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瘸一拐的朝着我走來,同樣面色變的不好看,不過看面相,像是有幾分學識的人。
他到了我面前,就欠身說:“幾位,你們是要找縣衙的大人嗎?”
我嗯了聲,說是。
“我知道在哪裏,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我說了句多謝,然後問了句話說:“不知道先生如何稱呼?”
“我不是什麼先生,我只是一個瘸子,你們叫我一聲張興就可以。”
我還是稱呼了他爲張先生,他在前面帶路,我們跟在後面,張興和我說:“前面有一座城市,是蜀城旁邊的城市,受災不算嚴重,現在蜀城的大人們都到了裏面,只不過這座聊城,關閉着不準難民進去。”
張興腿腳不方便,我叫讓赤木狼馱着他,他開始還擔心赤木狼馱不動他,可等上去後,發現赤木狼,健步如飛,就安心接受。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我們就到了城下,外面聚攏了大批的難民,都嚷着讓開城門。
但是守城的士兵和官員都無動於衷,下面都已經死了不少人,甚至有的人屍體已經發臭。
張興指着說:“蜀城的官員說不定現在還在裏面喝酒喫肉,快活着呢,剩下我們這些人可憐啊!”
曹天師憤怒的罵了聲說:“這羣人真的是狼心狗肺,我現在就要進去,質問他們一番。”
張興看的明白說:“質問也沒用。”
我自然也不知道,我在地府當職這麼久,自然知道有的官員,已經腐敗到什麼地步。
此時大概是早上八九點鐘,我盤坐下來,冥思苦想了會,隨後走上前去,對着守城的士兵喊說:“快開城門,我要見你們大人。”
士兵冷笑聲,眼神早就變的麻木不仁,像是每天已經聽了無數遍這種話,他接着冷冷的說:“我們家大人沒空見你。”
等他說完後,我凌空一躍,就上了城樓,士兵們見狀立馬圍攻上來,準備對我出手,我很快就把象徵身份的牌子拿出來,但是他們並沒有停手,當然不排除,他們可能會不認識字。
但不多時,就有人認出來,叫了我一聲張大人,並且帶頭跪了下來,其餘的人也跪了下來。
我也沒有讓他們貿然打開城門,我想先去瞭解下,真實情況。
我被人領着朝着縣衙走去,很快就見到幾位大人,幾位大人都穿着嶄新衣服,滿面紅光,看起來喫住都不錯,連帶着心情也不錯。我亮明身份後,他們很快就參見我。
我說了句起來吧。
我淡淡的問說:“爲什麼不開城門?”
我剛說完,他們面露難色,說:“張大人,這城門不能開,開了可能聊城都會保不住,他們此時餓極了,貿然打開城門,可能會發生殺人搶劫的事情。”
他說倒是有可能。
我接着說:“那拿出一部分糧食,去賑災。
他接着又反駁我說:“不行啊!張大人,聊城的糧食本身不多,要是外面難民不多的話,還可以救濟一下,但是外面的難民很多,如果一旦開城放糧,肯定會有更多的難民湧上來的。”
我掃了這羣人,也算是看明白了,他們壓根是不想打開城門。
我接着說:“這都不行,那都不行,依照幾位大人的看法,該如何做?”
“張大人息怒,下官們也不敢亂下決定,朝廷這次不是派了太子過來,要不然等胡蘇太子過來,再做決定吧。”
拿胡蘇太子來壓我一頭,我有些怒了,又問,朝廷給你們的賑災款項呢?
又有人出來回應,而且面帶難色,說:“回稟張大人,這次洪災來勢洶洶,朝廷給的賑災款也不多,我們全部用來抗洪了,你也知道,抗洪需要錢財,人力物力的,所以那點錢真的不頂用,我們已經上書朝廷,讓朝廷酌情再次撥賑災款項過來。”
這羣人還真是老奸巨猾,反正無論我怎麼說,他們就是不給錢就對了。
我情緒已經到了一個點,我伸手抓住靠我最近的官員的衣領,我怒說:“本大人命令你們,現在開城放糧,不管你們是施粥還是幹什麼,要是不放糧,本大人今天來個先斬後奏。”
我說着話,就抽出了自己的大魚劍。
其中一個人還質問我說:“有什麼權利斬他們?”
等他說完,我提着大魚劍就在他手臂上劃了一劍,這一劍讓他立馬哀嚎起來,還躺在地上打滾,一看就是沒有受過苦的人,其餘的人都面面相覷的看着我。
我說了句還不快去。
他們領命很快就去了。我到城外盯着他們,一整天也多少放了一些糧食。
但是仍舊有很多人沒喫飽。
張興也得知了我的身份,對我變的更加尊敬,還和我說:“大人,聊城和蜀城的問題太大了,還請大人明察。”
我嗯了聲,說會努力的。
我現在要搞清楚這次洪災到底是什麼原因,此時天色逐漸暗下來,我讓劉關和張興曹天師他們留在這。我自己坐上赤木狼就朝着水患最嚴重的地方過去。
一路上不斷的發現屍體,有大人,有小孩。
而且看這雨勢,貌似還會有洪災到來,到了蜀城,那片地界差不多全部被淹沒,而且已經基本上見不到什麼人,只能看見屍體在水面上漂浮着,情況不可謂不慘烈。
赤木狼都忍不住低低嗚咽了聲。
我站了不多時,水面上忽然冒出了幾道身影來,他們走到我面前就說:“拜見東海新王。”
他們此時站在水面上,都沒有往下沉過去。
就這樣跪在水面上,我知道這是當地的河神,水官。
我說了句起來吧。他們站起來,但是低頭不敢看我。我問說:“這裏到底是怎麼回事?”
河神開口就說:“我們也是按規辦事,上面的命令我們只是去照做。”
“上面的命令,是誰的命令?”
“回稟東海新王,這是南海龍王的命令。而且這片水域也是在南海的管轄範圍內。”
我淡淡的應了聲,他這麼說也是在暗示我說,就算你是東海新王,也無權幹涉,南海的事物。
“爲什麼這麼做?”
“不知道,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那還有幾天洪水會退去。”
“我們也不知道,還在等上面的命令。”
我心裏呵呵一笑,如果沒錯的話,可能又是南海和胡蘇太子勾結的,可是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這起碼有幾十萬人因此受災,死也不知道死多少人。真當人命不是命了嗎?
我也沒繼續問他們,因爲就算繼續問,也問不出個結果來。於是我讓他們走吧。隨後,我自己下了水,順着河流,就能到南海。
大概花了半天的時間,也是深夜時分,我到了南海。
我到了南海,南海的氣氛一時之間就變的緊張起來,連守門的蝦兵蟹將都警惕的看着我,上次我進攻北海的事情,已經在四海當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雖然他們對我警惕,但是也得對我表面上有着尊重。很快有人上前來問我說:“不知道東海新王造訪有何事情?”
我開口就說:“我要見龍王。”
他們說讓我稍等,很快就去回報,等了一刻鐘的樣子,我就被領了進去,見到了南海龍王,南海龍王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像是根本就沒有把我給放在眼裏。
問了句:“你不在東海好好待着,來我們南海乾什麼?”
我回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本王來了,自然有重要事情。”
“什麼事情,你說就是。”
“你爲什麼要殘害無辜百姓的性命。”