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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節、翻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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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慶的聲音聽起來很惱火,很生氣,很憤怒,聲音像雷鳴一樣,震得郭巖松的耳朵一陣陣麻,郭巖松也不敢把耳朵遠離聽筒,好像齊國慶就在面前看着他一樣,腰都微微地彎了下來。

“郭巖松,你們怎麼搞的?咱們公安系統十幾年沒有出過這麼丟臉的事情了!你倒好,上任沒多久就捅了這麼大的一個婁子,你很能幹嘛。”

齊國慶的語氣從憤怒轉爲譏諷,郭巖松背上的汗唰地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寒冷的天氣也擋不住心裏的悶熱,雙腿微微地顫動起來。他上任才半年多的時間,原是齊國慶力排衆議把他從副手的位置扶正。現在給老闆捅了個大簍子,郭巖松連自殺的心都有了。

“十幾個警察都是喫乾飯的?居然讓一個赤手空拳的人就這麼逃走了,你們在公衆中的形象全毀了知道不知道?就這點戰鬥力,怎麼還能指望你們保護羣衆的生命安全?扯談!趕緊給我收拾爛攤子,這個人是幹什麼的,什麼原因被抓到派出所的,爲什麼與警察產生了衝突,他一個人是怎麼跑掉的,這些都給我趕快搞清楚,有消息及時彙報!我還得去向市委領導彙報。”

電話哐地就掛斷了。郭巖松還沒有回過神來,手拿着話筒沒敢擱下。半響才擦擦額頭的汗水,用衣袖擦拭了一下話筒上的水漬,手心裏也全是汗。

郭巖松坐到沙上,並沒有立即打電話佈置工作,而是掏出一包煙,抖抖索索地抽出一根點着火,深深地吸了一口。

領導的話總是富有玄機的,不能及時領會領導的意圖,在仕途的荊棘路上就很難進步。郭巖松深諳此理。抽着煙,把齊國慶的話一字一句地過了一遍,一字一句地又在嘴中咀嚼,琢磨。似乎領會了一點點。

齊國慶的話裏自始至終都沒有吐露諸如罪犯、犯罪嫌疑人等貶義的詞語,代之以人這個中性的單詞。持槍劫持人質,也變成了與警察的衝突這種模棱兩可地說法,逃跑變成跑掉。既然是衝突,就沒有給此人的行爲定性。

郭巖松也覺得這個案子有點蹊蹺,一個普通的治安案件沒有必要搞出這麼大的場面。除非這幫孫子行刑逼供了。恰巧又碰上了蘇立弘這麼一個能人,居然還讓他跑掉了。這幫笨蛋!郭巖松雖然隱隱感覺到事情不是朱愛民說的那樣簡單,但是警察的丟臉還是讓他有些惱怒。

郭巖松驅車來到春山派出所,李金林和羅一凡都已過來了。來到會議室,郭巖松把本子往桌子上一扔,淡淡地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李金林就不說話,拿眼睛看羅一凡。事情是羅一凡惹出來地,他犯不上替人背黑鍋。暗暗慶幸自己的當機立斷,順水推舟,讓羅一凡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事情是這樣地。”羅一凡硬着頭皮上前一步。拿出一疊打印地a4紙。開始一字一句地念起來:“2oo4年12月24日晚。嫌疑人蘇立弘在江州國際大酒店地下二層與黃xx、李xx。劉xx等六人相遇。因爲口角生了衝突。嫌疑人蘇立弘把黃xx等六人毆打至重傷。現在還在醫院裏搶救。當晚八時十分。春山派出所所長李金林同志接到報警後帶領民警出警。把嫌疑人蘇立弘和證人羅新華、劉力等人帶回派出所。把受害人黃xx等六人送到醫院搶救。晚九時十五分。嫌疑人蘇立弘錄下口供離開了派出所。此後。由於節日輪班。李金林將此案件轉交給派出所政委羅一凡處理。羅一凡翻看卷宗之後。現了案件中有一些疑慮無法解釋。遂於2oo5年12月25日上午九時從八卦商務諮詢公司把嫌疑人蘇立弘帶回派出所訊問。在訊問過程中。嫌疑人蘇立弘暴起傷人。同時劫持了一個人質。由於審案地警察是剛從警校畢業地年輕警察。經驗不足。被嫌疑人趁機奪槍劫持人質逃脫。事情生後……。”

“等等。”郭巖松頭都大了。怎麼又出來槍支地事情了。不管怎麼樣。一旦牽扯到槍支。事情就越嚴重了。“槍是怎麼回事?”

羅一凡頓了一下。原本準備好地說辭順口而出:“嫌犯在審訊室暴起傷人。劫持了人質。得到警訊後。我持槍衝進審訊室。卻被嫌犯利用脅迫人質地機會搶走了我地槍支。嫌犯還開槍威脅。我們沒有辦法。只好讓他逃脫了。”

“那麼。槍呢?槍到哪裏去了?”郭巖松已經顧不得琢磨羅一凡話裏地不盡不實。突如其來地消息差點把他折騰得瘋狂了。比起槍支地丟失。嫌犯地脫逃已不是太嚴重地事情了。

“對不起。郭局長。是我地失職。我願意接受任何地處罰。槍支被嫌犯搶走了。”

羅一凡早就決定要掩蓋槍支追回地消息。當時蘇立弘逃跑時。有意把槍支扔下。被羅一凡地一個鐵桿下屬撿到了。卻被羅一凡嚴厲警告必須保密。任何人不得告訴。也許槍支地丟失會讓他受到處分。但是。如果讓蘇立弘被警察抓到。暴露出案件地真相。因爲丟槍而得到地處罰已經是微不足道了。辦案地幾個人都是他地心腹。該串供地都已經商量好了。

僞裝出槍支丟失還有一個更大的好處,就是讓追捕的警察更容易激起開槍的衝動,面對一個可能持有槍支的暴徒,一個變得極爲危險的嫌犯,警察地開槍就變得更爲容易。羅一凡就不相信,嫌犯的功夫再厲害,還能厲害過槍支!?

罪犯手裏居然有槍!郭巖松感覺腦袋好像被一個大鐵錘重重地敲擊了一下。他很快就清楚了自己面臨的危險。一個身手高強的嫌犯,手裏還有一把制式手槍。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槍裏還有幾顆子彈?”聲音有點飄渺,沮喪,絕望,郭巖松都不敢相信這是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的。

“在派出所開了兩槍,應該還有六顆子彈。”

“這事得馬上上報省公安廳。追緝令也要上升爲a級通緝令。”郭巖松此刻也顧不得齊國慶的話所蘊含的豐富地意思了。只要不惹出更大地事情,就是燒高香了。

對於羅一凡話裏地不盡不實以及給自己巧妙加上地一些罪行,李金林也沒有當即解釋的時機,郭巖松根本就顧不上過問裏面的細節。李金林也知道這個時候爲自己辯白,實在是找沒趣。不過。辯白的機會總是有的,當初把卷宗交給羅一凡地時候,李金林也留了個心眼。

齊國慶收到新的消息時,也非常喫驚。一切都脫離了自己的控制,也脫離了張勤雲的控制,跟預計的方向似乎有了很大的不同。齊國慶知道自己出的消息已經是俏媚眼做給瞎子看。白費了。

深夜,羅一凡筋疲力盡地回到家裏,所有出城的路都安了哨卡,所有出城的車子和人都要受到檢查。羅一凡在一處高公路堅持了十個小時,才被換班地警察勸回了家裏。

羅一凡雖然身體很疲乏,精神卻很亢奮。怎麼也不能平靜下來,想喝杯水,一看沒了,只好難得地親自起身去燒水。女兒在外地讀大學,老婆出差去了,剛過完平安夜。他們老闆還講不講人性了?

“羅政委,別來無恙啊。”

羅一凡從廚房出來,就聽見一聲熱情的招呼,他抬起頭,就像見了鬼一樣楞在那裏!

“你,你怎麼在這裏?”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裏?古人說,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至理名言啊。”

蘇立弘,這個正在被數百上千地警察追捕的危險分子,居然就坐在沙上悠然自得地喝着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灌裝咖啡。

羅一凡下意識地退後一步。一摸腰間,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槍支已經被他自己藏了起來,還沒有得到新的配槍。有槍的時候都沒法對付這個傢伙,現在赤手空拳,羅一凡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是什麼樣的結局。羅一凡穩穩心神,咳嗽一聲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現在投案自還來得及。”

“投案自?還不知道是誰要投案自呢。我看了電視上的通緝令了。羅政委,你很有手腕嘛,居然把槍支栽贓到我的頭上。我走的時候把槍支給留下了,我不相信你沒有看到。”

羅一凡很警覺,萬一這傢伙身上藏着錄音裝置呢,所以說起話來也滴水不漏:“蘇立弘,你不要再狡辯了,把槍支叫出來,趕緊自纔是唯一地出路。”

蘇立弘微微一笑道:“羅一凡。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給你看幾樣東西。”

蘇立弘慢慢地打開一個塑料袋。把裏面的東西一股腦地倒在茶幾上。那是羅一凡藏在保險箱裏的寶貝。一部分是他這一輩子的積蓄,一堆價值不菲的飾。十幾個存摺銀行卡,還有一幢新買的別墅的房產證,更爲要命的是還有一個陳舊的小本本,這個小本本他太熟悉了,上面記載着他收到地每一筆賄賂,之所以要記錄這些東西,也是因爲別人求他辦事,有些事辦成了,有些事還沒有辦成,有些事還要人託人,他也擔心收了錢萬一沒辦好事,惹出麻煩。還有平素那些關係戶的上供,都要記好,如果有些不識趣的傢伙不巧忘記了,他可不會忘記,一切都記着呢,總有找補回來的日子。

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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