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我分析的沒錯,他們就愛晚上來。
而且上半夜不來,專挑下半夜來,都像是商量好的一樣。
這次來的是,一個媽媽帶着一個正在哭着的孩子,孩子大概五六歲,媽媽也是看着一副慈母的樣子,眉宇間,透着的盡是溫柔的神色。
“小哥,麻煩你讓讓,我帶着孩子去見下先生。”
我尷尬的笑了聲說:“大嫂,實在不好意思,先生吩咐過,晚上不見人的。”
孩子聽了我這話後,哇的一下哭的更大聲起來,止不住的哭。
“小哥,你看孩子都這樣了,你就讓我們進去吧。”
我看着孩子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是有些可憐,不過我還是說:“大嫂,你還是明天趁早帶着孩子來吧。”
“媽媽,我不要,我現在就要見先生。”
“我要見先生。”
小孩一邊哭着,一邊喊着,最後乾脆就在地上撒潑打滾起來,看着有些滑稽,大嫂一邊安慰着孩子,一邊對我說:“小哥,你說你怎麼油鹽不進呢,孩子就想進去看看先生,有什麼錯嗎?”
“錯倒是沒錯,只是實在不方便。”
原本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大嫂,此時臉上已經浮現了慍怒,接着就說:“讓開,我們偏要進去,孩子別哭,媽媽現在就帶你進去。”
等他們要往前闖,我直接就撐開了一道屏障,本來就是想驗證一下的,結果還真的沒錯,我的屏障在這不起任何作用,氣機也是如此,等這對母子到了近前,我張開雙手,就把他們攔在門外。
可是他們還是不依不饒的,要闖進來,孩子很快就張嘴咬在我大腿上,我立馬啊的叫出了聲,一甩自己的大腿,孩子就摔倒在地,立馬痛哭起來,媽媽見狀,就嚷着說:“你這人怎麼這樣,連孩子都大。”
我剛要開口解釋,大嫂明顯不給我機會,朝着我身上撲過來,對着我又抓又撓的,我再次運轉了氣機,可是氣機傾瀉出去,還是沒對大嫂起到作用,我也不好動手打一個女人,最後被撓的渾身是都是傷痕。大嫂才帶着孩子,怒氣衝衝的離開。
我特麼的真的無語了,這算是怎麼回事,我都和一個女人在街上打架了。
這時候,還傳來一陣笑聲,我目光看去,就發現是赤木狼,我上前去就踹了赤木狼一腳,說:“你還好意思笑,看見我被打,你都不知道上來幫忙嗎?”
赤木狼捂着自己的肚子說:“剛纔憋太久了,這會實在憋不住了。”
我往屋內看了眼,心裏實在鬱悶,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生着悶氣,就休息了一晚上。等天亮後,我就迫不及待的就問老頭,可老頭還是含糊其辭,說不出清楚,我看他根本就是存心不告訴我,還說讓我自己去體悟什麼的。
我沒轍,也不好說什麼。畢竟答應別人的事情。
不過這回我也不是傻子,我對老頭說:“你要我給你當門童多久啊?”
老頭笑着說:“不久,先當一個月試試。”
“好,一個月是嗎?那就一個月。”
我賭氣,就到了門口,第三天晚上,這次來的,是一個拄着柺杖的老頭,看年紀已經七八十歲了,而且很是沒有精神,隨時都要掛了一樣。
他顫顫巍巍從遠處走來,還開口喊着:“小夥,過來攙大爺一下。”
我看着他走路我都怕他摔死在地上,就走上前,攙扶大爺,我無奈的說:“大爺,你就別來添亂了,這晚上,磕着碰着就不好了,你家在哪裏,你告訴我,我現在送你回家。”
我剛說完,老大爺就瞪了我眼,說:“小夥,你等什麼,我這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先生說,你快攙扶大爺進去,大爺說完,就回家。”
我:……
我有些無語,我什麼都沒說,攙扶着大爺就往外走去,大爺二話沒說,拿起柺杖就打我,呵斥我說:“你幹什麼,我要去見先生。”
我又重申一遍說:“先生晚上不見人,你回去吧。”
老大爺立馬就給我臉色看,吹鬍子瞪眼的拿着柺杖一直打我,我好幾次都差不點忍不住要出手,但想着可能出手,一拳就會把老大爺打死,想想就算了。
最後這樣被老大爺追着收拾了一頓,他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我操了,此時我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這樣下去,我熬得過去嗎?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呢,看着大爺的背影,我心裏有一萬匹曹尼瑪在放肆的奔騰着,他是故意來打我一頓的吧。
等大爺走後,赤木狼又狂笑起來,我什麼都沒說,靠在牆上。
第四天,第五天,來了一個瞎子,和聾子,我都還沒說什麼,上來對着我就是一頓收拾,還嚷着我不準欺負殘疾人。
白天的時候,我又去問老頭說:“這些人是不是你派來的?”
老頭對我說,我派人打你幹啥?你說的出理由嗎?
我:……
這句話,懟的我立馬無言以對。
我思慮了會,就說:“那爲什麼他們總是晚上來見你,明明白天時間充裕,非得晚上。”
老頭這回更乾脆,直接懟我說:“老夫又不是他們,怎麼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我:……
老頭說完,還趾高氣揚的往前走着,留下個高傲的背影。等老頭消失後,我此時渾身是傷,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到了第六天晚上,乾脆來了個孕婦,我見到她之後,就知道她肯定打不得碰不得,只能哄着。
我甚至都忘記運用自己的氣機。
孕婦還沒開口,我就先說:“你回去吧,先生晚上真的不見人。”
孕婦還要接着說話,我就對孕婦說:“你設身處地想想,如果你半夜三更被人騷擾,你心裏舒服嗎?”
孕婦又要開口,我接着說:“做人啊!還是要將心比心,你聽過一句話,叫上樑不正下樑歪嗎?你現在都懷孕了,你的一舉一動,孩子都學着呢,你還是好好當一個媽媽,將來孩子也會是聽話的好孩子。”
我苦口婆心的說着。
“你還是早點回去吧,大晚上的一個孕婦在外面也不安全。”
終於這樣的一番心誠的勸導下,她終於離開了,只是走的時候,還說我真的很囉嗦。
目送着她離開,我鬆口氣,心想,總算解決了一件事情,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能講道理的我儘量講道理,事實證明,講道理,還是有一部會聽的。但是有一部分是老頑固,硬是要上前和我幹一架,就這樣,我在這裏混了一個月,基本上就打了一個月的架。
拳腳功夫基本上都練出來了,只是渾身上下也受了不少的傷,晚上睡覺都疼。
終於,一個月的時間終於到了,我迫不及待的就去找老頭,我對老頭說:“現在時間到了,你可以帶我們的出去了嗎?”
老頭攆着自己的鬍鬚,目光炯炯有神,但是沒看我,而是看向天邊的雲彩。他一直沉默着,我真的想揮動拳頭給他來幾下,以用來出這一個月的惡氣。
我很着急,但是老頭卻一點都不着急。
還對我說:“張晏,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我沒好氣的問說:“什麼話?”
他緩緩的說:“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我說聽過啊!這是老子的名言,我怎麼沒聽說過,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老頭笑了笑,接着說:“張晏,那你試試運轉自己的氣機。”
我說有什麼用嗎?這鬼地方,氣機有用嗎?
“你先運轉吧。”老頭面色嚴肅的和我說。
我嘆口氣,嘗試着運轉自己的氣機,我反正是第一次在這鬼地方,運轉氣機,也會被人暴揍,實在憋屈啊!我有些無奈的運轉,臉上的神情也是萎靡不振。我也差不多一個月沒運轉氣機了。
可當我將自己的氣機運轉起來後,我臉上的神情很快就變的古怪起來,接着是好奇,然後是綻放出精彩來,此時我的表情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