀奇了。不過,初一的精靈氣還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如此好看的人確實不多見。
然後就是一些旁親。
聽見小佛一說他家“氣道不流俗”,顯然迷信爹很高興,忙拉過自己的小兒子,“阿喀是受過甘丹赤巴開釋的,給小兒拂拂面吧。”
拂面,類似點水開光,這個更隆重些,有佛氣的手拂過你的面龐,佛韻滲透至心靈。
初一一笑,“老人家莫不是忘了,藏佛裏從來都是‘老點幼,幼拂老’。”說完,他又不着痕跡般自然而然晃了眼迷信爹身後,“哦!瞧我這記性!”迷信爹一拍腦門兒!
所謂“老點幼,幼拂老”,就是老喇嘛點水開光幼童,小喇嘛拂面成年人。這樣一瞧,荷蘭說滴沒錯哇,她爹“重男輕女”滴很吶,什麼都是首先想到自己唯一的兒子,好處都叫兒子先。
卻,這時候,突然,“那,就請阿喀爲我拂拂面吧。”
竟然是身後的大姐夫田翀開了口!
此時,小佛是微垂下眼,那眼中滑過的真不禁逗,兩眼就上鉤!初一掩下的毒豔與譏誚是誰也見不到的。
剛纔迷信爹給他的犰犰難堪,他已經記恨在心了。只一眼一掃,站在迷信爹身後那個盯着自己,眼睛裏埋着的滿是色qing饞蟲的男人,這種迷戀丟魂之態,初一見過太多,要勾,完全不費吹灰之力。於是,將計就計,當你一回佛。
兩眼,就兩眼,這個二b就湊了上來,主動“拂面”。初一心下譏笑,面上,依然佛豔交織。還是那個話兒,信佛的人,見到的就是佛;心術不正的人,見到的,就是致命的美豔。
田翀就在他面前跪了下來。
荷家信佛,這麼跪不稀奇。只不過,他這次跪下來有些急。微仰頭,望着這舉世無雙的豔容,靈氣與媚豔纏繞,繞得他的魂都他看過來兩眼,這兩眼,看得他心癢難耐。這兩眼,並不刻意,甚至,都好像不是在看他。可是,配合着這貌,這神,這眸子裏的就是勾魂!
他的手慢慢靠近了過來,田翀的心蹙然一緊!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佛香,眼前的手,修長而滑嫩,怎麼就,如此撩人?想象着它拂過自己的全身,到達小腹,握住自己的那裏都硬了就在田翀全心全魂揪着心肺迷離地望着他的手,望着那指縫間隱約露出的絕靈絕豔之貌突然,小佛低叫了一聲,“哎喲,”
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所有人都望着那小佛突然微受驚般縮回了手,就聽見,小佛虛握着那隻手,還輕抬着,口氣清朗,落落大方裏含着光明磊磊的不解,“你怎麼tian我的手心吶。”
乖乖隆滴隆!
乖乖隆滴個隆!!
一時間炸得每個人頭皮發麻!就算信佛的人吶,也各個要向“心術不正”滴隊伍中邁進鳥!
好你個初一,你現在表現的越純越不解,越能突顯這個男人的yin、色、大逆不道!
好鳥,尷尬瞬間以億倍的懲罰轉回到荷家人身上!
荷蘭妹妹笑了。初次覺得,小妖精“妖言惑衆”得有看頭。
(各位姐姐妹妹,節日快樂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