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茫茫大隊騎兵從街道上疾馳而過留下一路呼嘯之聲嚇得百姓緊閉門戶不敢露頭。
城中軍營裏的真定守兵正要歇息忽然聞得喊殺之聲忙在將官的帶領下舉兵刃奔出營去攔在路上眼見那成羣結隊衝殺而來的敵兵壯着膽子上前攔截卻被兩員猛將挺槍、戟一陣衝殺被殺得潰不成軍只能散亂地抵擋着敵軍如潮水般的攻勢。
夜色籠罩下本是平靜無比的真定城突然如冷水潑水滾油之中霎時沸騰起來喊殺聲震天動地。
在真定太守府趙睿正在心神不寧之際忽聽外面殺聲震天不由大驚忙披掛盔甲帶上部衆騎馬出去看
大街上封沙率軍向前猛烈衝殺手中銀槍如狂龍飛舞面前的敵兵無人能擋他一招。
他挺槍前刺“噗”的一聲刺進一名敵兵的咽喉迅疾收迴向旁一掃重重地砸在頭盔上將一名騎兵打落馬下。
趙雲奮力劈殺努力熟悉着這戰戟的用法面前敵兵雖多卻也不在他眼中隨着封沙一陣狂殺也有無數敵兵倒在他的戟下。
黑夜之中封沙漫天狂刺雖然看不清楚但只要見到敢攔在自己面前的士兵身影便是一槍刺去噗的一聲過後血光四射。
真定守兵越殺越是膽寒眼前敵兵呼嘯而來攻勢無可抵擋黑夜之中正是看不清有多少敵人。終於在封沙二人的併力衝殺下全線潰散漫城奔逃。
封沙率軍向前疾馳正打馬如飛將一羣敗兵趕得走投無路忽見一將帶着一支軍馬攔在面前當中那員敵將正是真定太守趙睿。
趙睿出府而來剛率守軍馳出不遠迎面正遇封沙帶兵殺來忙挺刀喝道:“來者何人通名受死!”
封沙看他那服飾知道是真定城中掌權之人還在大聲地問着自己的名字。封沙也不與他廢話率大軍直衝向前去銀槍一挑便刺破了敵兵的防禦將一名騎兵挑下馬來。
緊跟在後面的趙雲大吼一聲揮戟衝殺將敵軍衝得大亂。
亂軍之中封沙一挾馬腹直向敵將衝殺而去。
銀槍揮舞無數敵兵慘叫倒在槍下。狂野天星如風馳電掣一般直殺入敵軍陣中。
趙睿但見一騎奔馳而來馬上一將身材高大手執銀槍不知是何人物忙再次喝道:“來將何人?”卻不得封沙回答只見他兇暴地刺殺着自己部下軍兵仿若黑夜中襲來的狂魔一般。
趙睿大恐卻是職責所繫不能逃走稍稍一呆那恐怖的敵人已經呼嘯而來長槍一挺如閃電般刺向自己天空中星光閃爍在那槍尖上散着淡淡的銀光。
趙睿瞪大眼睛揮刀抵擋那長槍卻是迅疾無倫“嗤”地破空刺來。
強烈的殺氣自那黑夜中的敵將身上散出來趙睿驚悚莫名只聽喉間“噗”的一聲悶響銳利的槍尖已透喉而過頸骨也被這一槍刺碎在趙睿的耳中彷彿聽到了骨骼碎裂的聲音。
星光閃爍之下趙睿的後頸處一支槍尖刺了出來銀光閃閃。
這狂暴的一槍將趙睿整個身子從馬上挑飛出去他砰地摔在地上雙目圓睜眼看着鮮血淋漓的槍尖在自己面前一閃而過渾身已無力掙扎霎時斃命至死也不知道敵將的姓名。
眼見太守被殺真定守兵恐懼萬分四散奔逃再無人敢於留下來抵抗這狂暴的敵軍。
封沙收攏部下軍兵將俘虜趕到一處關押起來把真定城牢牢握於手中。
這一夜之中他下令將城中袁軍囤積的糧草裝上車準備隨軍一路運向西方。而府庫中所存細軟也被他盡皆收攏準備賞賜給有功的家丁或是用以撫卹死者親屬。
而無良智腦卻趁這一夜功夫裝神弄鬼下令部下在城中和鄉下多設置眼線埋下一些暗探以作將來攻擊、降伏冀州之用。
清晨時分趙家莊附近萬餘人舉家來到真定城下推着糧草車喜笑顏開跟着封沙、趙雲向西而行。
真定城中百姓見夜來入城之軍未曾騷擾搶掠民家都壯起膽子出來打探消息得知是朝廷武威王親自率軍來攻都咋舌不已道是真定守軍如何能抵敵得過那勇猛無比的武威王?被他一舉攻破城池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真定城中所積糧草大半已裝車隨軍運走。卻帶不了那麼多剩下的被封沙下令分城中饑民。一時間歡聲雷動城中百姓個個稱頌武威王仁德果然名不虛傳。只恨武威王不能長駐此城不然的話自己一家當可過上幾年好日子。
當封沙率軍民西行之時隊伍已經增長到三萬多人卻是真定城內外百姓、饑民又有多人加入隊伍求武威王帶他們一同去洛陽享福以躲開關東諸侯的暴政。他們早知河內百姓都能有野菜充飢稱羨不已若能隨武威王一同到洛陽今年無論如何是餓不死了。
封沙見狀也不好拋下他們不管。幸好這次攻打真定得到的糧草甚多倒也不擔心會在路上餓死人。即使到了洛陽還夠這些人喫上一段時間的。
爲防追兵封沙下令挑選五千精壯男子穿戴上從城中得到的盔甲手持刀槍組成護衛隊在大隊百姓旁邊護衛。
天色大亮封沙不想等到追兵前來率大隊起而西行。行出數十裏猶有百姓聞訊而來從遠處趕到真定城見武威王已走遠不由伏地大哭深憾自己福薄不能跟從那仁德之名佈於天下的武威王只怕今年秋冬便會凍餓而死。
經此一役冀州各郡太守聞而喪膽都下令部下緊閉城門若見有軍隊前來須要嚴防死守不準放進城池以免給敵人以可乘之機。
流言紛紛傳遍關東各郡。都道武威王英雄孤膽獨自一人便可拉起大隊人馬攻城陷地還要帶上各地百姓去洛陽一同享福。
得聞此事之人有喜有憂飢餓中的百姓卻大都額手稱羨只盼着武威王能到自己這裏來幫着自己打開糧倉再讓自己能得去洛陽自此不再挨凍受餓。
河北袁氏門生故吏或是諸侯部下親厚之人卻都聞聲失色人心惶惶不已。被封沙一人攪得數州雞犬不寧尤其是袁紹治下的冀州更是流言聳動許久不能平息。
※※※
程渙站在長城之上望向城下茫茫原野仰天長嘆。
他本是冀州牧韓馥的親信部將在冀州得握重權。誰知韓馥卻失陷於洛陽被丞相黃尚軟禁起來將這冀州牧之位丟了無法再拾起來倒讓袁紹撿了便宜。
這倒也罷了可那袁紹雖是天下雄傑卻對韓馥的親信大將猜忌甚深奪了他的兵權只讓他帶三千弩兵守衛太行山以北的這一段南北走向的長城以御黑山、匈奴。
站在這兔子不拉屎的邊遠山區程渙心中鬱悶只能以嘆息來打時間。
他的舊主韓馥曾多次寫信與他道是天子仁德赦免他附逆之罪請他帶兵到洛陽入朝爲官。韓馥卻不敢輕信知道那是韓馥被逼無奈寫下的書信作不得真。可是卻也暗自留心將家人親眷都接到自己的屬地只待勢頭不妙便引軍西行不論是投黑山還是奔朝廷總比在袁紹這棵樹上吊死的要好。
正在思慮自己的前途忽聽士兵驚呼道:“將軍你看那裏!”
程渙轉過身去走向城牆東側舉目遠望見一支人馬遠遠而來隊伍拖得甚長似有數萬人向這邊行來。
程渙心頭一驚未曾聽說有這樣大規模的調動難道說袁紹已經決定要舉大軍討伐黑山賊了麼?
黑山張燕甚有武力佔據了長城西面幷州一帶州城晉陽亦被他佔據。前日白波被朝中武威王親自率軍剿平張燕趁機南下佔領了白波軍所據大片土地聲勢日漲隱然已可以朝廷、關東諸侯相抗衡。此時陡然出兵征討黑山只怕沒有勝理。
他一邊思慮一邊下城披掛整齊帶兵出關去看。爲防不測他命令部下軍兵都手執強弩對準東面若見有敵兵攻來便要亂箭齊射將他們統統射回去。
下了關程渙立馬關內不多時見一個小兵跑來稟告道:“前面那支軍只有五六千人是精壯甲士其餘的都是老幼婦孺。在兩員將官的率領下向這邊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