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傻子小姐,看上慕家庶子的消息,便開始在津城傳開。
如今有了一種叫時報的東西,故而傳言傳播的速度驚人,而我被大夫人軟禁在閨房,我也正好藉此機會開始從小荷的嘴裏開始打聽,這趙家和龍玄凌的情況。
花了幾日功夫,我就摸清了現狀。
原來,我是這趙家唯一的嫡出女兒,上頭還有一個哥哥,在留洋。
如今趙家在津城是最大的財閥,我的父親趙敬海,除了大夫人之外,還有十幾個姨娘。
十年前移居津城,如今帶在身邊的也就只有大夫人,和六姨太了。
而龍玄凌,這一世,卻並未投得好胎。
他是海城慕大帥的二少爺名叫慕祈夜,庶出,親生母親難產去世,因爲生的一雙如同洋人一樣的藍色眸子,身世一直被人詬病。
不少風言風語都說,龍玄凌不是慕大帥親生的,慕大帥也漸漸對他心生嫌隙,從龍玄凌十三歲開始,便讓他衝鋒陷陣,卻又不給半個軍銜。
而他的大哥慕辰朗養尊處優,沒有打過一次仗,就成了少帥。
“小姐,小姐?”我正發着呆,小荷已經端着喫食進來了。
我只是撇了一眼,就躺到牀上不動彈了。
只因,大夫人態度決絕,不允許我同龍玄凌有半點干係。
而我,此次來這凡間走一遭,爲的就是龍玄凌,所以只能用這最容易得手的法子,不喫不喝,就這麼耗着。
“小姐,這可是你最喜歡喫的鳳梨酥,你看看啊,還有這椰奶燉蛋,你不是最愛喫的麼?”小荷望着我,十分焦灼。
“去告訴我娘,我什麼都不喫,除非?”我頓了頓。
小荷連忙問:“除非什麼?”
“除非讓我見慕祈夜。”我說完就閉上了眼眸,不再說話。
小荷無奈,嘆息了一聲出了臥房,我的腦海之中想的都是龍玄凌。
半晌,小荷就回來了,大夫人也跟了進來,大夫人的身後還跟着一箇中年男人,手中提着藥箱子。
原來,這大夫人見我如此反常,以爲我病了,還特地尋了大夫過來給我“看病”。
一番折騰,這庸醫,還真給我開了一大堆的藥。
開始終日的給我送湯藥,我自然是一口都不肯喝,幾個丫鬟過來按着我,結果因爲本就好幾日沒有進食,又因要反抗情緒激動,居然昏厥了過去。
如此一來趙家便亂了,大夫人心疼不已,日日在我牀頭哭着,我也硬着心腸不肯妥協。
最終,沒有法子,她只能同意讓龍玄凌到趙家來喫一頓便飯,讓我見上一面。
我自然是欣喜若狂,當即就讓小荷扶我起來,好好梳妝打扮一番。
大夫人望着我,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沐浴梳洗,又換上一襲藕粉色的衣裳,至於妝,便是淡妝若有似無,生怕妝濃了,龍玄凌認不出我。
其實,他也不可能認出我來。
到了傍晚,大夫人就領着我到了餐廳,這是大帥府的另一個宅院,專門用來擺宴喫飯的。
“娘,聽說我這傻妹妹,最近成了花癡?癡迷上了慕家的那個庶子?”這個坐在我對面,穿着西服,玩世不恭的男人,就是趙家的大少爺趙天宇,也就是我大哥,剛剛留洋歸來。
聽聞小荷說,他待我不錯。
“外人這麼說你妹妹,你這個做哥哥的竟然也跟着胡言亂語。”大夫人有些惱怒。
我的心思自然不在他們的身上,視線不住的朝着門口張望。
而龍玄凌卻遲遲沒有出現,最終,這桌上的飯菜都涼了,大夫人大爲惱火。
“小婉,那慕祈夜不配,娘給你挑個更好的。”大夫人說完,就讓一旁的丫鬟給我上了熱騰騰的燉湯補身。
就在這時,門外頭就有一家僕跑了進來,說是慕家二少爺來了。
我連忙起身,果真,看到龍玄凌依舊穿着一襲軍裝,面容冷峻,立在這餐廳門口。
大夫人輕輕拽了拽我的衣袖,示意我坐下,然後撇了一眼龍玄凌道:“進來吧。”
龍玄凌這才進來,並且同這大夫人還有趙天宇問了安。
“慕祈夜真是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踏進我們趙家的大門?”趙天宇看着龍玄凌,語氣之中帶着一絲絲嘲諷。
“快坐。”我立刻示意龍玄凌坐在我的身旁。
趙天宇望着我不禁蹙眉:“慕祈夜,你到低是用什麼法子,把我妹妹迷的五迷三道的?”
“你氣色不好?”我不等趙天宇把話說完,就直勾勾的望着龍玄凌,看了半晌,發現他面色發白。
“多謝趙小姐關心,只是感染風寒。”龍玄凌說着,微微側了側身,同我拉開距離。
對於他的生疏,我本該做好心理準備,畢竟,如今我在他的眼中已經成了一個陌生人。
而他從前對外人,都表現的極爲涼薄,就如現在這般。
“風寒?”大夫人一聽到風寒二字,頓時面色大變,示意小荷帶着我回去。
“我這妹妹本就體弱,要是被傳染了你擔當不起。”趙天宇說完,撇了一眼龍玄凌,冷冷的笑着。
看他的表情,似乎同龍玄凌還有些過節。
“今日,多謝趙小姐邀約,我還有要事,先走了。”龍玄凌說完,轉身就走,我想去追,卻被趙夫人緊緊拽住。
最終,我期盼了許久的見面就這麼匆匆結束了,而我自然是不甘心的,等到夜深,大夫人陪着趙老爺去參加酒宴,我便威逼利誘讓小荷帶着我去尋龍玄凌。
小荷拿我沒有法子,只能帶着我去了。
龍玄凌在津城沒有宅子,而是住在一家酒店,這家酒店,我曾經還同龍玄凌一道住過。
同前臺的人詢問了一番,我就上樓去尋龍玄凌。
前臺那人就留給小荷打理給些賞錢,等到了龍玄凌的房門前,我還特地拉好了衣裙,抬手輕輕叩了叩門。
“滾!”屋內傳來一聲,陰冷無比的聲音。
“龍?不,慕少爺,我是趙靜婉。”我開口說道。
良久,那屋內纔有腳步聲傳來,我的心,跳的極快,等到木門發出“吱吖”的聲響時,我感覺自己的心就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可接下來,那張蒼白的面容,卻又讓我心頭一緊。
此刻,門後的龍玄凌,一頭的冷汗,嘴脣都是發青的,正用他那湛藍而空洞的眸子望着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