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南陽大帝文書,文書拿出來後,地府就在這裏開了一條路,魂魄們沿着這條路,就進入了到了地府當中。隨着這裏的魂魄進入地府之後。我忽然感覺自己的主脈像是拓寬了一點,氣機開始波動翻湧着。
我盤坐了下來,開始靜心感受體內的氣機流淌,可是主脈拓寬一點點後,就沒了動靜。
想要在精進一點,已經變的十分困難。
我忽然想像李牧那種級別的高手,恐怕進入到聖人境大乘境界,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嗎?
悟道,我該如何悟道呢。
我盤坐在原地,四周還有不少的屍體。
不多時,禿頭又過來喊我一聲說:“大哥,你睡嗎?我已經喊你好幾次。”
我對禿頭說,你自己睡吧。
禿頭應了聲,我往高空看了眼,上面星辰漫步,我提着大魚劍,一躍就朝着高空過去,隨後拿着手中的大魚劍,就斬了上去,一道劍芒,像是斬的高空之上的空氣,都像是停滯了幾秒。
我收劍後,四周連風聲都沒有。
悟道,應該是有一條路。
有的人,走的是殺戮之道,而有的人,走的應該是修身養性之道。
每個人都不同,所以我應該要走自己的道。
不過到現在我還沒想清楚,我自己的道應該是什麼,該如何走。我靜坐了一夜,感受了一夜的靜動變化。
可還是沒有多少收穫。
悟道,李牧走的是應該是劍道。而北陰大帝走的,應該是靈魂之道吧。
不過不管是什麼道,他們都看清楚了自己的路。而我不一樣,修的東西太多,太雜。
道,我呢喃了聲,臉上逐漸浮現了一些痛苦的神色,一夜天亮,太陽昇起,地面上的屍體,已經逐漸散發出一股惡臭的味道,我盯着太陽看着,心想,無論下面發生了什麼變化,是悲歡離合,還是生死離別,這太陽永遠會照常升起。不會有什麼變化。
不會有什麼變化,會不會是一種變化呢?我呢喃了聲。
禿頭對我說:“大哥,你不會一夜沒睡吧?”
我嗯了聲,我對禿頭說,繼續往前走吧。
禿頭應了聲,我們就繼續往前走,從白天走到晚上,才進了城。
禿頭還對我說:“大哥,虎城的是一座商城,這裏的人,以經商厲害聞名。”
我嗯了聲,很快就城,進入之後,發現這裏好像沒有受到戰爭的波及,做生意仍舊在做生意。
禿頭還和我解釋說:“估計楚國已經將這裏當成了一個軍需庫,所以纔沒有毀壞這裏。”
我嗯了聲。
我在這裏轉了一圈,感受到了這的繁華。
禿頭喊上我,找了家店子,喫了頓好的。喫完後,我對禿頭說:“我們現在離開這吧。”
禿頭說好,我們很快就朝着城外走去。
往城外走去,外面又是一片荒涼之地,蔓延過去,我們走到一條河邊,忽然看見一個老太太,在河邊洗衣服。老太太年紀,應該在七八十歲左右,骨瘦如柴,看着像是一陣風都能將之吹走,不過她盆裏的衣服,卻是很多。看着像是一家人的衣服。
我看着老太太一絲不苟的洗着衣服。
我就上前去,看着老太太洗衣服。
禿頭對我說:“大哥,往前面走,就到了楚國的地盤,我們現在去,還能趕到鎮子上,不然耽擱,恐怕又要在外面風餐露宿。”
我說不急。
我開口問老太太說:“老太太,你這是洗幾個人的衣服嗎?”
老太太如實回答我說:“全家的人衣服。”
我還沒問,她就繼續說:“我三個兒子,去上了戰場,死了一個,殘廢了兩個,家裏媳婦見家庭情況變成這樣,就都跑了,我丈夫死的早,所以現在家裏,全靠我撐着。”
老太太說話的時候,中氣十足,完全不像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
我嗯了聲。
禿頭說了句:“真的慘!”
老太太又說:“是慘,但是也沒辦法,生活還是要繼續過下去,我要是不管,我兩個兒子,就只能等死。”
禿頭說:“如果是殘廢了,躺在牀上不能動彈,那活着和死了有什麼區別,甚至還要更痛苦。”
老太太忽然沉默了幾秒,隨即嘆口氣說:“你說的話,和我兒子說的一樣。”
禿頭繼續說:“老太太,你應該尊重他們的意願,讓他們沒有痛苦的走了。”
禿頭這句話頓時就惹的老太太有幾分生氣,說:“你話說的容易,我這做母親的,哪裏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兒子去死。”
禿頭面色變了變,我瞪了眼禿頭,禿頭就不再說話。
老太太說:“我現在還怕,要是我死了,我兒子怎麼辦?”
老太太說着話,忍不住要擦拭眼淚。
我盯着看着,心裏隱隱的有些觸動,一個人的力量到底有多,而這老太太,得是什麼樣的能量,纔可以讓她這樣堅持。老太太不難過嗎?不痛苦嗎?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她難過,她痛苦。但是她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堅持。
一株草也足以斬滅星辰……
我喊了聲禿頭,對禿頭說:“你分點錢給她。”
禿頭聽了我的話,就把錢給老太太,老太太開始不要,經過我一番勸阻纔要的。
禿頭對我說:“大哥,你說那老太太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白了眼禿頭,讓他不要亂說話。
我們往前走,晚上七八點的樣子,達到小鎮上的,小鎮上,已經家家戶戶閉門,我們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住處,不過今夜有星光,我喊上禿頭,打算趕夜路。
一路往前而去,晚風吹來。
趕了一晚上的路,到了天亮,我們又來到了一座城池前面。
城池高牆矗立,禿頭開口就和我說:“大哥,這裏是楚國和南國的一處交接城市,叫連城。”
我嗯了聲,就往裏面走進去,進去之後,發現很多人被押着進來。
禿頭和我說:“大哥,這些人都是南國戰敗的官員已經被擒送到這裏,估計下場不會好。”
我們跟着進去,很快的就有人喊說:“有好戲看了。”
這句話落下後,頓時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紛紛的朝着那邊過去。我和禿頭也走了過去,就看見被押進來的官員,此時跪在城牆之上。正好在下面的人,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我粗略的看了眼,差不多有五個官員吧。
此時都還穿着官袍,不過很是狼狽。
上面的將領朝着下方看來,笑着說:“楚國的百姓們,都聽說南國官員骨頭硬,那我們今天就看看他們是不是骨頭硬?”
下面的人很快就開始起鬨,問說:“怎麼看?”
上面的將領笑着說:“現在誰跪地求饒,說三聲,南國無恥之國,楚國萬歲,咱們就饒他們一命怎麼樣?”
“好,好。”
“開始吧,快點。”
“大統領,要是不喊的話,是不是就要殺了他們。”
將領冷笑聲說:“不喊的話,肯定就殺了他們,算是爲我們楚國前線開路吧。讓他們南國知道我們楚國是銳不可當的。”
“好。”
“好。”
禿頭面色變了變,不過什麼都沒說。
我往上看着,他們的年紀從三十歲到六七十歲不等,此時跪在地上,都是抬頭挺胸的。
人面對死亡的時候,都會害怕。包括我自己,也是這樣的。
禿頭變的有些氣憤起來說:“大哥,你去救他們吧。”
我對禿頭說:“你去救吧。”
楚國將領喝口酒,然後就把酒噴在了刀上,頓時刀上閃爍着寒芒。下面的人一時之間沒說話。將領從第一個人問起,第一個人年紀大概七十歲,將領問他說:“你說嗎?”
他冷眼看着將領,說了句:“想要我說,沒門。”
將領也乾脆利落,很快手起刀落,將他斬殺,一顆腦袋直接滾落,十分血腥。
其餘的四人,已經面露恐懼的神色,開始有些害怕起來。
禿頭對我說:“大哥,真的好殘忍。”
我對禿頭說:“這是命。”
禿頭看了我眼,也沒有往下說。
其實我在想,都死了一個人,下一個人,肯定就會害怕,認慫了吧。畢竟有了前車之鑑,我正想着,第二刀就斬落,死了第二個人。我面色逐漸變了。
可是讓我更沒想到的是,接下來三個人,一個都沒有認慫。
最後全部被殺了。
這就是風骨吧。我忽然想着。
我看到五道魂魄直接飄出,打開了大帝文書,就將他們給迎了進來。
禿頭第一次覺得有些難看,說了句:“南國就沒有慫人。”
我白了眼禿頭,我心想南國是沒有慫人,南國就他一個慫人。
我對禿頭淡淡的說了句:“我們走吧。”
禿頭說:“咱們至少給他們收屍吧。”
我說成,我看了眼禿頭,說:“你現在敢把他們的屍體給收下來嗎?”
禿頭可能是看見我眼神裏戲謔的神情,臉上的表情就變的掙扎起來,去還是不去,這是個問題,去的話,很可能會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去的話,就說明自己是慫人。
我等着禿頭的回答,他過了會,也說出了自己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