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就不要動。”這道聲音有些冰冷。
可也就是這道聲音響起來後,原本還站着的老道士,立馬就慫了,當即跪下,嘴裏喊着:“徒兒,叩見師傅。”
我心跳也忍不住加速起來,這是詐屍了嗎?
隨後聽聞一聲重重的嘆息聲響起,說:“老子在棺材裏睡得好好的,你們把我挖出來幹什麼?”
我:……
老道士立刻像是被嚇到了,連忙磕頭說:“徒兒不孝,徒兒不孝。”
“起來吧。”
屍體很快說話。
老道士聽後連忙站了起來。
“師傅,你終於回來了,徒兒盼這天盼了好久了。”老道士說着話,都有些老淚縱橫,但很快就被屍體喝住。讓他不要見面就哭哭啼啼的,不吉利。
“你背上我上去先。”
我很快按照他的說法,揹着他的就往洞穴上面去。
到了上面後,他就自己從我背上下來,說真的,我此時心裏有一種非常奇妙的感受。
他下來後,面對着我們,目光很快就落到我身上,隨後悠悠的說着:“你快沒救了。”
我:……
我忍不住問說:“我們有什麼關係嗎?”
天相道士直接和我說:“我們當然有關係,我就是你,但是你不是我。”
這句話說的我又懵逼了。
還沒等我說話,他接着就說:“你的命數已經快走到了盡頭,你想活嗎?”
我毫不猶豫的就說我想活。
他笑了下,盯着我看着,隨即說了句:“還是沒變啊!”
“跟我來。”
“師傅,你要哪裏?”老道士立馬就問說。
“爲師去哪裏,要和你說嗎?”天相道士說的毫不客氣,沒有給老道士留一點面子。
“師傅,徒兒還可以再見到你嗎?”老道士不依不饒的問說。
“見不見,又有什麼所謂呢?吳青,你到現在還沒看透這一切嗎?你真的是讓爲師失望。”
老道士都快哭了,又說,師傅,當初若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了,是你,教會我一身本事,還養活了我,這份恩情,徒兒千百年來,一直未曾敢忘。
天相道士站住了幾秒,隨後說:“這不是我幫你,是你的命數,就算不是爲師,也會有別人。”
“你還愣着幹什麼?”天相道士忽然開口催促我聲。
話落後,天相道士不在有任何停留,身形一閃,就直接到了高空之上,速度快的讓我瞠目結舌。
老道士不敢追上去,立馬就跪在原地,大喊一聲:“徒兒,恭送師傅。”
“徒兒,恭送師傅……”
老道士一直不停的喊着。
我看了眼老道士,也沒說什麼,只是覺得心裏忽然有種複雜的情緒在滋生着,我快速的追上去,追了好久才追到天相道長。身後還傳來老道士的聲音。
天香道長說了句,聒噪,然後就回了句:“吳青,你要是就這麼點出息,你這輩子修爲也就這麼點出息了。”
我聽後怔住了幾秒,心想沒搞錯吧,老道士的修爲已經很強了好嗎?什麼叫這輩子就這麼點出息了。
“快走吧。”天相道長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一般,催促我說着。
我嗯了聲,就跟着天相道長往前面而去,天相道長剛纔說老道士的語氣,明顯有些恨鐵不成鋼。
我們在高空中走了一程,天相道長忽然嘴裏吐出兩個字:“展開。”瞬間,我感受到一陣磅礴的氣機瀰漫出來,氣機瀰漫出來後,空中直接撕裂出一道口子。
接着我就出現在一片全新的空間裏。
不過這片空間看起來殘破不堪,滿目蒼夷。
我忍不住問了句:“你喊我來這幹什麼?”
“當然是救你,是不是有人給你算了三件事情,現如今第三件事情,要發生了,所以你需要自救。”我睜眼看着天命道長。心裏有些詫異,他基本上說的準確無誤。
難不成我不想什麼,他都知道。
他剛纔說,他是我,但是我不是他,這句話肯定是有深意的,但一時半會我也沒明白過來。
“你怎麼知道的?”我問說。
“我怎麼知道的?你爲什麼不問自己。”
我一臉懵逼,我要是自己知道了,我還問他幹什麼,但是他明顯沒什麼耐心。和我說了句:“海上撈月的意思,你懂嗎?”
我回答了句,鏡花水月的意思。
他說:“差不多,不過不是鏡花水月,你看着我。”他讓我看着他,我目光很快就落到他身上,看着他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五官,簡直就是雙胞胎。
我嘴裏忽然呢喃了聲,還剩撈月,海上的月亮,和天上的月亮是一模一樣的,而我和天相道長也是一模一樣的,難道海上撈月,肯定就不是字面意思,而是有更深層的含義?
想着我心情變的激動了幾分,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是要他成全我?
我忍不住把自己心裏的猜想給問了出來。
他笑了聲說:“沒有成全不成全一說,你知道以前的你,創造出一種推演術,叫做大衍之術,大衍之術簡單的來說,就是推演一切山川河流的變化,推演一切生死變幻,所以其實當初你早就推演自己會有今天這一日,所以我就被你分化出來。”
我還是有些沒搞明白,簡單的來說:“我就是你的一部分,所以這也不是成全,只是我迴歸本源。”
他雖然如此說着,但我還是感覺到他的一絲苦澀。
而且我也疑惑,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這樣,我現在修爲比以前要強,但是想必和天相道長相比,肯定還差一大截,爲什麼天相道長這麼強,還要反過來成全我呢?
他這麼強,應該可以應對更多的事情。
“不過張晏,你分化的可不止一個我,這一點你要記住。”
我嗯了聲。
他繼續說着,你當初怎麼用大衍之術將我分離的,就怎麼樣用大衍之術將我復原本身吧。
我一時都不知道怎麼接話,我怎麼會知道什麼大衍之術。
天相道長明顯看出來了,直接丟給我一本書說:“你自己看看吧。”
我接過那本書,就翻看了起來,上面寫着一些話語,我看着面色就變了,開頭第一句,就寫着,天下萬物,皆有定數,斗轉星移,皆可人爲……
我越往下看,越膽戰心驚,忍不住反覆問自己,這是自己創造出來的推論嗎?
我自己看着都不敢相信,我看了好久,很快就沉迷了進去,而且越看,越覺得有道理,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天相道長也沒打擾我。
後來,手中書,直接在化爲齏粉。
天相道長就說了句:“差不多了吧。”
我此時面色變的沉靜了幾分,就說:“差不多了。”
“開始吧。”天相道長冷靜的說。
我看着天相道長說:“你可想好了,要是這樣,你的修爲可就毀於一旦,而且你也將不存在這個世界上。”
天相道士悠悠的說:“的確可惜啊!畢竟這些年來,修行到這個地步也不容易。”
我嗯了聲,讓他好好考慮,畢竟他說分化的分身很多,不止他一個。說不定還有別的機會了。
可是我的話剛落,他就說不用考慮了,他繼續說:“你也不用想了,另外的分身,不可能有你的份了。”
我聽後,怔住了幾秒,連忙就問他說:“什麼意思?”
他笑了聲說:“你知道爲什麼我這麼多年,爲什麼一直躲着嗎?”
我盯着他看着,也沒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的確他實力這麼強,爲什麼要一直躲在漢白玉棺材裏呢?這到底是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