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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欲加罪何患無辭
“如意姑娘看了這半天,可看好了?”文安公主追問道。
玉如意想了想,退下來,說道:“民女覺得……是真品。”
“哦?”文安公主眉頭一挑,儼然很是得意,“你確定是真品?”
玉如意點點頭,道:“民女看來,是真品。”
文安公主燦爛的笑了起來,這玉如意看來一也不過是徒有虛名而已,面對這樣精湛的東西,也走眼了。文安公主覺得,自己好像勝了一招。
這時,褚至情邁步走進來,見一屋子的人,笑道:“嗬,好熱鬧啊”
“三郎”文安公主快步迎了上來,站到褚至情面前,“三郎,你能確定這畫是贗品麼?是哪位高人看的呀?我倒想請教一下了”
褚至情有些納悶,看到玉如意在場,想到只怕是不能說假話了,便道:“是如意早上幫我鑑的。”
“什麼?”文安公主瞪大雙眼看向玉如意,一拍桌子怒道:“玉如意,你竟敢欺騙本公主”
玉如意當即便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辯白。
褚至情見狀,急忙邁步上前,問道:“公主這是何故?”
文安公主冷笑一聲,將那畫拿過來朝玉如意扔去,道:“你既知是贗品,竟然敢在本公主面前稱其是真品,膽子不小啊?”她眯了眯眼,眸子中滿是寒意,“欺瞞公主,該當何罪?”
褚至情聽聞,也來不及細想,也連忙跪倒在玉如意旁邊,辯解道:“公主,此畫本就仿得真切,許是在這屋子裏光線昏暗,讓如意……玉姑娘看走了眼。”
文安公主斜睨了一下玉如意,道:“是麼?”
好不容易有機會辯解,玉如意怎會犯傻?急忙埋頭叩首道:“是。”
文安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氣,似在壓制自己的怒意,道:“你早上便見過此畫,同一幅畫,不過是一早一晚而已,你便能看錯?讓本宮怎麼相信?”
玉如意輕輕咬脣道:“民女方纔得見公主聖顏本就惶恐,而且此物仿製極精,民女一時眼拙,便未分辨出來。加上此物是屬於公主的,民女便想着公主怎會讓人賞析贗品呢?自然是當作真品了。”
“對,只要公主說是真的,便是真的。”褚至情在邊上幫忙勸解道。
“三郎是在說本宮指鹿爲馬麼?”文安公主得理不饒人。
“小民不敢。”褚至情這才明白,自己此刻確實不應該多話。
文安公主想了想,慢慢踱步到玉如意身邊,說道:“既是你看走眼了,也罷了。剛纔也說過了,看錯無罪。不過……既然你早上說是贗品,便定是有什麼破綻。”說罷她溫和的將玉如意扶起,道:“本宮倒想請教一下玉姑娘,這破綻在哪裏?”
玉如意埋着頭低聲道:“請教不敢,民女定是知無不言。”
“好。”文安公主點點頭,道:“既說這屋子昏暗,那便去屋外看。”說罷對旁邊的荷露使了個眼色,荷露便急忙蹲下身將畫撿起來。
衆人行至屋外,將畫卷展開,文安公主便走到玉如意身邊,道:“說吧。”
玉如意點點頭,將頭上的髮簪取下來,用食指順着畫卷的右上角輕輕的撫摸下來,摸到一處微微凸起的地方後,用髮簪輕輕的將一塊昏黃好似煙燻的地方刮掉,隨即,“玉氏趣仿”幾個字便浮現出來。
玉如意輕輕刮乾淨覆在上面的污漬,一邊說說道:“這幅《落shen賦圖》應是爹爹旺年所作,筆法和原畫幾乎一模一樣,就連紙張筆墨都特意用的晉朝紙墨,若不是幼時親眼見到過這畫,民女也很可能看走眼……”她自然不能說自己異能的事兒,只能慌稱爲幼時見過。
文安公主步上前來,伸手輕輕拂過那幾個字,喃喃道:“玉氏趣仿?”隨即嘲諷道:“玉如意,你們玉家人,好本事啊”
玉如意聽言,已覺不對,慌忙又跪了下去。
“你們玉家人便是靠這樣一手贗品來成就長安鉅富的身份麼?”文安公主揚起手用力一揮,尖利的指甲竟然將畫卷拉破了大半。
聽到這裏,玉如意心裏一陣冷寒,當即便覺得身子有些發軟,慌忙辯解道:“家父特意標明瞭玉氏趣仿四個字,就是爲了告訴世人此物是贗品,絕對沒有魚目混珠的意思求公主明鑑啊”
文安公主冷冷笑道:“玉氏趣仿?這東西純粹是欲蓋彌彰特意標識出來,讓別人知道你玉家的東西能仿到什麼地步,也可打響你們玉家的名聲不是?我記得資王叔當初便是因爲在你們玉家買到了贗品,因而震怒抄了玉家對不對?想不到你們竟然不思己過這東西今日是落在本宮手中,若是到了父皇手裏,父皇還不治你們個欺君之罪”
玉如意聽言,當即便軟坐在地,說不出話來。
褚至情見狀,急忙跪倒,說道:“公主明鑑,臨摹名人佳作之事在文人間常見常有,平日裏至情也會手癢臨上一幅。只是,這東西落入了旁人手中,被****之心的人加以掩蓋,這才變成了足以亂真的贗品公主,此事決計與玉家人無關啊”
“無關?”文安公主看了一眼褚至情,卻見他憂心忡忡眉頭深鎖,心頭泛起一絲酸澀,竟然有了幾分不捨。但一轉念想到這一切的擔憂,皆是因爲旁邊這個女人,那絲不捨瞬間又沒有了,冷冷說道:“三郎,不必再說了來人將玉如意關押起來,本宮要治她個大不敬之罪”
褚至情慌忙叩首道:“公主真要治如意不敬之罪的話,請務必讓小民代罪”
文安公主聽言,看向他,心頭萬分揪痛,皺緊了眉頭問道:“三郎……你,你說什麼?”
褚至情恭謹的答道:“一切緣由不過是起於此畫,而此畫是由我先拿給公主看,又送給公主的。若因此畫而治如意的罪,至情實在心頭難安。更何況,如意是我未過門的妻子,現又居住在我褚府,公主要治罪的話,至情難逃其咎”
看着他言辭懇切的模樣,看着他爲了她而再次跪倒,看着他滿口爲她擔責的樣子,文安公主只覺得心中好像有把刀子在攪動,割得她疼痛萬分,鮮血淋漓。
這還是那個少年麼?這還是那個與他一同在樹頂眺望宮外的少年麼?這還是那個爲了讓她開心而不惜一切的少年麼?
明明是從小的兩小無猜,怎麼會變成這樣?他抬頭看向自己的眼中,不但沒有了原來的愛意,反而多了生疏,多了冷漠,還有厭惡和一絲忌恨?
文安公主眼底有些氤氳……她只是簡單的想將那女人從他的身邊趕走,她只是簡單的想要擁有從前那麼美好的時光……卻不料,竟然遭來了他的厭惡和忌恨
她有些踉蹌的走了幾步,隨後又看向那二人,此刻正並肩跪在一起,不知道爲什麼,她腦海中竟然浮現出一個,她絕對不希望看到的詞——伉儷情深。
想到這裏,文安公主越發氣結,當即一甩袖子,大步離去。
玉如意看着公主拂袖而去,心裏滿是委屈。都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今日,她算是真真切切的體驗到了。
只是,她沒想到,褚至情竟然會主動幫自己承擔,凝視着他的側臉,玉如意心中漸漸泛起一陣溫暖。卻默默的無法開口,一時間找不到話說……突然莫名的覺得,就算這樣一直跪着,也挺好的。
似乎感覺到了玉如意的目光,褚至情扭頭過來,雙眸相接,褚至情淡然一笑道:“讓你委屈了。”
只這一句,原本一直堅持的玉如意,眼淚瞬間便掉落下來。她不想流淚的,但是這溫柔的一句話,卻好似擊破了她防備已久的心一般。她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
褚至情似乎也是第一次見到她的眼淚,第一次看到她哭得這般委屈,恨不得立即將她摟入懷中安慰,只是,此刻衆目睽睽,更何況公主此時正坐在正堂中遠遠望着這邊。只怕,此刻的安慰會帶給她更多的危險,所以他必須隱忍住,必須壓抑下自己心中滿滿的憐愛,只化作一句:“如意,不哭。”
兩人頂着晌午火熱的日頭跪了約摸半個時辰,只謝姨娘過來勸了一下褚至情,其他人都懼於公主的威嚴,沒人來勸過。
此時,衆人在正廳等着午飯,褚老爺不在,只姨娘和少奶奶們在堂裏陪着公主說笑。
玉如意雖然身子強壯,但也頂不住這樣三伏天的烈日,額頭的汗水滴答滴答的落下,氤溼膝前的青磚,漸漸的,竟有些暈眩的感覺,似乎有些中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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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偶回來了
前段時間由於開會和公司的各種事情而忙到每天幾乎要抽筋崩潰從而導致了我一回家就躺到牀上起不來,更不要說動手指打字寫文了……
親們,原諒偶吧偶會努力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