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刺耳的哨聲打破沉寂的軍營。
睡悻中,還沒完全醒過來的仇刑皇他們營房門就被‘暴力襲擊’。
這就是軍人的標誌:粗暴!
起牀洗漱,然後就是按照營房分隊伍。
一百人一位教官,接下來就是由這位教官帶領他們進行三個月的地獄式訓練。
當然,這些教官都是中年人,都是參加過數次殘酷的戰爭,而且都是衝鋒營退役下來,說起經驗,無人可以和他們比擬。
他們都是閻王殿門前走了幾圈的人,一個比一個暴戾,一個比一個兇狠。
不過,雖然胡軍爲難仇刑皇等人,趙東海也沒有給他好臉色,第一中隊,也就是仇刑皇他們的隊伍,他們的教官竟然就是趙東海。
這讓仇刑皇幾個人鬆了一口氣,以後應該會少點麻煩了。
把隊伍分成十個小隊,每個營房就是一隊,仇刑皇當仁不讓的成爲了小隊長,管理九個手下。
破曉時分就開始了訓練,很簡單,繞着堪比前世八百米的場地跑圈,沒有速度限制,只是教官拿着皮鞭跟在後面,專抽最後幾個人的屁股,這促使的所有人都不得不拼命,不管跑多快,別跑最後幾個就行。
這可不是玩,那鞭子上有倒刺,一鞭子足夠讓你屁股血肉模糊。
清晨,在慘痛的驚呼聲和粗重的喘息聲度過。
整整跑了兩個時辰,旭日爬上天際,這纔開始了休息。
收起血淋淋的皮鞭,趙東海一身黑色練功服,一雙軍靴,髮髻束起,劍眉星目,非常霸氣,這種標準魁梧的身材加上那戰場中磨練的氣勢,足夠讓一般人膽寒。
走到角落看着仇刑皇等人,擺了擺下巴,輕聲道“去喫早飯吧,等會上午還有大負荷體力訓練!”
這只是晨練,等會纔開始正式的上午訓練科目。
聽到這話,東倒西歪,慘叫連連的少年們一個個歪眉斜眼幽怨怒瞪趙東海。
這丫的忒狠了,三十多個人屁股現在還在流着血。
包括肥嘟嘟的趙大寶,屁股被抽了三次,此刻正趴在連冠谷的雙腿上無力的嚎叫。
現在是休息時間,人家不理自己,趙東海也懶得找不自在,轉過身,雙手揹負身後走向食堂,目光望向旁邊一個走來的軍官,趙東海輕聲詢問道“聽說今天有肉包子?”
包子?
還是肉的?
趴在地面上無力嚎叫戛然而止,所有人目光猶如野狼般望向趙東海和那個中年軍官。
“當然,還有牛肉餃子!”那個軍官笑呵呵說了一聲,低頭和趙東海走向食堂。
“啊~~~肉包子!”
忽然間,屏息的人羣中傳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狼嚎,以那讓趙東海都汗顏的速度狂奔向食堂。
呼!呼!呼!……
繼而,一陣狂風從趙東海身後蔓延而起,地面上飛濺而起的塵土讓趙東海止不住右手扇了扇,再次回頭,已經沒有一個人了。
他們不得不這般激動,他們身處貧民區,基本就沒有閒錢,喫飯都是大鍋飯,國家定量,國家收成好了給你加點菜,收成不好了你只要能給肚子墊個底就行了。
在這羣貧民區的孤兒腦海中,肉包子刻骨銘心,卻連舔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可能,曾經喫過,不過是什麼味道已經忘了。
趙東海身旁的軍官陰森森一笑,低聲道“牛肉餃子是給我們準備的!”
不過他並不知道,所謂的牛肉餃子對於這些少年們來說,想都不敢想。
他們也沒有那麼奢侈過。
身處他們中間,仇刑皇不可能說,哥已經看到魚翅就想吐,即便不喫,也要做做樣子。怎麼說現在自己要做個表率,好歹也是個小隊長。
走進寬敞的食堂,不得不說,雖然軍隊打仗殘酷,但是國家對於軍人,尤其是這些正在長身體未來軍人們並不薄。
肉包子有,白米稀飯也有,而且是管飽。
剛纔還看着連路都走不了的趙大寶,此刻的速度卻是讓自己都不得不汗顏,那扭着屁股狂奔的速度叫個恐怖。
“佑赫,皇哥也在啊!”
正在排隊的仇刑皇前面一陣推搡,一羣人直接強橫插隊站在自己面前。
艱難的仰起頭,看着面前那具魁梧的像是一座小山般的李東。
仇刑皇無聲笑了笑,笑容略顯尷尬,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明白,現在自己雖然有輪迴,不過那絕對是一本絕世珍寶,不能顯現出來不說,自己現在也無法和李東抗衡。
李東聽說現在已經成爲武士預備役學員,估計過不了幾年,他就成爲真正的武士了。
他並非讓仇刑皇忌憚,真正忌憚的是他師傅。
他師傅和趙東海一樣,都是準武士高階,不過人家已經開始修煉真氣了。
兩個人高低立馬見分曉。
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也不想給趙東海惹麻煩。
掃視一眼雄壯的李東,直接轉頭……
昨天的事,仇刑皇心理可謂是刻骨銘心,他也清楚的認識到了自己的地位。
現在,自己背後可沒有龍門,自己要有一個貧民區屁民的覺悟。
要虐李東,也不是現在。
不過,李東說白了就是個呆子,大塊頭卻沒有大智慧,面對仇刑皇的藐視,無視,他也就敢奚落兩句,並不敢過分挑釁。
他也怕仇刑皇使出那驚悚速度。
但,自己的命不怎麼好,前身好像不是一般的混世魔王,得罪的人可絕對不少。
身黑色練功服,身後跟着一羣小弟,身材高大,面色有些陰鷲的少年緩步走來,不過那嘴角掛的微微冷笑加上陰鷲面色,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白榆常。
曾經的西郊貧民區一霸,不過和仇刑皇鬥了幾次,都沒喫到好果子,最後也就偃旗息鼓,看着仇刑皇和李瘸子鬥。
現在,仇刑皇被王朝給打壓了,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步兵。
輝煌的前途戛然而止,以前,自己給予他的羞辱他可以一點一點的全部討回。
而他的到來,也讓周圍的少年們紛紛把目光投向這裏。
在這裏,只要你們不打架,軍官一般是不會插手的。
“嘿,又要幹仗?”
“呵呵,這隻能說仇刑皇命背,得罪誰不好,得罪了內校的,他以前的仇家全都找上了門!”
“也不能這麼說,你們以爲仇刑皇好惹的?不過他現在的步兵身份着實有點懸!”
“是啊,步兵,一個小小的步兵算個屁。聽說白榆常和李東一樣,都已經成爲了武士預備學員!”
“別說了,趕緊看,這可是一臺好戲!”
周圍的少年們或是端着空盤子,或是端着盤子一邊喫一邊看,但毫無疑問,所有人眼中都充斥着戲虐的神色。
或許,有些人還不認識仇刑皇,不過昨天上午一戰,他們基本都認識了這個狂妄自大的小子。
抬頭看着雙手叉腰站在一丈外的白榆常,心中暗笑,還不是怕自己,不怕自己站的那麼遠幹什麼。
無視他,轉身站在李東的背後,等待打飯。
白榆常面對仇刑皇的無視,眼中閃過一絲猙獰之意“小子,我看你還怎麼在老子面前得意!”
現在他有身份了,預備役武士學員,遠遠不是仇刑皇一個小小步兵能比擬。
他也不會丟身份的破口大罵,眼珠子一轉,嘆息一聲“仇刑皇,我肚子不舒服,幫我打份飯唄?”
不打仇刑皇,反而用這種方法侮辱他。
雖然軍校沒有這條規定,但是現在進行了身份登記,雖然是預備役,可仇刑皇還是必須無條件服從上級命令。
是的,武士學員就是他的上級。
摸摸鼻子,伸出右手。
眼中泛起不屑,壓着那他公鴨嗓低聲道“你就是這麼對待上級嗎?”
挑起眉尖看了他一眼,走上前幾步,接過白榆常手中的餐盤,準確說應該是搶過去的。
也不給白榆常發飆的機會,拿餐盤走過去,聲音洪亮道“讓開,讓開,我要給長官打飯,都給我閃開!”
周圍看戲的人紛紛讓道,仇刑皇大步上前。
伸出自己的餐盤,打滿後,再把白榆常的餐盤伸進去,順便低聲用只有他和士兵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只要米粥!”
衆人眼睜睜看着仇刑皇端着兩個餐盤走出來,大步走向餐桌。
白米粥是屬於白榆常的。
面色登時陰沉下來,厲聲呵斥道“仇刑皇,這就是你對上級的態度嗎?”
“你沒說加菜!”
說話同時手中的餐盤直接拋出。
話音落下,看着飛躍而來的餐盤,面色陰沉之極,身軀左移,準備讓餐盤從身邊飛躍而過。
但不巧,餐盤在空中不可思議的轉了彎,然後,在所有人的驚訝中,直愣愣傾瀉而下,餐盤上,碗中的白米粥,傾斜而下。
“啊~~~”
(PS:收藏不理想,距離五十個還有相當大的距離,五十個收藏加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