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麒被林麟的說法弄得有些迷惑, 拿出自己還沒有喫小蘋果先是仔細端詳了一下，確定這就是一顆普通的果子後有些無奈的說道：“你接下來是不是想說二爺爺家連空氣都比咱們家香一點了？”

一邊說他一邊也走到水管旁邊清洗了一下手裏的果子。他也有些口渴了。

林麟當即深吸了一口氣，細細比較了一下才說道：“這倒沒有，畢竟大家都在c市，就算差也不會差很大。”

“你這果子還喫不喫？不喫的話你給我好了。”林麟自己手裏的蘋果還沒喫完, 就先惦記上林麒手裏的了。

不是他眼皮子淺, 弄得好像連果子都沒喫過似的。林麒還沒有喫, 按照他的想法，一個蘋果而已, 再好喫, 再甜能好喫到哪裏去？但是林麟只嚐了一口就喜歡上了，他覺得這果子真甜, 真好喫, 他特別喜歡。

就跟他喜歡呆在二爺爺家一樣喜歡。

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爲不論是二爺爺家, 還是現在手裏的蘋果，好像都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可以輕易就讓人的心安定滿足下來，浸潤在這種環境下, 繼而自然而然的衍生出喜悅。

既林麒之後，林麟也開始觀察手中這個被自己咬了一口的蘋果。左看右看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蘋果, 那爲什麼他喫了蘋果之後會感覺這麼甜，這麼開心呢？

難道是品種的問題？二爺爺或者二爺爺家的叔伯發現了新的蘋果品種？一種特別好喫，一喫就可以讓人充滿幸福滿足感的新品種？

如果真的是這樣, 那那些實驗室還研究個什麼勁，二十年一度的人類終身成就獎評選直接空降內定！

林麟的腦洞還在繼續開，結果就發現林麒好像看傻子一樣看着自己，他當時就不樂意了，上手就想搶。

林麒當然不會如他的願，把蘋果洗好後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看他已經喫了，林麟不說話了。只能盯着他開始咀嚼的動作。等林麒結束咀嚼把嘴裏的蘋果吞嚥下去之後，林麟纔有些急切的問道：“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

“你讓我先緩緩。”之前在客廳裏的時候他還能勉強說服自己保持冷靜，結果現在。進門時關於林逸膚色的那個陰差陽錯的笑話，客廳內令人心情舒暢的氣氛，還有這個明明只是一顆蘋果，但是喫進嘴裏卻能給人帶來，比頂級甜品大師製作的甜品還要滿足的多感覺。

這連續三套組合拳下來…

“林麟你扶我一把。”

林麒伸手，林麟趕忙扶住，結果卻發現林麒整個手都是抖的。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尤定，神怡氣靜。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忘我獨神。

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餘，萬變不驚。

無癡無嗔，無慾無求，無舍無棄，無爲無我。

心若冰清……”

被林麟扶住後，林麒口中開始快速而小聲的默唸着什麼東西。因爲語速太快，一般不是特別熟悉他說話的人還真聽不出來他到底在唸什麼。

但是這裏面絕對不包括林麟，在聽到林麒開口的下一秒，林麟原本神氣的眉眼瞬間就耷拉了下來，“別唸了啊，你再念我翻臉了啊。”

林麒充耳不聞，還在唸。

林麟眼神危險，扶着他的手有些蠢蠢欲動，他決定了，如果林麒下一秒還在唸的話，他就直接捂嘴。

“你們倆在後面幹嘛呢？墨跡半天。”

幸好林翰的聲音適時從前方傳來，打斷了林麒的聲音，也打斷了林麟的動作。一場兄弟鬩牆的慘劇才悄然消弭於無形。

從遊樂園出來後，兩個玩好了的小朋友也不讓哥哥抱了，直接自己手牽手走了起來。林翰走在前面，光把注意力放在兩個小傢伙身上，注意他們別摔跤了，結果無意間一回頭，才發現他身後的兩個人都不見了。

“腓腓還擔心你們迷路找不到客廳，特意回來接你們呢。”林翰沒好氣的說道。

被林翰這麼一打岔，兩人才注意到他們停在這裏至少停了有五六分鐘。

林麒一把收回自己還在被林麟扶着的手臂，嘴角掛起一抹溫潤的笑，率先一步走上前去蹲下來摸了摸腓腓的小腦袋，然後和他道謝：“謝謝腓腓回來接我們。如果只有你哥哥一個人在，他肯定就把我們丟下直接走了。”

腓腓被人摸摸頭都摸習慣了，晃了晃小腦袋搖頭，“二哥哥不用謝。”

林翰對林麒在腓腓面前抹黑自己的形象不滿意，這兩人來老宅都來過多少次了，怎麼可能不認識路。

但是想着腓腓還站在這裏，不能白費了小傢伙的好意。於是也撇撇嘴沒說什麼。

叫回林麒和林麟後，幾人繼續往客廳走。林麟性子比較直，說話也向來直接。等他把自己手裏的蘋果連核都快喫完了之後，他到底還是沒憋住話，把手搭在了林翰的肩膀上有些吞吐遲疑的問道：“小瀚，剛剛那蘋果…”

林翰還沒等他問完就乾脆答道：“後院溫室裏摘得，你想喫就自己去摘。”

林麟剩下的話直接被堵在了嘴裏，就，就這麼簡單？你就這樣告訴我了？你都不需要敷衍我一下的嗎？

然後就聽林翰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記得別摘多啊。那是爺爺特意給腓腓種的。摘多了到時候腓腓沒蘋果喫就把你們拉進黑名單。”

“好…”答案來得太輕易，林麟都開始懷疑自己說的蘋果和林翰說的蘋果不是同一種蘋果。

一路恍惚着回到了客廳，林麒和林麟兩人對視一眼。不論怎麼樣，他們兩個這次來到老宅所獲得的驚喜都太多了。多到忍不住讓人懷疑這是不是一場美好又虛幻的夢境。

“你掐我一下。”進了客廳之後，林麟把外套脫掉，然後擼起袖子對林麒說道。

林麒聞言還沒伸手，一隻小麥色偏黑的手就橫插一手，往林麟的胳膊上一擰。

“啊！好疼！”林麟直接痛呼出聲，對着始作俑者林逸怒目而視，“大堂哥你幹嘛？”

林逸：“你不是讓人掐你一下嗎？”

“我說的是讓林麒掐又不是讓你掐，你不知道自己勁兒大嗎？”林麟一臉的不滿，“你用徒手攀巖練出來的手勁兒來掐我，你怎麼不乾脆把我胳膊上的肉擰掉算了？你這是報復。”

林麟覺得這是報復，這絕對是林逸在報復他今天笑他長得黑的事情。

林逸回以茫然的表情：“你在說什麼呢，我報復你什麼，你有什麼地方得罪我了嗎？我怎麼不記得？”

“好，你等着。”林麟捂着胳膊對比了一下自己和林逸的體格，咬牙切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林逸這一下他記住了，等他以後體格比林逸壯，能打得過林逸了，他不按照林逸的胳膊把他整條手臂都掐青他就跟林逸姓！

“哥哥很痛嗎？”忽然，林麟感覺自己的衣角好像被人拉了一下，這時才反應過來腓腓一直站在這裏看着呢。

看着小傢伙一臉關心的樣子，林麟左手在右手臂上快速搓了兩下，蹲下來和小傢伙面對面後要面子的說道：“不疼，哥哥這麼大了怎麼會怕疼呢。”

腓腓仔細看了一下林麟的手臂，都已經紅了，怎麼會不疼呢，而且他剛剛都看到了。小傢伙忽然抬頭看向林逸，同樣拉了拉他的衣袖，然後軟乎乎，好聲好氣的和林逸商量道：“大哥哥不打，輕輕的。大哥哥是哥哥，要愛護弟弟好不好？”

就像哥哥們愛護他，還有他愛護堯堯一樣。哥哥是不能打弟弟的，要愛幼。當然弟弟也不能打哥哥，要尊老。

此時小傢伙看林逸的目光，就好像是幼兒園老師看班裏不懂事的小朋友一樣。

林逸還沒說什麼，忽然林麟把小傢伙一個攔腰抱起護在懷裏，警惕的遠離了林逸。

他剛剛纔想起來，林逸之所以會被嘲笑，最開始還不是因爲腓腓這小傢伙說他黑，還被嚇得閉上了眼睛。林逸的報復心這麼強，萬一他想要報復腓腓怎麼辦？

腓腓還這麼小，那小胳膊小腿的，一看就被養的嫩呼呼的，肯定禁不住林逸這心黑手狠的一下。

“你這什麼眼神？還有這什麼動作？你覺得我會做什麼？”林逸的臉在林麟做出這個動作後瞬間黑了下來。雖然他臉比較黑看不太出來。

林麟撇撇嘴，“沒什麼。”說是這樣說，但是眼神卻一直沒離開林逸的手。一直防備着林逸忽然伸手。

林逸：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不可能對這麼小的孩子動手，再說腓腓這麼小一點他懂什麼，什麼都不懂他有什麼可記仇的？

再說這段時間光是和林翰通電話就知道二爺爺一家人有多疼這個小傢伙，他今天要是敢一伸手，這年夜飯也不用喫了，他直接就會被掃地出門。說不定掃地出門之前還會先被他爺爺林國雄給揍一頓。這都想什麼呢這是。

不理會林麟，林逸直接朝腓腓伸出手，說道：“腓腓過來讓大哥哥抱抱？”

他覺得自己有責任矯正一下小傢伙的審美觀。

腓腓呆在林麟懷裏當然不知道這兄弟倆只見的暗潮洶湧，看大哥哥朝自己伸手就點點頭，小神獸對惡意還是比較敏感的，他這個年紀的幼生期小神獸如果遇到惡意會害怕，會下意識的躲避。這是保護自己的本能在作祟。

但是腓腓對林逸一點都不害怕，而且他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陰差陽錯間鬧了一出烏龍讓大哥哥受到了好一番嘲笑。

看腓腓也同意了，林麟也不再阻攔。他和林逸剛剛的動作其實還是鬧着玩居多。

林逸抱着小傢伙在客廳裏走了一圈，看腓腓摟着自己的脖子把小下巴搭在自己肩膀上全然不害怕的樣子，林逸一挑眉，顛了顛自己手裏的小傢伙問道：“你現在不害怕我黑了？”

“害怕什麼？”腓腓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反應過來後也沒怎麼聽明白，只能回答道：“腓腓不怕大哥哥。”

小傢伙就是小傢伙，沒長性，一天三變的。林逸的表情有些無奈。

結果忽然又聽腓腓加了一句，“但是腓腓不喜歡黑黑的。黑黑的害怕。”所以他現在就不看了。

雖然直到現在小傢伙都不知道自己和大家有些不一樣，他可以看到大家看不到的東西。但是他已經開始慢慢理解到，黑霧是不好的東西。

讓幼生期的小腓腓直面這麼多黑霧，確實有些太刺激了。這個刺激主要是刺激眼球。黑的看多了傷眼。

林逸：得，這不還是害怕嗎？整個林家最黑的就是他。

林逸試圖給腓腓解釋：“我們的審美應該多樣化，也應該具有包容性。單一審美是不好的，很狹隘。就比如說腓腓你喜歡白色或者彩色，但是不喜歡黑色，這當然可以。但是你不能因爲自己不喜歡就肯定的說黑色不好。我們要包容。”

事實證明，驢頭不對馬嘴的話題是達不成共識的，小傢伙這件事情上展現出了少有的堅定和執着。只見他搖搖小腦袋肯定的說道：“黑黑不好，不要黑黑。”

林逸並不放棄，試圖從另一個方面給小傢伙講道理：“那腓腓你覺得哥哥黑嗎？”看小傢伙現在應該不討厭他的樣子，他覺得現在他可以以自身入手，深入淺出的給小傢伙上一堂多樣化審美課。

誰知道小傢伙直接順着林逸的話點了頭，意思是哥哥確實很黑。在他眼裏現在的林逸等人，以前的林斯年林景歷…都黑。但是末了腓腓又安慰的摸了摸林逸的肩膀，說道：“哥哥不怕。”

林逸：我已經黑到連自己都需要害怕自己的地步了嗎？

其實林逸自己都沒發覺到的一點就是：他爲什麼一定要讓腓腓認同自己的話呢？

其實在這之前，林逸從始至終都沒有在意過別人對自己的想法。他是典型的：只要我覺得好，別人的想法跟我有什麼關係？

以前年紀還比較小的時候他就敢跟着黑巖的人一起去訓練，去冒險。這種環境下的人大多還是以實力爲尊，即使他是林國雄的孫子，如果沒有相應的實力，在隊伍裏也不會得到多少的尊重。

但是他不在意，也無所謂去證明什麼。但是年復一年下來，他這個只做不說，而且還活着的人依舊在隊伍裏贏得了大家的尊重。

不在意別人說什麼，只是因爲說話的那人對他來說不喜歡，無所謂。

林逸還在抱着小傢伙喋喋不休，甚至擼起袖子讓小傢伙摸他手臂上堅實的肌肉。

腓腓捏了捏，根本就捏不動。第二次稍微用了點力氣，還是捏不動。

“好厲害。”小傢伙驚歎道。

林逸笑了，“知道哥哥身上的肌肉是怎麼練出來的嗎？”

腓腓搖頭。

“哥哥身上的肌肉就是每天在外面鍛鍊，鍛鍊得時間長了所以才曬黑了。”

林逸還想說，但是腓腓好像又想起了一件事。

哥哥肌肉這麼厲害，三哥哥肯定很疼的。想到之前被岔開到忘記的事情，腓腓又趕緊對林逸說道：“大哥哥厲害，被大哥哥打肯定很痛。大哥哥以後不要打弟弟了好不好？哥哥要愛護弟弟，不能打弟弟。弟弟小。”

這些都是林翰還有楚驍寒對他的言傳身教。

林逸，林逸還能怎麼回？當然是答應他啊。畢竟人家小朋友也沒說錯啊。

“好。”

聽到林逸答應後，腓腓才高高興興的重新開始剛剛的話題，“哥哥說鍛鍊曬太陽，然後呢？”

說服人這種事，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然後就練出肌肉了啊。”林逸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腓腓也曬太陽，跟爺爺、大爺爺、三爺爺打拳。”小傢伙學着林逸的樣子把手臂一伸，擼起袖子露出白生生的小胳膊，“腓腓也有肌肉，哥哥摸摸。”

爺爺爸爸還有伯伯都說腓腓長肌肉了，被林逸這麼一提，他就忍不住讓肌肉很厲害的大哥哥也摸摸自己的。

在，在哪裏？林逸低頭在這截小胳膊上仔細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腓腓口中的肌肉在哪裏。

只是這軟嫩q彈的小肉肉，讓人看着就想捏。

林逸神色嚴肅的伸出手，捏了一把。然後迎着小傢伙期待的大眼睛，他和林景歷之前一樣沉默了。

“很厲害。腓腓這麼小就這麼厲害了，長大肌肉一定比哥哥還多。”

小傢伙有些靦腆，但是很堅定的說道：“等腓腓長大變厲害了，一定會保護爸爸，保護爺爺奶奶、大爺爺、三爺爺，保護伯伯哥哥，保護驍寒哥哥，還有源源煜煜小虎，保護大家。”

林逸聞言神色有些動容，點頭道：“腓腓一定會變厲害的。”

被大哥哥抱着說一會兒話，和二哥哥一起看看圖冊，和幾個哥哥一起又去堆了個小雪人。再陪弟弟玩一會兒，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喫飯的時間。

除夕宴，也被稱作是團圓飯。衆人齊聚一堂，硬生生分了兩桌才坐下。林逸帶着小輩們另起了一桌。

上首，林國雄、林國盛、林國宏面色紅潤，精氣神十足。和去年比起來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堪稱越活越年輕的典範。

楊玉英也暫時放下自己的愛好，不在廚房忙活了。連帶着在廚房一起幫楊玉英擺弄飯菜的崔璇等人也先被在坐的衆位敬了一杯酒。

林逸的母親楚朝希把小酒杯裏的果酒一飲而盡，笑着感慨道：“今年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看着咱們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就挺高興。”

林堯的母親崔璇同樣出聲附和，“大嫂說的還真是。這一天，弄得我明天都不想走了。”

按照慣例，沒有喫完年夜飯大晚上的再讓大家深夜離開的道理，所以這一夜除非有急事，不然都是在老宅睡得。

喜歡睡客房的就睡客房，有一年林麟林翰他們還小着的時候，稍微大些的林逸直接帶着幾個小的在客廳裏打起了地鋪。

那個時候即使是最大的林逸也還是個孩子，一個大孩子帶着三個小孩子拖了好幾牀被子出來，把地鋪鋪的軟軟的，厚厚的，剛剛洗曬過的被子似乎還能聞到太陽的味道。

鋪好之後，幾個孩子又一人拿了一個被子罩在頭上，把燈關上只留下燒的旺旺的壁爐，林逸就給幾個小的開始講鬼故事。

講到驚悚處，整個老宅都能聽到林翰林麒，還有林麟吱哇亂叫的聲音。最後直接被被吵醒的家長們黑着臉，揪着耳朵喝令入睡。

然後幾個小的就一邊揉着被揪紅的耳朵，一邊繼續蒙着被子小聲聊天，說着悄悄話。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林景歷他們就會收穫幾個哈欠連天的孩子。

林逸在飯桌上提起當年的事情的時候，林翰等人的臉上也露出一抹懷念之色。

往事不可追，失去的不可強求。

說句矯情點的話：那個時候的他們以爲自己還有很多很多次以後，他們可以像那天一樣蒙着被子嬉笑。卻沒想那永遠成爲了記憶中唯一的一次。

心境早已不一樣了，第二年林逸就迎來了轉換期。再接着是林麒、林麟，以及幾年後的林翰。

每次回想起來，溫馨有，但是更多的卻是好像相框裏的老式相片那樣，黑白無聲。

“我們今天晚上還那樣睡吧？”林麟忽然來了興致說道。

林翰也點頭，“就是不知道壁爐還能不能用了。好幾年沒點過了。不過應該可以，我記得老宅裏的東西每年都會有專門的人來維護的。”

林麟站起來：“那還等什麼，清場啊。”

年夜飯已經到了尾聲，想看電視到客房和各自的房間裏看去。他現在已經要迫不及待重溫童年了。

幾個少年也不用別人幫忙，說幹就幹，推沙發的推沙發，掃地的掃地，搬桌子的搬桌子。很快就騰出了一大片乾淨的場地。

然後呼啦啦的往樓上湧去，也不用人帶路，自己熟門熟路的打開一扇房間門，從裏面拖出各種各樣的被子。什麼羽絨被，棉被、蠶絲被、全都被毫不愛惜的墊在地板上面，還沒整理好之前亂哄哄的跟鳥窩似的。

腓腓和林堯幫不上忙，就被放在了‘鳥窩’的正中間，像是鳥窩裏的兩隻小雛鳥一樣，好奇的看着哥哥們忙來忙去。

林麟又放下一牀被子，蹲下身點了點腓腓的小鼻子說道：“腓腓今晚跟哥哥睡，哥哥給你講鬼故事。”

林翰從後面踢了他一腳，警告道：“重溫童年可以，但是鬼故事這一項就不用重溫了啊。把腓腓嚇壞了我就把你扔壁爐裏去。”

說雖然這樣說，但是語氣中也還是帶着和平時不一樣的輕鬆和憧憬。

那是對童年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