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香內有什麼東西?”封無雙聽後心裏有絲沉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鎮定地問道。
“是罌粟,那種東西可以麻痹人的神經,使人產生一種身心舒暢的幻覺,本是用在醫藥上,可那時人們卻沒想到它是種用了就停不下來的東西,後來被一些黑心的商販用來謀取暴利。”薛清風詫異地看了眼鎮定自若的封無雙,淡淡地說出了罌粟的作用,越說臉上的氣憤就越發明顯。
封無雙能夠理解他的氣憤,同樣也深知這罌粟是外表美麗實質卻是很危險的一種花,其實就是連她這個在前世江湖上沉浸了多年的老大對這些毒品也同樣是深惡痛絕。
“那你能看看孃親中毒的程度深不深嗎?若是不深最好還是戒掉!”封無雙看了眼已經躺在牀上的柳蘭芷,語氣異常堅決。
“好!”薛清風此時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四歲的女娃絕對不是個簡單的孩子,而且說起那些話是明顯居高臨下的命令口吻,卻讓人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雙兒,我把藥給取回來了。”封浩然拿着剩下的藥渣走了進來。
封無雙轉過頭對着已經走到身邊的封浩然笑了笑:“恩,哥哥,我知道了。”
封無雙對於這個哥哥開始或許存在着一點利用之心,可是到後來卻真的被這個哥哥處處維護自己的行爲給打動,畢竟人心是肉長的,即使心腸再硬再狠的封無雙也不會例外,因此也開始真心地將他當成哥哥。
封浩然雖然小,但同樣比起同齡人要聰明瞭許多,在妹妹叫自己去把孃親的藥拿來,就意識到孃親的病並非如此簡單,小臉一黑,沉聲問道:“薛太醫,我娘怎麼樣了?”
“哥,現在別說話。”封無雙怕打擾薛太醫診脈,便把頭附在了封浩然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哦。”封浩然聽後乖乖地點頭,安靜地站在了一邊。
“你娘中的毒並不深,吸進去的還算是少的,我開些藥物應該能夠幫你娘將毒癮給戒掉。”薛清風將柳蘭芷的手放回了棉被裏淡淡道。
“那戒這個需要多長時間?還有戒毒的人會不會因爲不堪忍受而發病出現傷害自己的行爲?”封無雙知道自己家老孃的意志力很是薄弱,因此不得不把這些問題給問清楚。
“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你,戒掉罌粟的毒必須得靠人的意志。”薛清風說着臉就沉重了起來。
“什麼?我娘中毒了,什麼時候的事?”封浩然在旁邊也終於聽明白了不可置信地問道,隨即小臉陰鬱憤恨道,“一定是王姨娘那兩個賤人乾的好事,我要了她們的命。”說着臉色鐵青地就想要衝出門去。
“哥,你冷靜一點,這裏還有外人在呢,畢竟家醜不可外揚,要是經過有心人的傳播,到時候將軍府都會淪爲世人的笑柄。”封無雙一把拉住了正想往外衝的封浩然,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薛清風,“現在治好娘纔是最要緊的,呢些人咱們多的是時間來收拾!”說着眸中閃過了凌厲嗜血的光芒。
薛清風看見封無雙一閃而過的殺氣突然之間多了一些詫異,卻並不害怕,因爲若是別人想要傷害他的親人,那麼自己絕對不會讓那些人死得那麼得輕鬆。只是他現在很好奇這個女孩的身上爲什麼會出現連他都感覺到頭皮發麻的死亡之氣。
“薛太醫,你出去的時候若有人問起,你該怎麼回答?”封無雙眼睛微微眯起,語氣有着濃烈的警告之意。
薛太醫並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說道:“小姐是請我來治療夫人的臆症的。”
此時他對封無雙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只是想要多接觸她,瞭解她最真實的一面以及小小年紀爲什麼會有如此強大的氣勢。
“妹妹,我發覺你現在變得可不是一點點厲害。”封浩然震驚地看着眼前似乎已經變了一個人的封無雙。
“哥,你說什麼呢,就算是再變,我還是你的妹妹啊。”說着委屈地看了他一眼,繼而低下頭小聲道,“難道雙兒變了,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誰說的?”封浩然聽後挺胸抬頭,拍拍自己的肩膀,“我最喜歡的就是雙兒了,就是映雪那個小跟屁蟲都比不上你呢。”說着討好地衝她笑了笑。
薛清風有些驚訝地看着變臉比變天還快的封無雙,心裏有些奇怪這小女娃怎麼會有如此多的一面,到底哪一面纔是最真實的她。
封無雙根本就不在乎別人有什麼想法,聽見自家哥哥叫映雪公主名字的時候就知道或許這個曾經哥哥纏着要抱的公主將會是她的嫂子。
“妹妹,你別不說話啊,是不是不高興我在你面前提那個小跟屁蟲,以後我不提就是了。”封浩然看着妹妹不說話於是便急急地保證道。
“誰說我不高興了,我只是好奇映雪長什麼樣子而已。”封無雙飛了一個白眼給自己的哥哥。
“哦,那等這個人走了哥哥再和你說。”說着指了指後面站着一直寫藥方的薛清風,反正他也不清楚爲什麼就是不喜歡在別的男人面前說映雪的可愛之處。
封無雙聽後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封浩然,這個哥哥才八歲佔有慾就這麼強,那麼後面還得了,也不知道未來的映雪嫂子能不能受得了。
“雙兒,你這麼看我做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封浩然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你臉上有東西呢。”封無雙狡黠地一笑,捧着他的臉看了看,“你臉上有一隻箭呢。”
“怎麼可能,我怎麼沒感覺,你騙我的吧。“封浩然伸手摸了摸然後搖搖頭。
“騙你是小狗,我告訴你呀,這隻箭就算射進人體內也是看不見,摸不着。”說着臉上出現了自得的笑容,抬起小下巴傲然道,“也就只有我纔可以看得見,而且這箭已經遊到了你的心臟的位置了。”
“啊,妹妹,我會不會死?”封浩然聽見了臉色一變,手抓住封無雙的衣袖緊張地問道,“在哪裏,快點幫我拔出來。”
封無雙看見封浩然慌張的樣子,臉上憋着笑意,慌忙地搖了搖頭道:“這箭可拔不得,,拔了纔會死呢。”
“這樣啊,那還是不拔好了,我以後還要上戰場打仗呢。”封浩然聽見了臉色鬆懈下來,拍了拍胸口。
“哥哥,你放心,映雪公主心臟那裏肯定也有一隻,只要你們誰都不要拔,那你們都不會有事的。”說着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站在一旁的薛清風聽見後皺眉,想不通爲什麼這個小女娃要這麼說映雪公主和自己的哥哥,當然他也不會將他們說的話告訴任何的人。
低下頭看了看已經寫好的一張藥方的紙,小心地吹乾上面的墨汁,遞給封無雙淡淡地道:“藥方我已經寫好了,至於那臆症,我只是開些安神的湯藥,另外那個藥方是不能夠再用了,因爲用了,你孃的狀況會更加不好。”
“不可能,那個姚大夫不會這麼害我孃的。”封浩然不相信地搖了搖頭。
“那裏面有什麼東西?爲什麼這麼說?”封無雙眸中迸發着寒氣緊緊地盯着他問道。
薛清風淡定的面對她突然間散發出來的壓力淡淡地說道:“那裏面有爛掉人蔘,所以你娘即使沒病,身體也會一天天地虛弱下去,到最後回天乏術。”薛清風淡淡地嘆了一口氣,隨後擔心地看着封無雙,不知道爲什麼他不希望她也有事。
“我去找他算帳!”封浩然氣得面色鐵青,將伸手去攔他的封無雙推在了地上跑了出去。
“你沒事吧?”薛清風彎下腰將跌坐在地上的封無雙扶了起來。
“沒事……”正要繼續說些什麼,只聽見一個焦慮的聲音傳了近來:“小姐,少爺怒氣衝衝地跑出去了。”
封無雙隨即拍了拍頭淡淡地說道:“不要讓他去王姨娘那,我現在還不想打草驚蛇。”
“是,小姐!”只聽見腳步聲由近及遠地消失。
“薛太醫,你會最初級的攝魂術嗎?我希望孃親暫時把不愉快的事情忘掉。”封無雙一臉鎮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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