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地走回了房間,失魂落魄的坐在牀上,撫摸着身下的那張牀,一遍一遍。
像是在撫摸着我們在牀上留下的共同回憶,淚如雨下。
杜衡打開門站在門邊,頹然的看着我,我餘光瞥見他,一下子失去了精氣神,我暗自冷哼着。
假心假意的人,何必裝出一副受傷的樣子,還想要繼續騙取我的可憐嗎?
不可能!
我別過視線強迫自己不去看他,他是有婦之夫,我沾染不起!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我已經陷進去了!
我能感覺到那冰冷的氣息緩緩地想我靠近,感覺到身旁的穿凹陷了下去,我緊緊地捏着身下的牀單,壓抑着呼吸。
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餘光瞥見他冷冽的臉都會覺得傷痛。
這就是我愛過的人,鐵錚錚的事情擺到了眼前還是一副受傷的樣子,不知悔改,做給誰看?
我想了想,我們之間是沒有在繼續的可能,背叛欺騙就像是一條醜陋的傷痕,就算是可以原諒,也永遠不可能癒合。
杜衡木訥的看着我,臉色一如的鐵青,就是這番嘴臉,曾經說出了那麼多動人的情話,讓我泥足深陷。
我慢慢的站起來朝着衣帽間走去,緊緊地幾步之遙,卻是用盡了我全部的力氣,我找了箱子,其實看了看也沒什麼可以收拾的。
就像是我們之間的感情,帶着一顆破碎的心來,帶着遍體鱗傷離開,那些身外之物對我何用。
我撿了幾件自己放置在這兒的衣物,扔到箱子裏,才能稍微填補自己受傷的人。
"你在幹什麼!"他冷冷的斥責道,見着我收拾着自己的物件,搶過我手中的衣服。
我不說話,默默地轉過身繼續着,就當他是空氣,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裝進箱子裏的東西,他給我一一拿了出來,憤恨的塞進櫃子裏,我看着那些狼狽一地的衣服。
氣不打一處來!
"你能不能先聽我解釋!"他狠狠的拽着我的手臂,雙眼通紅。
我想過,我和杜衡之間不可能,可是,在巴厘島的時候,一切都太過真實。
"放開我!"我狠狠的甩開他的手臂,冷冷看着他,"你真讓我噁心!"說着露出嫌惡地眼神。
"杜衡,和自己的妹妹結婚,真讓我感到噁心!"我鄙夷的笑着看着他。
他媽媽扔給我結婚證的時候,我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只覺得身體裏血液都在倒着翻湧,眼前一片黑暗。
我瞧了一眼結婚證,再靜靜的看着杜雲溪慌亂的臉,我呵呵的笑了。
都以爲我是傻子,瞞着我欺着我,我沒算中開頭更沒有算中結尾,杜衡的結婚對象竟然是自己的親妹妹。
我想着杜衡曾經過,我是他的第一個女人,我頓時覺得無比噁心,逃開了他手臂,站的離他遠遠的。
"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杜衡沉聲道,深邃的眸子裏就像是火堆燃盡,只剩下餘灰。
"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小小的衣帽間壓抑的很,看了地上凌亂的衣服一眼,邁着步子走了出去。
不就是幾件衣服嘛,何必留戀,走到牀邊,拿着包走到了門邊,摸到手指上在巴厘島被套上的戒指,苦澀的笑意在嘴角蔓延。
用盡了力氣拔出了那枚戒指,就像是手指就像是破了皮一般,疼的眼淚都順着流了下來。
折返到牀頭櫃裏前,把戒指放到盒子裏,關上抽屜離開,杜衡一直站在門邊冷冷的看着我。
我走出了臥室,回頭看了最後一眼,曾經這個帶給我無限美好的地方,原來就一直不曾屬於我。
我的男人,已經是別人的丈夫,而我,只是個遭人唾棄的小三。
"你要去哪裏?"杜衡終於忍不住追了上來,隻身攔在了門口,擋住了去路,森然的看着我。
"我想去哪裏,恐怕你管不着吧!"我抬眼看着他。
我愛的他,如此俊朗的他,我要把你深深地刻在心底,才能拿來明天做以銘記。
"你是我的老婆!"他固執的不肯讓步,我們無奈的僵持着,眼睛看着他身旁的門把手。
走出了這扇門,我們從此就是過路人!
"我不是你老婆,你的老婆是杜雲溪!"最後幾個字我咬牙切齒的說着,我從來沒有機會成爲他的老婆。
"我們談一談!"他見我不肯屈就,抓上我的手臂,就把我往沙發邊帶。
我掙扎着,不安惶恐突襲胸口,我轉身就準備跑開,他直接把我攔腰抱起,大步網着沙發邊走去。
我揣着他的肩背,咒罵着他,慌亂的恥辱的抱着粗口。
從一開始就是,杜衡強勢霸道的闖入我的生命,要不是他,我現在也許過的很好!
他纔是罪魁禍首!
他把我蠻橫的扔到了沙發上,我顫抖了幾下,見着他沒什麼出格的動作,只是慢慢的坐到了我的身邊,他突然俯下身子,雙手覆在臉上揉了揉。
無奈傷感像是一張網子,將我包裹的水泄不通,我不知道是走還是留!
"沫兒,我跟雲溪,不是你想的那般,我說過,等我解決了,我會告訴你想知道的全部,但是還不是現在,你答應過相信我!"他低沉黯啞的聲音帶着些許的嘶啞,低聲的說着。
不是我想的哪般?都已經拿了結婚證,鐵證如山,爲什麼不肯大方的承認?我不會阻攔,他要的我都會成全!
"杜衡,你爲什麼要來招惹我?"我靠在沙發上,無奈的嘆息着。
要是那夜我沒有喝醉,我們就不會遇到,就不會有現在這麼多的糾葛,要是他不糾纏我,我們也許各生活的不找邊際!
可是,他爲什麼要來糾纏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連我那顆傷的透徹的心都不能放過!
"我愛你!"他轉過頭靜靜的看着我,第一次我俯視着杜衡,卻是那般的不敢觸碰拿到視線。
"你結婚了!"這是我們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他已婚!
"我不在乎,我娶得新娘只是你,尹筱沫!"
"不在乎?呵呵......"我傻傻的笑着看着他,結了婚,不在乎?
"難道我在你的眼中,就是那麼的不堪,我不是賤人,我不會當小三,我得感謝你的媽媽呢,要不是她,我至今還被矇在鼓裏呢,指不定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一口說完了憋在新門口的話,舒坦了很多。
"我不許你這麼說!"
"杜衡,你有什麼資格管我,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也結婚了!"我看着他,想要把他忘記,卻又移不開那雙眼,我想情已入膏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