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遙兒去了,沈夫人住的自然是李家的正院,居中的位置。李家的宅院是幾經裝整的,到李老爺這輩的時候纔有現在的規模。但是李家的主子的卻是不多,主要是李家向來堅持早分家政策,嫡出還好些,庶出的兒子更是早早的打發出去。李老爺又是獨苗,連分家這步都省了。
遙兒是沈夫人身邊八個大丫環之一,雖然現在給了李行嵐,但跟沈夫人院裏的個僕人們關係還是極好的。遙兒剛進院子,小丫頭看到她就連忙招呼她:“遙兒姐姐來了”
遙兒笑着招呼,先問了小丫頭沈夫人可在,小丫頭只當遙兒是有事要回的,當即笑答:“太太在屋裏呢,剛喫了晚飯,這時候正閒,你只管進去。”
遙兒也不敢再問,心裏踹踹不安,但這時候也是退不得。到門口了,小丫頭一邊挑簾子一邊往裏面傳着話。
遙兒明白這個架式,知道沈夫人這會沒事,只得抬腳進去。沈夫人正眯着眼斜在裏間塌上,有小丫頭在旁捶着腿,聽到腳步聲沈夫人睜開眼,看向遙兒的瞬間,遙兒只覺得心臟都要掉出來,差點就跑下,只是不等她開口。
沈夫人卻是突然道:“正好你來了,七姨娘生了個小爺,哥兒還不知道,你帶話給他吧。”
就這麼一句話,遙兒又走了,走的時候她多少有點恍惚。主要是前頭心裏壓力太大,沒想到就這麼又走了。
回到李行嵐屋裏的時候,李行嵐仍然在看着書,看到遙兒平安回來了,當即笑了,道:“我就說,不會有事。”
遙兒神情卻沒那麼輕鬆,道:“太太讓我帶話給您,說七姨娘生了個小爺”沈夫人明明知道他們這邊己經知道了。
李行嵐笑了,他明白沈夫人的意思,便道:“那你跟靜兒商議一下,給我的小弟弟備份禮物,差小廝們送到別院去。對了,別忘了去別院打聽一下其他人送了什麼。”
第二天中午飯時間,遙兒和靜兒己經全部打聽出來,沈夫人那裏只準備了幾套小孩子衣服,還有一些長命鎖之類的說不上貴重的金器。不但自己沒去看過,就連崔婆子也沒過去,二姨娘看着孩子平安之後也就回來了,得知太太只送了那些,她乾脆只送了布頭,三姨娘,四姨娘也是隨着她來的,只送了布頭。
除了禮物外,沈夫人還傳下話來,七姨娘產子是大事,但是老爺去世還不滿一年,家中不宜有喜慶,所以連滿月酒都不擺,只通知一下族人即可。
遙兒和靜兒聽到這樣的消息,真不知道要備什麼禮了,只得回報李行嵐,只是臉上神情卻高興的。李行嵐想了想,也實在想不出來,只是道:“看着太太和各位姨孃的,你們看着來就好。”
“是。”
最後遙兒和靜兒送了什麼東西,李行嵐並不知道,遙兒和靜兒也沒特意跟他說。沒兩天倒是
崔婆子來了,身後還跟着四個清秀的少年,看那打扮就知道,這是他等了很久的小廝。在女兒國裏呆了這些天,猛然間看到男人,呃,現在還是男孩實在是高興的緊。
崔婆子笑着道:“哥兒現在身體好了,總不好一直在家待著。這是太太挑了好久選出來的,這是福生,來喜,進金,添慶,都家生子,以後就讓他們跟着哥進出。”
李行嵐仔細看了看,添慶年齡應該是最大的,看着有十八、九歲的模樣,很是穩重。福生最小,看着跟自己差不多,但模樣卻是最好的,樣子看着也是頑皮。
很好,非常好,他終於可以出門了。
四個人給李行嵐嗑了頭,崔婆子又囑咐了一陣子就走了,李行嵐叫他起來,四人規矩的在旁邊站好。李行嵐注意到福生不像其他幾個,起身功夫抬頭悄悄看了他一眼,然後那個神情這要是個丫頭,估計遙兒和靜兒都會以爲這是在勾引自己。
當然現在是小廝李行嵐猶記《紅樓夢》裏,賈璉還拿清俊小廝出火,還有《金瓶梅》裏,西門慶也跟自己的小廝有一腿,還把跟自己有一腿的小廝獻給有這個愛好的某官員陪睡。
好像在古代,攪基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養戲子更是平常。李行嵐估摸着就是現在他把福生給xo了,估計也就跟xo一個丫頭一樣。
不,xo丫頭還能升通房,至於小廝估計還是小廝,這麼說起來,xo小廝比起xo丫頭還要省事的多。就是王熙鳳也只是收拾女人,沒見她整治過小廝。
想通這了一層,李行嵐也沒有色心大發,現在關鍵問題是得搞清楚現在這個時代,他得出門看看,這是最重要的。當然現下李行嵐也不會這麼幹,只是問問他們的姓名年齡,哪家的孩子,崔婆子都說了,這都是家生子,現在能跟少爺當跟班,估計父母還都有點體面。
果然,四個人裏頭三個都跟管家奶奶有親戚,福生更是崔婆子的侄孫。李行嵐心裏有底了,隨便問了幾句,然後言語間透露出想出門的意思。他現在藥己經不喫了,又不是姑娘,就是賈寶玉還能出門呢,沒道理他要一直悶在家裏。
福生一臉喜色的道:“這幾天正是廟會,出門再好不過,一年才見一次的大場面”
福生話未完,旁邊的靜兒就搶白道:“渾說,廟會上多少人,那人山人海的,爺的身體不過剛好,要是擠到了撞到了,你擔的起的嗎。我看你是嬤嬤們打的少,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福生當即不敢吭聲,縮着頭看着很是可憐。雖然都是下人,但遙兒和靜兒是沈夫人給的,那以後是當姨孃的,就是現在還沒當上姨娘,那也比他體面的多。
李行嵐笑着圓場道:“他也是看我一直病着,想沾點喜氣。不過廟會上人是太多了,我去是不太合適。”
靜兒聽他說不去了,當即也不在說什麼。
李行嵐有點感嘆的道:“既然有廟會,街上人估計也不少,還真不知道去哪裏好?”
添慶卻是道:“現在綠柳莊上的梨花開的正好時,爺要是想出門散散心,不如回了太太,去莊上散散心,那裏什麼東西都是現成的,爺就是過去住兩天也是很合適的。”
雖然是從李家老院到李家另一個院子,但是能踏出門去就是一大步,添慶還說可以住兩天,這就更合意了。再者這個添慶不管是看年齡,還什麼言語舉止都是個靠譜的,他提出的意見自然也是靠譜的。便道:“如此甚好。”
遙兒和靜兒對這個提議也是開心的,要是到莊上住兩天,她們自然也是要跟着去。雖然到了莊上也是各種規矩都在,但好歹也能透口氣。說好之後,靜兒就去了沈夫人那裏,請示沈夫人的意思,心裏卻是十拿九穩的,以前二少爺李行秀在的時候,別說去別院裏住幾天,就是連着十來天不在,也沒事。
果然進屋一說,沈夫人只說:“你們小心侍侯就好。”也沒再說其他。
靜兒回去就開始打包收拾,小廝自去準備車輛,李行嵐卻是想去跟四姨娘說一聲。雖然他是有意遠着四姨娘,但也不能太遠了,該去的時候還是得去。本來就要走了,李行嵐卻是想起凌寒了,對遙兒道:“你去凌寒那裏問問,他要是想去,我們同路也好。”他倒是一直想跟凌寒親近,但凌寒完全沒這個意思,那天之後根本就沒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